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一刀,斬斷了與木葉的過去!
根部基地,陰暗潮濕的走廊里,志村團藏正拄著拐杖,聽著手下的匯報。
「……任務失敗,派出的兩名中忍,全部死亡。目標旗木豪炎寺安然無恙。」
「廢物。」
團藏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但周圍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
「誰殺的?」
「根據現場殘留的痕跡判斷……是旗木朔茂。」
「哦?」團藏眼眯了一下,意外之後,是濃濃的不屑與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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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被拔了牙的狗,居然還敢咬人了。」
輿論的壓力,村民的白眼,同伴的背棄,足以壓垮任何一個英雄。他以為朔茂已經廢了,龜縮在農場裡等死。
這次出手,本是一次完美的試探。
探一探那農場的虛實,也踩一踩這位昔日英雄最後的底線。
「看來,那個叫豪炎寺的小鬼,對他來說很重要啊。」團藏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這樣更好,有了弱點,才更容易掌控。」
他正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收緊絞索,一名根部忍者突然瞬身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團藏大人,火影大人急召。」
團藏眉頭一皺。
這麼晚了,猿飛叫他過去幹什麼?難道是……
他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陰沉。
「知道了。」
……
火影辦公室。
團藏踏入的瞬間,心就沉了下去。
辦公桌上,兩張染血的根部白色面具,一張完好,一張碎裂,像是在無聲地控訴。
猿飛日斬就坐在辦公桌後,菸斗的火光明滅,繚繞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
旗木朔茂則像一尊雕像,站在一旁,穿著那件讓他眼熱的火影半袖,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氣,死死地鎖定著他。
「團藏。」猿飛日斬的聲音很平淡。
「解釋一下。」
團藏的目光從朔茂身上掃過,心底已然明了。
他沒想到,朔茂的反應會這麼快,這麼……直接。
「日斬,你這是在審問我?」團藏選擇用強硬來掩飾心虛,試圖搶占先機。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你的部下,會在村子附近,對木葉的平民和一個六歲的孩子下殺手。」猿飛日斬將菸斗在菸灰缸里重重一磕,語氣陡然轉冷。
「哼,木葉的平民?」團藏冷笑一聲,拐杖敲擊地面,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旗木家那個叫豪炎寺的小鬼,身懷異術,能憑空造物,其製作的食物更是有堪比秘藥的效果!」
「我懷疑他是別村派來的間諜,將其帶回根部審問,是我的職責!」
他義正言辭,把一切都推到了「維護木葉安全」的高度上。
「審問?」朔茂終於開口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
「審問需要直接下殺手嗎?卡卡西只是去阻止,就被打碎了胸骨。如果這也是你的職責……」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我現在殺了你,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為木葉清除一個濫用職權的敗類?」
「你!」團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朔茂身上爆發出的殺氣讓他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夠了!」猿飛日斬猛地一拍桌子,影級的氣勢轟然爆發,瞬間將辦公室里劍拔弩張的氣氛壓了下去。。
「團藏!你越權了!沒有我的許可,擅自動用根部對木葉村民出手!你還重傷了卡卡西!你必須給朔茂一個交代!」
猿飛日斬的態度很明確,他要保朔茂。
「交代?」團藏怒極反笑。
「我堂堂木葉長老,為村子剷除威脅,需要給誰交代?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他將拐杖再次重重砸向地面。
「砰!」
這聲音仿佛一個信號。
一道白光,在辦公室的燈光下,毫無徵兆地炸開!
太快了!
猿飛日斬的瞳孔收縮。
「噗嗤——!」
「啊——!」
鮮血飛濺!
一條手臂,連帶著半截袖子,高高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
「啪嗒。」
手臂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腥臭的血液在空氣中揮發,類似於鐵鏽味的氣息鑽入鼻腔。
志村團藏發出一聲慘叫,踉蹌著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劇痛與驚駭瞬間席捲了他那張永遠陰沉的臉。
朔茂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手中的短刀「白牙」上,一滴血珠正緩緩滑落。
刀尖,直指團藏的後心。
「朔茂!你瘋了!」
猿飛日斬站起身怒吼道,他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根黑色的長棍——金剛如意棒。
「瘋?」
朔茂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解脫般的快意與瘋狂。
「我早就該瘋了!從我放棄任務救回同伴,卻被他們反咬一口的時候!」
「從村子裡的人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我,而你這個火影,卻選擇視而不見的時候!」
「今天,我就瘋給你看!」
他手腕一沉,就要將短刀送進團藏的心臟!
「夠了!」
金剛如意棒瞬間伸長,以萬鈞之勢砸向朔茂。
「鐺——!」
巨大的力量將他震退了好幾步,虎口發麻。
猿飛日斬擋在了團藏身前,臉色鐵青地看著朔茂。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在火影辦公室,襲擊木葉長老,你想叛村嗎?」
團藏在後面怨毒地盯著朔茂,咬著牙對猿飛日斬說:「日斬!他已經瘋了!殺了他!否則,你會後悔的!」
猿飛日斬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回答。
「團藏,我才是火影!」
一句話,讓團藏所有的叫囂都堵在了喉嚨里。
火影?好一個火影!
團藏咬緊牙關,他知道猿飛日斬不會讓他死,但也不會讓朔茂好過。
他撿起地上的斷臂,一言不發,深深地剜了朔茂一眼,轉身離去,那背影充滿了怨恨。
辦公室內,只剩下對峙的兩人。
猿飛日斬看著朔茂,眼神中的惋惜、忌憚、憤怒交織,最終化為冷漠。
「旗木朔茂,你今晚的行為,已經嚴重越界了。」
他用不容反駁的口吻,下達了裁決。
「從今天起,剝奪你火影候選人的資格,解除你在暗部的一切職務。"
「回家去吧,好好當你的父親。」
火影候選人……
聽到這五個字,朔茂徹底愣住了,他襲擊長老,第一個懲罰竟然是這個。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他會被那麼多人指責,為什麼連被救的同伴都會反過來指責他,為什麼三代目會一直縱容著這一切。
原來,不是因為任務失敗。
而是因為他這個「木葉白牙」的聲望太高,高到威脅了火影的位置。
可笑。
真是……可笑啊。
他為了這個村子,背負了罵名,忍受了痛苦,到頭來,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棄子。
朔茂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染血的火影半袖,忽然覺得無比的諷刺。
他伸出兩根手指,夾住衣領,用力一扯。
「嘶啦——」
那件象徵著榮耀與未來的半袖,被他從中間撕開,像一塊破布,隨手丟在了地上。
「如你所願。」
他轉過身,沒有再看猿飛日斬一眼,一步步向外走去。
門口,他的腳步頓住,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從今以後,木葉再無白牙。」
「我只是,一個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