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針尖刺入骨頭


  錢德昌差點罵出來了,他死死捂住嘴。

  因為那根金針沒入了太陽穴足足有半寸,沒有一點不適。

  那雙帶血的眼球突然就停止了轉動了。

  然後是第三針,第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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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會穴,風池穴,人中穴。

  這都是錢德昌意料中的事情,可是最後一針卻是不一樣的。

  林風夜一指挑出一根最短的金針刺向患者耳後的一塊「完骨」的硬骨頭上!

  可是針尖、骨頭,怎麼可能被打進去?

  但是這根金針卻真的被打進去,只是一個針尾在外面顫顫巍巍。

  「天……天哪……」旁邊的專家,呻吟起來!

  這已經不是醫學,而是神跡了!

  林風夜視野不同別人,他看到的是黑色海,是這名患者的「識海」。

  這一片海面被無數條粗大的黑色觸手攪得天翻地覆。

  海浪捲起,海的上端有一個金色的光點顫巍巍地在搖晃,那就是患者僅存的意識本源。

  「有點意思,用的血引噬魂,恐懼迴響這兩種術法疊加的。」

  林風夜心裡冷哼一聲。

  這手段在南疆秘術也算陰險歹毒。

  第一針是入印堂,並不是治療,而是打下一根定海神針。

  「定!」

  一針落下,稍稍壓住了最為洶湧的波濤。

  第二針是太陽穴。

  「封!」

  他封的是識海與外界感知連接的兩個「風口」。

  第三針,第四針……

  每一針落下,都在這片黑色的海洋邊界,構建起一道金色的堤壩。

  而刺入「完骨」的那一針,最為關鍵。

  「斷!」

  他以金針為媒介,用自身的一縷氣息。

  強行斬斷了那根連接著患者聽覺,不斷製造幻聽的絲線。

  在他的視野里,一條從識海深處延伸出來的黑色觸手,被金光一斬。

  猛地縮了回去,發出一陣尖嘯。

  九針落下,不多不少。

  九根金針,以患者頭部為中心,構成了一個立體法陣。

  「呼……」

  林風夜收回手,額角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同時壓制兩種疊加秘術,對他來說,也並非全無消耗。

  他轉過身,看向牆邊已經徹底石化的一眾人。

  「第一步,完成了。」

  「他的識海已經被我暫時封鎖,外界的術法無法再繼續侵入,內部的恐懼也被壓制。」

  「至少,在藥材到來之前,他不會有性命之憂。」

  所有專家,包括宋清霜都懵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看到,那個前一秒還在瘋狂掙扎的病人,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前後對比,判若兩人。

  錢德昌的嘴唇哆嗦著。

  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不是人。

  這是……神仙下凡。

  「咳……咳咳!」

  錢德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被一口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他身旁的助手連忙輕輕拍打他的後背。

  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然後,他向林風夜深深的……地鞠了一躬。

  「林……林先生,謝老朽……眼拙。」

  「剛才……那……那是什麼針?為什麼……能刺入骨?」

  「完全……完全超出了……」

  他口齒不清,後面一句話壓在喉嚨,沒法說。

  超出了什麼?超出了醫學?超出了科學?超出了人類的知覺?

  他不敢想、不敢說。

  林風夜沒有一點的表情變化。

  「不是針法。」

  「哦?」錢德昌猛的抬起頭。

  「是封印。」

  「你們可以理解為,我用一種特殊手法,暫時斷絕了他大腦和外界的某些……」

  「異常的『頻率』的連接,在他精神層面形成屏障。」

  「將內部形成的「病灶」與他的核心意識分離開。」

  異常頻率?精神屏障?

  錢德朝和幾個專家面面相覷,腦子更亂了。

  這解釋,說的比不解釋還難聽!

  但沒人再問。

  「原來……原來如此,隔絕內外,固本培元!高!高!」

  錢德昌人是真的好,聽沒聽懂,就順著杆子往上飛。

  不管聽不聽懂,吹就完了!

  林先生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其他專家見狀也跟著說。

  「是啊是啊,這種思路簡直是開創性的。」

  「我們都只想著怎麼對付病症,沒想到可以封印病症!」

  「維度……維度的差距啊!」

  「林先生真是神人也!」

  一時間,病房內充滿了各種不著邊際的恭維。

  宋清霜站在一旁,她雖然也同樣震撼,但她更關心下一步。

  「林先生,那接下來……」

  林風夜沒理會那些吹捧,他轉向宋清霜,伸出手。

  「紙,筆。」

  宋清霜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從護士站的桌上拿起一本便簽和一支簽字筆。

  小跑著回到林風夜面前,雙手奉上。

  林風夜接過紙筆,在便簽上書寫起來。

  不到一分鐘,林風夜停筆。

  他將那張寫滿了字跡的便簽遞給宋清霜。

  「照著這個方子抓藥,一劑即可。儘快。」

  宋清霜鄭重地接過。

  這上面寫的……是什麼東西?

  宋清霜還沒來得及細看,錢德昌已經按捺不住,一個箭步湊了過來。

  幾乎是搶一般地從宋清霜手裡接過了那張藥方。

  「林先生的藥方!我等一定要好好觀摩學習!」

  其他幾位對中醫頗有研究的專家也立刻圍了上來。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藥方上時。

  「這……這……這……」

  錢德昌一連說了三個「這」,卻怎麼也說不出第四個字。

  只見藥方上寫著:

  「烈陽草三錢,九幽玄參一兩,穿心蓮七分,鶴頂紅一錢(煅燒),百年腐木心半斤,無根水一升。」

  「輔以『暴怒之人』心頭血三滴為引,子時熬製,文火一個時辰,武火一刻鐘,待藥湯呈墨色,即可。」

  一位專攻中西醫結合的專家,臉色慘白。

  「烈陽草……與九幽玄參?一者至陽至剛,一者至陰至寒。」

  「這兩種藥材的藥性完全相反,一同服用,無異於在患者體內引爆水火。」

  「經脈寸斷都是輕的!」

  另一位老中醫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還有這個……鶴頂紅?雖然標註了煅燒,可以減弱毒性,但那也是劇毒之物啊!」

  「自古以來都是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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