第317章 慶陽府兵馬總管
直到此刻,眾人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曹德突擊兀利牙的中軍大營,目的不是活捉兀利牙,而是假傳軍令。
騎兵們紛紛下馬,撿起銅鑼開始敲擊。
兀利牙這邊派出來傳令斥候傳令兵,先一步被蘇俊截殺,導致戰場上的各路兵馬都不知道中軍大營被占。
「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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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發現傳來動靜,攻勢如虹烏柔前線部隊全都愣了。
攻城部隊拼命往城門裡沖,騎兵摩拳擦掌準備殺進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收兵的鑼聲,誰也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殿下怎麼突然收兵了?」
「是不是中軍出事了?」
「別愣著,將軍們都在喊收兵,快退。」
烏柔屬於奴隸制城邦,令行禁止四個字堪比天條。
帶隊的萬夫長和千夫長悻悻地下令收兵。
明明再沖一把就能破城,兀利牙怎麼突然收兵。
看不到中軍大營發生了什麼情況,只能無奈退兵。
烏柔兵罵罵咧咧地往後退,不甘心地回頭看城門。
「所有人聽著,趕緊堵缺口,用石頭木頭把城門封死!」
趙乾坤心裡清楚,烏柔只是暫時撤退。
一路狂奔逃到後面的大營,兀利牙剛爬下馬,就看到攻城部隊往回退。
氣得他鼻子都要歪了。
「誰讓他們收兵的?」
身邊的將領們一臉茫然。
只顧著逃命,沒人關注後面的銅鑼聲。
另一邊,曹德帶人迅速撤退。
這一招賭對了,烏柔的令行禁止在這時候反倒成了軟肋。
要是稍微猶豫一下,派人來中軍大營看看,這場戲就演不下去了。
趙乾坤一把抓住曹德的胳膊,哈哈大笑道:「賢侄,你這一手太絕了,簡直是神來之筆,這場勝仗你是首功!」
接下來的時間裡,士兵們加速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修補被砸壞的城牆和城門。
清點結果很快出來,楚軍邊軍再次傷亡三千多人,騎兵銳減到不足兩千。
好在烏柔那邊更慘。
兩場戰鬥,起碼消滅了一萬五六千的烏柔人。
攻城器械全被砸毀。
短時間內,兀利牙沒法再組織攻城。
「這場仗打得苦啊,不過能把兀利牙打退,值了。」
當晚,趙乾坤召集將領議事。
先是表揚了眾將死守城池的功績,隨即主動爆了一條猛料。
使者代表丞相要求邊軍按兵不動,主動跟烏柔議和。
「大都督,這是真的?」
一位將領驚愕道。
眾將拼命打仗守衛家園,丞相竟然讓他們和敵人議和。
「千真萬確。」
趙乾坤點頭:「丞相和樞密院不對付由來已久,瓜州邊軍隸屬樞密院,丞相怕咱們打勝仗壯大樞密院的勢力,就想讓我們放棄戰功,甚至不惜犧牲瓜州的利益。」
緊接著,趙乾坤又將使者被殺的真相告訴眾人。
「這件事是老夫做主,要是朝廷追究下來,所有罪責都算老夫的,跟你們沒關係!」
趙乾坤將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安撫眾將不必擔憂。
殺死者滅口是為了朝廷,為了瓜州邊軍的集體利益。
天塌下來,也有他擔著。
「大都督此言差矣,您殺使者是為了咱們和瓜州百姓,朝廷和相府追責,我們跟您一起承擔!」
「我把話放在這裡,誰敢出賣大都督,老子殺他全家!」
「大都督為了我等甘冒殺頭之罪,咱們絕不能當小人。」
群情激昂的將領們面紅耳赤地表達忠心,誓死追隨趙乾坤。
只要瓜州眾將擰成一股繩,朝廷和丞相就動不了趙乾坤。
曹德見狀心生佩服。
紙里包不住火,趙乾坤把殺使者的責任攬到他自己身上。
既收買了人心,又鞏固了他在邊軍的權威。
不愧是老謀深算的大都督。
趙乾坤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坐下。
「你們都是血性漢子,老夫深感欣慰,你們應得的功勞,老夫一定會給你們爭來。」
說罷,趙乾坤又讓曹德走到身前。
這次大捷,曹德居功至偉。
從築城到襲擾,再到今天鳴金退敵,每一步都離不開曹德。
趙乾坤已經寫好了奏摺,保舉曹德擔任慶陽府兵馬總管。
「慶陽府兵馬總管!」
曹德狂喜。
這可是實打實的地方軍事長官,能管軍事,還能管理部分民政。
比他現在的校尉身份強了一百倍。
趙乾坤既給了功勞,又給了官爵。
目的是把曹德牢牢綁在了他的戰車上。
「多謝大都督提拔!」
曹德拱手道謝。
「你是大楚難得的悍將,就該有這樣的前程。」
開會之前,趙乾坤已經寫好奏摺,一會兒就派八百里加急連夜送往長安,交給樞密院王樞密。
主動將戰功交給樞密院,換取王樞密的封賞和庇護。
帳內的將領們心裡熱乎乎的。
大都督趙乾坤有擔當,不獨吞功勞,而且一直想著兄弟們利益。
跟著這樣的大都督,就算再苦再險也值了。
殺使者是滅族的大罪,丞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朝廷追究下來,不僅趙乾坤危險,曹德也跑不了。
但現在木已成舟,只能指望王樞密在朝中頂住壓力,把這場勝仗的功勞坐實。
慶陽府兵馬總管這個職位,曹德饞得直流口水。
有了這層皮,曹德就將名正言順,將手伸到慶陽府全境。
曹德獲得意外之喜,趙乾坤的收穫也不小。
只要能順利搞定王樞密和樞密院,趙乾坤也就不怕丞相秋後算帳。
甚至能趁機壯大瓜州邊軍的勢力。
在這亂世中占據一席之地。
午夜,曹德剛剛回應,收到消息的幕僚們齊刷刷趕來道賀。
「主公,聽說大都督要保舉你當慶陽府兵馬總管?」
蘇俊興奮道。
兵馬總管可是實打實的實權武官。
曹德淡笑道:「確實如此。」
「太好了!!!」
胡彪哈哈大笑,說道:「大哥,您當了兵馬總管,能不能也給我個將軍噹噹,讓我也管一片地盤。」
眾人越說越興奮,紛紛舉杯恭賀曹德。
就在這時,柳書明掀簾進來,臉上沒多少笑意。
「主公,後方傳來消息,綠林草莽趁機崛起到處劫掠,已經有好幾個縣城被攻破了。」
曹德放下酒碗。
前方戰事剛有起色,後院毫無徵兆地出現了大量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