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莫莫
「才幾年不見,你這傢伙居然健忘到這種程度。」女子咯咯的笑道,胸前的雪白玉兔險些跟著跳了出來。
林越眯了眯眼睛,猛然間想起來一個名字:「大莫莫!」
「我就知道你小子沒那麼容易死翹翹……」
林越話音才落,女子一把便將他摟住,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整張臉都在剎那間被埋進了一團溫香軟玉里,那種獨特少女芬香直沁鼻息。
林越險些沒忍住,急忙壓制下來,腦子快速回憶。
莫雨嫣,曾經的鄰家女孩,與他同歲……或者可以說是和他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女孩。
不過在她十四歲那年,一個過路劍修說她有修劍天賦,便帶著離開,此後他們也就沒了聯繫。
「小越子你行啊,居然沒能一眼認出我來,真是長本事了!」莫語嫣放開林越,半嗔半笑,抬手便給了後者胸口一拳,不痛不癢。
「你不也是?況且,這麼多年不見,誰知道當年的平平無奇會……咳咳,都長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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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時,林越目光忍不住往莫雨嫣胸前瞥去。
同時,他默默在心裡比劃了一下:嗯,兩個手掌勉強能抓住。
「……」莫雨嫣似乎也是意識到了什麼,輕咳一聲,掩飾耳根瀰漫的那抹紅暈。
這時,安瀾上前幾步,輕聲問道:「莫師妹,你認得這小子?」
「嗯,我小時候最好的朋友……」莫雨嫣微微頷首:「太多年不見,方才我還有些不確定,不敢認他呢。」
莫雨嫣這句話完了之後,林越瞬間感覺到四周投來大片的不善的目光。
這比剛才被摟一下的殺意還要強烈是怎麼回事?
還有,男弟子嫉妒憤怒也就算了,可以理解,畢竟這麼一個好看的小……呃,大師妹,有誰會不喜歡呢?
但,離譜的是……為什麼有幾個女弟子,居然也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表情啊!
「既然莫師妹認識此人,那這便是一場誤會了。」
安瀾看向林越,抱拳一禮,淡淡笑道:「我叫安瀾,落劍宗外門大師兄。」
「……」林越面上不動聲色,內心一陣啐罵。
靠!起個名字逼格這麼高幹雞毛啊?
「誤會?誤會個蛇,辱罵本少豈能算了!」
雲飛可不樂意了,這可是他最喜歡的小……大師妹,剛才竟被林越罵的毫無還嘴之力,假若就此揭過,也未免太過丟臉!
一聲沉喝,雲飛左手呈鷹爪式驟然抓出,意圖以此一擊直接扼斷林越喉嚨。
啪!
林越不閃不躲,後發先至,一巴掌狠狠甩在雲飛左臉上,他整個人便如陀螺般被抽飛數米遠。
「咳咳咳……」雲飛一陣劇烈的咳嗽,兩顆大牙隨著鮮血嘔了出來,左半邊臉也即刻腫的像麵包一般。
「這……怎麼可能?」
「雲飛師兄……雲飛師兄敗……敗了?」
有人驚呼,有人為雲飛擔憂,更多的卻都是對林越……這個莫師妹發小實力的震驚與懷疑。
他真是明面上的這開玄境巔峰的修為?
如果說剛才那兩個弟子是被林越偷襲才受傷,那麼現在是雲飛主動出手,而且他本身修為更高,沒理由如此啊……
對,一定是雲飛師兄大意了!
「豈有此理,這小子又暗算雲飛師兄!」
「傷我們兩位師兄在先,偷襲暗算我們雲飛師兄在後,此子必須受到教訓!」
有男弟子扶起了雲飛,同時也為他找好了出手的藉口,生怕莫雨嫣聽得不真,特意又加大幾分嗓門。
「雲飛師兄,我們支持你卸那小子一條胳膊……精神上支持你!」
「對,支持,精神上支持你!」
「哼,慫包……」
有幾個男弟子與眾不同,藏在人群最後吶喊助威。
他們可算看出端倪了,兩次,三人,都被當成陀螺抽打,林越的實力絕對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防一手,慫一點,還是爭取不被當陀螺抽為上上策吧。
「喲,雲飛少爺,臉怎麼腫了……」林越伸出左手,食指勾了勾,嘴角傾起一抹玩味:「還來麼?」
「林越,你找死!」雲飛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莫雨嫣,內心前所未有的憋屈與恥辱。
「必殺,大射驚夜箭!!」
毅然選擇不再心慈手軟,雲飛左手持弓搭箭,三支箭矢同時離弦,熾熱的烈火燃燒如同玄天鴻雁,劃開夜空,仿佛要將面前一切鬼怪魔神湮滅!
「還望雲飛師兄手下留情……」
莫雨嫣本能的想要攔住雲飛,但被身旁的兩個女弟子強行拉住了。
「莫師妹,你的髮小一看氣勢不凡,成竹在胸,不會有事的。」
「是啊是啊,莫師妹你就不要多餘的擔心了,雲飛師兄會有分寸……」
二女面上實在安慰,實際和大多數人一樣,心底並不看好林越。
雲飛師兄的必殺箭早已修煉至大成,別說區區開玄境無法抵擋,哪怕是觀玄境巔峰稍不留神也要受傷。
哼哼,也不怪她們不看好他,誰叫這小子居然想和她們搶師妹。
更何況這叫林越的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老實人,這麼好看的師妹被要是他蠱惑了,還指不定要被要求做啥奇怪姿勢受啥大委屈呢。
流光瞬息,三支精鋼箭矢疾射出去,卻不見想像中林越被絕殺的慘狀,只有箭矢被一拳爆發的恐怖罡氣震飛的荒誕。
哐當哐當……
這一幕,不知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甚至始終淡定的安瀾臉色也不由得生出些凝重。
這還是最底層的開玄境巔峰該有的力量麼?
「哈哈哈哈……大射驚夜箭……好射,好射!」林越沒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擊,反倒是忽然捧腹大笑起來。
「???」莫名其妙的笑點,令得在場眾人全部懵圈,嚇傻了?
「呲呲呲!一下子就來三發,雲飛兄,小心些吶,你的那小腎腎頂……頂不頂得住喲?千萬不要到時候變成了小飛飛就不好嘍!」
林越手舞足蹈,學的得有鼻子有眼,笑意愈發狂肆,右手不得不使勁按著腮幫,以防止它笑抽搐過去。
「~!@#%……」直到此刻,老車手們總算明白林越的笑點,臉色多少也有點難繃。
「該死!」
雲飛氣的五官扭曲成結,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喝,又猛的射出三箭。
箭矢破空而來,林越身形陡然爆射而出,竟是迎面沖沖向箭矢。
就在箭矢奪命前一瞬,林越雙手同時閃電般的探出,硬生生湮滅了箭矢的烈焰,然後他一個側身閃開了第三支箭矢,同時又將手中箭矢反擲出去。
嗤嗤!
沒有用弓,但這兩支純手搓的飛箭的速度竟然更迅猛、更凶烈……兩萬斤的臂力加持,竟是讓箭矢所過空間明顯被短暫劃開一段真空!
「什麼!」
雲飛內心大駭,他感覺到了近乎死亡的危機!
他想要閃身躲避,但也只來得及避開致命要害,然後竭盡全力運轉全身玄力形成屏障,以此來儘可能抵擋箭矢的殺傷。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林越的那絕對強橫的力量壓制。
砰……轟!
兩支箭矢,一左一右穿透了雲飛的肩胛,然後像對聯似的穩穩釘在一塊巨石上。
「啊啊啊啊啊啊……」
筋骨被穿透的痛苦令雲飛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而這聲音落在落劍宗每位弟子耳中又如震魂之音,驚駭決絕。
「這實力簡直……霸道、強悍如斯……」
「他究竟是什麼怪胎麼?觀玄後期的雲飛師兄甚至都沒有任何還手能力!」
「莫師妹,你有個如此強壯的髮小怎麼不早告訴師姐,」一個落劍宗女弟子與眾不同,幽幽怨怨的說道,「早說的話師姐我就找男人去了,也不用磨得那麼難受……」
「……啊啊?」莫雨嫣俏臉兒上滿是問號,什麼叫磨得那麼……難受?
「唉,小孩子,大大的太單純……」
林越走了過去,隨手拾起一支箭矢,淡淡的看了一眼安瀾,他身上玄氣隱隱流轉,似有出手之意。
「我不是嗜殺之人,今日只收點利息,希望還有下次見面時,你不對我起殺心,否則,我能讓你連哀嚎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句話看似對雲飛說,實則林越完全是給足了安瀾面子,後者也聽出了其言外之意,遂收起出手的念頭。
說話時,林越毫不客氣的去收雲飛的弓與箭……純金打造的弓,實打實的利息。
收好了弓與箭,林越扛起赤角狼準備離開,沉默許久的安瀾卻忽然開口喊住了他。
「林兄,還請留步。」
「哦?怎麼說,這赤角狼你們還想要與我爭上一爭?」林越側過腦袋問道。
安瀾眉頭微皺,但馬上恢復正常,笑道:「既然這赤角狼最先出現在林兄面前,那麼我們當然有理由相信它是你打死的,所以並不會再爭。」
林越笑而不語。
這就是叢林法則的最直接體現,當你展示出的拳頭足夠硬,哪怕你對手再不甘願也只能忍著。
「三日後,我們將在亂世山最深處獵殺一頭雷獸,機緣莫大,若能幫我,還另有獎賞,不知林兄有沒有興趣參與?」
安瀾再三遲疑,還是向林越發出了邀請,因為他覺得後者所展示出來的實力已有一同行動的資格。
這回輪到林越以怪異的目光打量落劍宗眾人了。
「你們腦子被門夾了?雷獸啊,那可是變異了,超越通玄境,堪比洞虛境強者的存在……就憑你們這些爛冬瓜破葉菜的實力,綁一塊兒都不夠人家一爪子拍的!」
「還是說,你們憑什麼認為加上我之後,就夠那雷獸一爪子拍不成肉泥的?」
犀利的言辭後林越連連搖頭,態度堅決的表示:「不去不去,生活美好,說什麼我也不跟你們一塊去送死……」
還沒說完,林越扛起赤角狼的屍體邁步離開,必須遠離這幫腦袋缺根弦的小年輕們。
哪怕是安瀾提及「雷獸」二字,他的心臟出現一瞬莫名異樣的跳動!
「我們探到確切信息,那頭雷獸在三日後會陷入虛弱期,既然林兄不願……」
「展開說說!」
安瀾話音未停,卻見下一秒林越已閃身跟前,並且一改先前,滿臉的熱切。
莫雨嫣:「……」
落劍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