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替允禮撐腰


  蘇見月屈身行禮,「多謝相爺。」

  今日她一身素色衣衫,此時有微風吹過,吹動她額前的碎發,純與媚交織,讓裴景珏有些移不開眼。

  「身上的傷可好全了?」

  沒緣由的,裴景珏詢問了一句。

  「多些相爺掛念,妾身已經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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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見月不曾想過在大庭廣眾之下裴景珏會問起她身上的傷。

  那日她醒來之後就發現,她暈倒藏在袖子中的管家對牌不見了。

  裴老夫人根本不肯收,能將它拿走的也只有裴景珏了,倒是讓她落得輕鬆。

  「大伯!」

  允禮看到裴景珏一雙眼睛就已然亮了起來,得知裴景珏要親自送他去學堂,他一顆心已經歡喜起來。

  蘇見月剛鬆開他的手,他就忙不迭的上了馬車。

  看到兒子精神不錯,又有裴景珏相送,她徹底安了心。

  裴景珏將帘子放下,馬車便悠悠離去。

  「娘再見,您可要好生照顧好自己。」

  蘇見月溫婉地笑著,衝著允禮揮了揮手。

  在車窗簾子的縫隙里,裴景珏的餘光自然也沒有錯過過她的笑容。

  馬車越行越遠,拐出街道已經看不到蘇見月的身影。

  允禮將帘子放下,十分規矩的坐在裴景珏身旁。

  自從他得知眼前的人才是他的親爹之後,歡喜的難以自持。

  允禮雖然年歲不大,但來京城之後隱約也悟出了些道理。

  如今他和自己母親的處境不大好,母親與親生父親關係根本不能被世人知曉,有違人倫。

  所以這個秘密,他誰都不能說。

  到底是個孩子,允禮一雙大眼不住的偷看裴景珏,眼神中寫滿了崇拜,讓裴景珏想忽視都不能。

  「從前你在鄉下是誰教你啟蒙的?」

  裴景珏隨口一問,心中卻有自己的思量。

  允禮啟蒙時學的有限,想來應該不是裴長安所教。

  「回大伯的話,從前在鄉下時候爹爹十分用功,娘不忍心打擾他親自教我識字啟蒙,不過有時爹爹也會在旁邊念詩……」

  允禮將從前一家人的相處給裴景珏描述了一遍,十分乖巧。

  「是麼。」

  裴景珏手掌攥起,捏著大拇指上的扳指,只覺得牙根有些發癢。

  原來從前他們一家在鄉下是這樣溫馨幸福。

  是了,京中傳言裴長安紅袖添香高中探花本也就不是空穴來風。

  倒是他多餘問了此話,空惹了一番不快。

  壓制住心中的惱怒,裴景珏勻了氣息,溫和的提點道。

  「前些時日我不在京城,今日下學我便要考你,你在學堂中好好學,莫要給我丟臉。」

  允禮自然能從這話中聽出鞭策關懷之意,他鄭重的點頭應下。

  「侄兒定然不會讓大伯失望。」

  裴景珏的眼神落在這稚子頭上,心情倒是好了兩分。

  裴長安此人不堪大用,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相爺,雲亭學堂到了。」

  侍衛在外面提醒,裴景珏率先下了馬車。

  他站在車外伸出手,親自將允禮牽下馬車。

  學堂前都是些達官顯貴家的馬車,不少來送的女眷或下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眾人神色各異,不禁聯想到了前幾日裴家傳出的那樁逸聞。

  那探花郎的夫人竟然和淮安侯夫人生了不快,原因就是因為小世子欺負了相爺的侄子。

  其實不過是一樁小事,可今日相爺竟然親自前來相送,足以見得對這個侄子的看中。

  如今裴相已經將近而立之年,莫說子嗣,便是身邊連一個可心的女子都沒有。

  說不準這小少爺被裴相看中,往後要支撐相府門楣也未可知。

  眾人心中起了重視之意,都準備回頭暗自同孩童提點這些。

  允禮跟在裴景珏身邊,感受到四處偷來的目光,條件反射的揪緊了衣袍。

  幾個曾經欺負過他的孩童此時看到裴景珏帶著他入內,乖順的如鵪鶉一般。

  裴景珏看出允禮的緊張,他將手掌輕輕搭在允禮的肩頭。

  「抬起頭來,君子不憂不懼。」

  允禮受到鼓勵,舒展了眉眼挺直身板跟在他身後。

  「進去吧。」

  裴景珏目送著允禮入位端坐,宛如一顆細竹,足以看出往後的風骨。

  諸位孩童也都陸續入了自己的位置,難得的乖順。

  裴景珏站在門口不曾離去,屋內的孩童皆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都心中敬仰裴相。

  十三歲就中狀元,十六歲位及丞相,如今快到而立之年,不僅征戰過邊疆還是治水有功的大功臣。

  未有多時,來授課的太傅到了。

  他恭敬的向裴景珏行禮,「見過相爺。」

  裴景珏抬手讓他起身,只寥寥留了兩句話。

  「學堂中不容欺壓同窗的人出現,既有這種情況便與太傅也有責任,若再讓本相知曉此事,絕不輕饒。」

  話畢,他抬步離去。

  太傅瞧著那背影,才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今日淮遠侯家的小世子不曾來上課,想必也是躲躲風頭。

  經過裴景珏的提點,他心中也重視了起來。

  太傅嚴肅了面容,對著座位上的孩童道。

  「君子以誡誠信為本,你們之間若有欺辱同窗者,自己站出來受罰,若再有下次便逐出學堂!」

  幾個出身不低的孩子接連站起身垂著頭,一副頹喪的模樣。

  「太傅,我們錯了,我們不該那般戲弄裴允禮。」

  太傅拿過一旁的戒尺,冷硬道。

  「一人十五手板,下不為例。」

  允禮端坐在位子上,聽著欺負過他的人接連被責罰哭泣,心中的怯懦也隨之消失不見。

  就算別人欺負他,他也不會再任人欺負給大伯,不……給爹爹丟人!

  傍晚時分允禮從學堂回府,他先去了裴景珏書房接受考校,得了誇讚之後才歡喜地回了聽竹軒。

  「甘露姐姐,我娘呢?」

  甘露笑著將他迎了進去,將灶上溫好的牛乳羹端了上來。

  「小公子先用些,夫人去街上買些針線,很快便回來了。」

  彼時的蘇見月隻身帶著這些日子的繡品去了綺羅居。

  她不好總是出府,便和赫連羽約定十日一送。

  「你,站住!」

  剛踏入綺羅居的門,就聽得一聲嬌鶯似的呵斥。

  蘇見月頓住腳下的步子,就見櫃檯內走出一個妙齡女子。

  臉似滿月,一雙杏眼巧麗奪目,此時卻面色不善的上前,一把將她手中要交付的繡品扯過,惡狠狠地命令道。

  「往後,你不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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