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媽的……什麼情況?


  「而他,也許是另一個更厲害的獵人……」

  突然從山谷方向傳來一聲奇異的聲響。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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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隊立刻繃緊了神經,槍槍都對準了谷口。

  林風夜睜開了眼睛,站起來拍了拍臉,向營地外走去。

  「林先生!」蠍子喝道,「危險!」

  林風夜不說話,擺擺手。

  自己一個人走出了防禦圈,走到了營地和山谷之間的空地上。

  站了一會,笛聲停了。

  山谷中,緩緩的走出來一個身影,那是個非常瘦弱的身影,大概七八歲的樣子。

  他穿著破舊的獸皮光著腳,畫著白色的油彩,手中拿著一隻白骨製成的短笛。

  走到了距離林風夜約二十米,停下來了。

  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林風夜,確認什麼。

  營地里的所有人都呆了,他們想了無數種辦法埋伏、突襲、下毒……

  但對方只派出來一個孩子。

  「開火嗎?」

  一個小隊員在通訊頻道里低聲問。

  「別動!都別動!」蠍子咆哮道,「等林先生的命令!」

  空地上,對峙的兩個人沒有說話。

  等了好久,那個孩子舉起了手中的骨笛吹了一個單調的音節。

  林風夜用同樣的古怪的語言回了兩個字。

  那孩子聽到他的話,小小的身體感到一震。

  他再次舉起骨笛,吹出了一長串複雜急促的音調,似乎在質問什麼。

  林風夜沒有再用那樣的語言回答,他只是將手伸出右手的食指對準自己的眉心一點。

  然後,指尖,燃起了一團小小的黑色火焰,那火焰無聲的跳動著不帶溫度。

  看到這團黑色的火焰時,對面的孩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噗通」一聲雙膝跪下,把那根骨笛高高的舉過頭頂,然後整個身體匍匐在地。

  對林風夜五體投地的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幕,讓營地里所有看到的人,大腦一片空白。

  營地里死一般的空寂,蠍子和蕭媚娘都愣在原地。

  那個瘦小的孩子匍匐在林風夜的腳下,冷風捲起了地上的塵土。

  那個孩子抬頭看了一眼林風夜,隨手抓了根白骨短笛跑進了山谷里的黑暗中。

  「媽的……什麼情況?」

  通訊頻道里,一個隊員的牙齒在打顫。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他沒人能理解眼前的事情。

  蠍子的大腦徹底停機,蕭媚娘的瞳孔縮成了最細的一點。

  她看到林風夜的背影,黑色的火焰已經熄滅了。

  她忽然想起了秦老中咒的描述。

  「一個臉上畫滿油彩、身上掛滿骨飾的薩滿。」

  「他們盤坐起來,開始唱起一種怪怪的歌。」

  「就是靈魂要被這歌聲吸走。」

  林風夜不是來談判的,也不是來打仗的,他是來……降維打擊的。

  林風夜轉身施施然的走回營地,坐在輪胎上,又閉上眼睛。

  「林……林先生?」蠍子重新聽到自己的聲音。

  林風夜沒睜眼,淡淡的說一句:「別吵,等一下。」

  等什麼?

  蠍子滿腦子的問號,但又不敢去問。

  營地又恢復了詭異的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大家神經稍稍放鬆的時候,叢林裡發生了變化。

  沙——沙——沙——

  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

  是成百上千隻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警戒!!」蠍子一個激靈,瞬間從迷茫中醒過來。

  所有的隊員舉起槍,背靠著背的圍成一個圈。

  槍口上的戰術手電劃破黑暗的叢林深處,光柱所及的一雙雙眼睛,從黑暗中發光。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一大群黑壓壓的人從叢林裡擠出來。

  用獸骨做成的長矛,用黑曜石打成的砍刀,吹箭筒。

  人人臉上都是和之前那孩子一樣的白色油彩。

  沒有發出聲音,他們就這麼挨個人圍上去,把整個營地都圍得水泄不通。

  包圍圈一層一層的縮小。

  「隊長,怎麼辦?他們人太多了!」一個年輕的隊員哭了。

  蠍子額頭青筋暴露。

  媽的,剛才那個孩子不是跪下來了嗎?

  這是他們部落的待客之道?先跪一個,再圍一群?

  他的手指在扳機上,只要有一個人能多走一步,他就下令開槍。

  千鈞一髮的時刻,靠在輪胎邊的林風夜終於又動了一下。

  他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站起來,又一次走出了營地的防禦圈。

  「我操!他瘋了!」蠍子在心裡吼。

  這一次他沒有再喊,只是死死的盯著林風夜的背影。

  而林風夜的舉動,顯然也引起了包圍圈外的部落戰士們的騷動。

  他們停了腳步,緊握手中的武器。

  人群讓出一條路。

  有個老者拄著一根纏著蛇骨的黑色木杖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的身材比其他戰士更加乾瘦,臉上畫的油彩也最為繁複。

  脖子掛著一串串獸牙和一把灰白的人類指骨。

  這就是那個薩滿!

  是他,憑藉一個眼神就讓秦老身中「替死咒」,命懸一線!

  蕭媚娘的心跳漏一拍。

  她身邊的蠍子也注意到了那個老者,他不知道那個老者是誰。

  但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邪氣,讓他覺得十分危險。

  老薩滿走到隊伍最前面,眼睛瞪著林風夜。

  他們二人隔著二十多米相隔。

  老薩滿不說話。

  他把枯瘦的手放在身後,幾個強壯的部落戰士,抬著一個簡單的木板擔架走出來。

  抬到老薩滿面前,木板擔架上躺著一個人,或者是一個快要變成乾屍的人。

  他蜷縮著,渾身都是灰敗色貼在骨頭上。

  最恐怖的是他的胸口有一條黑色紋路從心臟開始蔓延到全身,一股惡臭散發在空氣中。

  營地里蠍子的隊員看著這種人胃裡翻滾。

  「嘔……」有人乾嘔了。

  幹什麼啊?

  蠍子強忍著不適,瞬間意識到了對方的意圖,是試探。

  他們不相信這個孩子,或者說他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他們拿這樣一個重病的家族人來試探林風夜!

  老薩滿用木杖指著擔架上的人,指著林風夜,喉嚨里發出一串兒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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