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戰後解壓，同逛勾欄
趙乾坤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最前面，一身鎧甲擦得鋥亮。
曹德等人緊隨其後，保安團和邊軍將士們列著整齊的方陣進城。
瓜州知府帶著一眾官員，跪在城門下拜見凱旋的趙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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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率瓜州百姓，恭迎大都督凱旋，迎王師入城。」
話音剛落，百姓們涌了上來。
一個年輕媳婦踮著腳在隊伍里找她的夫君。
看到熟悉的身影，女人哭著往上沖。
「柱子，你回來了！」
名叫柱子的士兵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媳婦，扔下長槍就衝過去。
兩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旁邊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撲到一名滿臉胡茬的老兵懷裡。
「爹！」
老兵抱著兒子，眼眶泛著淚花。
親人相逢的歡快氛圍里，還藏著撕心裂肺的悲涼。
隊伍後方的運屍車放著大量陣亡將士的遺體。
城內兩側商鋪林立，綢緞莊，酒肆，糧行，鐵匠鋪一家挨著一家。
行腳商背著包袱趕路，西域胡商牽著駱駝販賣珠寶香料。
曹德甚至還看到了不少，金髮碧眼的胡人在街邊擺攤。
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
比起烏雲城的肅殺，瓜州城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保安團的將士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軍全部入城，保安團被安排到事先準備好的營房休整。
趙乾坤將曹德帶到一處寬敞的宅院前。
「賢侄，這處宅院是我早年置下的，你住在這裡休整幾日，再商議後續的事情。」
整理奏捷文書需要一段日子，快馬送往樞密院同樣需要時間。
文書里不僅寫了此次擊敗烏柔的戰功。
論功行賞和正式任命下來還需要時日，曹德等人靜候佳音即可。
千叮嚀萬囑咐，曹德務必約束好部下。
萬萬不能生出事端。
畢竟，瓜州城不但有大量的富戶豪強，還有不少的文官。
真要鬧出些麻煩，趙乾坤臉上也無光。
由於接收了大量糧草和馬匹，加上發給陣亡將士的撫恤金還沒著落，趙乾坤需要處理的事情多如牛毛，只能先讓曹德自己休整了。
送走趙乾坤不久，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幾個熟人嬉皮笑臉地闖了進來。
魏彪，樊傑，彭金虎，三人皆是和曹德並肩作戰的邊軍將領。
「曹老弟，哥哥們帶你出去樂呵樂呵。」
三人當中，以魏彪官位最高，官職為前軍中郎將，樊傑和彭金虎都是校尉。
此刻，進城不久的三名將全部換上了便服，滿臉討好地說要帶曹德見識一下瓜州城的繁華。
「三位兄長不會是要帶我去那種地方吧？」
曹德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三人臉上那副急迫的目光。
能將男人急迫的只有兩件事。
大禍臨頭。
抑或是美人有約。
魏彪擠眉弄眼道：「曹老弟，不是老哥哥說你，該行樂時且行樂，別總是把心思放在打仗上面，咱們這群武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駐守邊陲，今天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好不容易歇下來，總得找個地方放鬆放鬆。」
「大都督治軍嚴謹不假，但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允許咱們將領出入風月之地，只要按規矩給錢，不惹事就行。」
以為曹德擔心去青樓會觸犯趙乾坤的規矩，魏彪不失時機地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樊傑在旁補充道：「城內最大的勾欄來儀樓，前不久來了一批西域舞娘，聽說還來個江南花魁，長得美若天仙，好似仙女下凡。」
「曹老弟，我們邊軍苦啊，朝廷軍餉只給一半，還時有時無，兄弟幾個窮得叮噹響，哪有錢進去，所以特地來找你同樂，你可是豪強大戶，肯定不差銀子。」
性格頗為耿直的彭金虎懶得磨磨唧唧，並肩浴血奮戰屬於是過命的交情，請曹德做一回東，有啥不好意思。
不理二人提醒的眼神，彭金虎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
城裡來了一大群漂亮姑娘，三人窮得叮噹響，只能看沒錢逛。
曹德可是青石村富戶，銀子估計比邊軍庫銀還要多。
千八百兩指定不算事。
「不怕老弟你笑話，沙場英勇奮戰九死一生，不碰碰娘兒們，老子真的要瘋了。」
聽著彭金虎口中的粗鄙之語，曹德搖頭苦笑。
話糙理不糙。
戰爭讓人發瘋，而這些直面戰爭的將領，屬於精神高度緊張的人群。
古代能夠緩解情緒的活動少之又少。
青樓楚館，勾欄酒樓成為他們常去的地方。
「曹老弟，你是沒見過那些西域舞娘，那腰扭得能把人的魂勾走！還有那肚皮舞，看得人熱血沸騰！」
魏彪拍大腿喋喋不休。
「傳聞新來的江南花魁更厲害，彈的琵琶，唱的小曲，聽著就能讓人暈暈乎乎，比烈酒還要暈乎。」
彭金虎笑嘻嘻地附和著。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來儀樓的姑娘說得天花亂墜。
逗得旁邊的魏彪都忍不住笑了。
曹德掏出荷包，取出一把金葉子放在桌上。
「幾位哥哥別說了，銀子我有，你們拿去玩，我就不去了。」
三人看到亮閃閃的金葉子，眼睛全都亮了。
不愧是地方豪強，出手真尼瑪闊氣。
別人掏銀子，曹德直接拿金子。
「別動！」
魏彪伸手攔住二人，正色說道：「曹老弟，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是一塊拼命的好兄弟，理應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不去，咱們玩著也沒意思。」
魏彪和樊傑也跟著附和，曹德必須去。
三人是來請曹德做東請客，不是來乞討的。
曹德去了，他們也能沾沾光。
都是軍官，多少要點面子。
知道自己要是不去，他們肯定不會罷休，曹德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我陪你們走一趟，就當見識一下邊陲的勾欄。」
三人一聽大喜過望，拉著曹德就往外走。
夜色降臨，瓜州城漸漸熱鬧起來。
來儀樓位於瓜州城的繁華地段，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
門口站著幾個打扮妖嬈的女子，風情萬種地招攬著生意。
「幾位爺，裡面請！」
曹德跟著三人走進來儀樓，瞬間被裡面的景象上了一課。
樓里雕樑畫棟。
悅耳的絲竹聲從二樓傳來，伴隨著女子的歡笑聲和客人的喝彩。
穿著薄紗的女子來回穿梭，端著酒壺給客人倒酒。
門庭若市絲毫不像是經歷過戰火的樣子。
反而有幾分江南水鄉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