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殿下恐怕沒有下次了
「老匹夫欺人太甚！」
兀利牙勃然大怒。
滿帳的楚軍將領不約而同掛上冷笑，分明是在羞辱兀利牙不自量力。
「兀利牙親王，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不一會，曹德從外面走了進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上次一別，曹某依稀記得殿下揚言踏平烏雲城，怎麼才過了這些日子，輪到你來跟我們議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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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利牙臉色鐵青道：「曹德，你少得意，若不是西戎無恥進犯，本王定要踏平你這破城！」
「西戎無恥，你們烏柔難道就不無恥？一丘之貉罷了。」
曹德打人打臉，懟得兀利牙咬牙切齒。
楚軍將領哄堂大笑。
風水輪流轉，烏柔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殿下若是不服氣，咱們擇日再戰，戰到最後一兵一卒，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曹德看似隨意地詢問眾將。
烏柔擁兵十餘萬，西戎僅僅出動了兩萬騎兵。
誰勝誰負，眾人不妨猜一猜。
「這還用猜，自然是西戎贏面更大了。」
「只派了兩萬騎兵就將跳樑小丑嚇得魂飛魄散，若是再加一倍，只怕烏柔貴族都要被活活嚇死。」
「兀利牙，你要戰便作戰，少在這裡廢話！」
眾將毫無保留地展開群嘲，貶損烏柔膽小如鼠，剛剛收到西戎出兵的消息，烏柔王連續下旨讓各路兵馬回防王庭。
這就是所謂西域蒼狼？
曹德聳聳肩膀，表情玩味說道：「諸位將軍認為殿下是欺軟怕硬的小人，色厲內荏的無能之輩，不知殿下如何回應呢？」
「夠了！」
兀利牙惡狠狠說道：「你們漢人莫要得意，如果不是西戎乘虛而入，咱們兩家戰場論輸贏，本王根本不怕你們，下次再戰，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殿下恐怕沒有下次了。」
曹德冷聲道。
兀利牙猛地拔出彎刀，咆哮道：「你們再敢胡言羞辱本王，本王就下令全軍攻城，誓要跟你們魚死網破！」
「好，全軍備戰！」
曹德大手一揮。
「咚咚咚！」
準備多時的鼓手接到命令，戰鼓聲響徹全城。
兀利牙和的隨從們臉色大變。
好一個曹德，無恥到了極點！
眼下，瓜州楚軍士氣正盛，真要是打起來，兀利牙未必能占到便宜。
不能立刻取勝，一旦被楚軍死死纏住。
他的數萬大軍只怕半步都動不了。
別看兀利牙的軍隊都是騎兵，跑起來能將以步卒為主的瓜州軍遠遠甩在後面。
可問題是糧草輜重跑不快啊。
丟棄了這些東西，剩餘的三萬多軍隊不出幾天就要餓死。
曹德走到兀利牙面前，冷眼瞥向對方手裡的彎刀。
「你不想談，我們就接著打，你在烏雲城多耗一天，王庭就多一分危險，要是王庭丟了，你有十個腦袋也不夠你王兄砍的。」
這句話正中兀利牙軟肋。
烏柔王將一半的兵馬交給兀利牙指揮，並且還都是主力騎兵。
他這支精銳趕不回去，其餘兵馬即便回防王庭，也未必是西戎騎兵的對手。
況且。
本次領軍之人乃是西戎戰神，烏蘭公主。
臭丫頭用兵老辣，擅長以少勝多。
多次入侵西域，經驗豐富得很。
「殿下如果不急著走，不妨和我去個地方。」
曹德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兀利牙沒辦法，只能帶人跟著曹德往外走。
來到城頭，兀利牙等人怒發沖天。
僅用了兩炷香過後的時間，城內士兵已經完成列隊備戰。
騎兵，步卒，弓弩手各司其職。
床弩，投石車也已就位。
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肅殺之氣。
「只要大都督一聲令下，邊軍將士就能立刻發起進攻，殿下要是撤退，他們或許追不上你的騎兵，卻能讓你的糧草全部留在這裡，沒了糧草，人要餓肚子，馬匹同樣跑不起來，殺馬充飢，呵呵呵，三萬多人每天要殺多少馬？馬匹需要的草料，殿下莫非能變出來嗎？」
曹德句句誅心，說的都是兀利牙軟肋。
人可以殺馬充飢，馬匹又拿什麼填飽肚子？
兀利牙聽後滿頭大汗。
攻守易型，輪到兀利牙束手無策了。
楚軍想打就打，想拖就拖，兀利牙一天都耗不起。
「曹德，你到底想怎麼樣，直說吧！」
「很簡單，按老子的條件談。」
曹德發出最後通牒。
割地，送糧獻馬，交人，一條都不能少。
「這些條件是在勒索！」
聽到現場交割，拿出一半的軍糧和八千匹戰馬充當賠償，兀利牙差點沒炸了。
曹德冷笑道：「烏柔背信棄義，打破了百年和平，你怎麼不說自己過分？老子和趙都督付出了幾千弟兄的性命守住了城池，這些都是我們應得的賠償！」
兀利牙要是答應，曹德可以建議趙乾坤放他撤軍，保證不追不攔。
若是不答應，還是那句話。
戰爭是烏柔挑起來的，什麼時候結束可就輪不到烏柔做主了。
兀利牙心裡天人交戰。
半晌才擠出一句容我考慮考慮。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給出答覆，要是還不答應，我們就發起進攻，你想談都沒機會了。」
說完，曹德轉身就走。
派人將兀利牙和他的隨從們送出場外。
回到臨時大營，同去的烏柔眾將共同表達了反對。
楚軍的條件苛刻無比，交出八千戰馬，當於是砍掉了三分之一的戰力。
拿出一半的軍糧賠償邊軍，士氣也會不可磨滅地受到影響。
至於割讓靠近瓜州的兩座烏柔城池，更是不能答應的條件。
心疼是一方面。
無法向烏柔王和眾貴族交代，才是最要命的麻煩。
兀利牙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答應，可現在的情況有的選嗎？
「西戎的實力大家都清楚，楚軍若是拖住我們，王庭一旦有失，我們什麼都沒了。」
瓜州邊軍和烏柔的地位已經徹底扭轉了，之前是烏柔攻楚軍守，現在是楚軍主導一切，兀利牙只能被動接受。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西戎的意外介入。
「殿下，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兀利牙默不作聲。
但凡有一點辦法，他都不會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