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糖炒栗子
馬家眾人注視著他,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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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洪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許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此子……非池中物啊。」
……
與此同時,孫懷仁衝出馬家別墅,坐上了自己的古斯特。
他根本不理會在門外的司機,自己啟動汽車,車子衝出去。
「騙子!騙子!」
他雙手按住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什麼以氣御針,都是障眼法!江湖騙術!」
他腦海里嗡嗡作響的銀針,他卻放不下。
這是他一輩子想做卻都摸不著的功夫!
「嗡……嗡……」
他的手機在副駕上瘋狂的響,他看了看屏幕上「江城杏林春」的微信群聊。
幾百條未讀的消息,正在瘋狂地傳達。
他點開了那個群,這個群上面的標題。
「驚爆!國手孫懷仁馬失前蹄,馬家別墅上演神之一手!」
下面是一段文字,孫懷仁被描述為一個自以為是,後來被一個少年神醫一招打敗的小丑。
那個少年被描述成了華佗在世的人。
「孫老這回踢到鐵板了啊。」
「鐵板不是鐵板,是鈦合金鋼板!」
「聽說那年輕人一針下去,馬老爺子十年的舊疾當場就好了。」
「真的假的?什麼針法這麼厲害??」
「以氣御針!捻指成音!這可是古籍裡面才有的手段!」
「我靠!真的假的?誰啊?這麼牛?」
「我不知道,就叫林先生,神秘得很啊!」
群里轟動。
孫懷仁雖然在江城的醫學界知名度很高,但也因為性格孤傲,得罪了不少人。
這下,牆倒眾人推。
他突然噴了一口鮮血,方向盤一滑,車子撞向護欄上。
……
就這麼一個小時,孫懷仁被馬家的一個無名小子打敗,逃跑傳遍了整個江城的醫學界。
江城某個頂級私人會所的茶室里,幾個身家過百億的商界大佬圍坐在一起。
「聽說了嗎孫懷仁栽了。」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慢條斯理的說道。
「栽了?怎麼了?那老傢伙不是一向稱『閻王敵』嗎?」
對面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笑道。
「哎,閻王敵也得看碰上誰了。」地中海男人放下茶杯。
壓低聲音道:「這次,遇到神仙了。」
他將馬家從別處打聽到的消息重述一遍。
「一根針,捻指成音,十年沉復,應聲而愈。」
金絲眼鏡男聽了臉上的笑容沒了。
「馬洪圖那個老狐狸,當場把家族的黑金卡送了出去了。」
「而且人家只收了卡,宴請酬金都不收。」
「嘶——」茶室一陣吸氣聲響起來。
「這位林先生是什麼人?」
「查!查!一定要查!馬家一定要抓起這位林先生!」
「能讓馬家這麼巴結,這種人,我們得罪不起,得交!」
……
林風夜開車回城。
黑金卡就被他隨便放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旁邊放了一袋剛從路邊攤買回的糖炒栗子。
剛才剝開一個栗子嘗了嘗還可以。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陳若溪打來的。
「風夜,你回來了嗎?我燉了湯。」
電話里,女孩柔和的聲音傳來。
林風夜嘴角上揚。
「在路上了,很快到家的。」
「咔噠。」
防盜門輕響。
一股雞湯香氣撲面而來。
客廳燈火通明,陳若溪繫著圍裙,正從廚房裡端出一鍋熱氣騰騰的湯。
梁秋水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臉上擔憂的神色立刻化為安心。
「回來了?」陳若溪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
「嗯。」
林風夜隨手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柜子上。
他換上拖鞋,將那袋糖炒栗子遞了過去。
「路邊買的,嘗嘗。」
梁秋水接過紙袋,一股甜糯的焦香鑽入鼻腔。
她笑了起來:「你這孩子,還記得我愛吃這個。」
陳若溪也湊過來,拿起一顆剝開,吹了吹熱氣,才遞到林風夜嘴邊。
林風夜張嘴含住。
「今天……還順利嗎?」陳若溪一邊給他盛湯,一邊問道。
「還行,事情都解決了。」林風夜喝了一口湯。
梁秋水剝開一個栗子,遞給陳若溪,看著兩個年輕人,眼睛裡滿是慈愛。
「風夜啊,別太累了,身體要緊。」
「知道了,媽。」
客廳里,電視播放著無聊的晚間新聞。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分享著甜糯的栗子。
林風夜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
與此同時,江城那家頂級私人會所的茶室內。
之前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的手機屏幕亮著。
通話記錄顯示,在過去的半個小時裡。
他給十幾個分布在江城各個要害部門的心腹打了電話。
就在這時,地中海髮型男人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迅速接通,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老闆,查不到……所有線索都斷了。」
「斷了?什麼叫斷了!」地中海男人壓著火氣低吼
「馬……馬家那邊,馬洪圖親自下的封口令。」
「我們的人剛接觸到馬家別墅當晚的安保人員。」
「人就被馬家的護衛隊帶走了,說是簽了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監控呢?他總要開車進出吧?天網呢!」
「沒用……那一片區域當晚的監控錄像,全部……」
「全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技術力量清除了。」
「我們找了最頂級的黑客,對方說,這種清除手法,不留任何痕跡。」
「像是……像是從物理層面直接抹掉了一樣。」
「廢物!」
地中海男人怒罵一聲,掛斷了電話。
茶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金絲眼鏡男緩緩摘下眼鏡,用絲綢手帕擦拭著。
「看來,我們都想錯了。」他重新戴上眼鏡。
「什麼意思?」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富豪問道。
「馬洪圖封鎖消息,不是為了保護那位林先生,而是在警告我們。」
金絲眼鏡男的聲音很輕。
「警告?」
「對,警告。」他繼續說道。
「他是在告訴我們所有人,這位林先生的層次,已經超出了我們能夠窺探的範疇。」
「任何試圖調查他的行為,都是一種冒犯。」
「抹除監控……」地中海外的男人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