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大的事，先填飽肚子
豪炎寺的話音在小小的木屋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燒紅的炭，丟進了眾人冰冷的心裡，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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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茂看著豪炎寺，那雙一度死寂的眼睛裡，映出了爐火的光，也映出了某種久違的，名為「希望」的東西。
他不再是那個被流言蜚語壓垮的失敗者，而是守護這個家的長輩，是旗木朔茂。
卡卡西的小拳頭捏得更緊了，但他不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激動。
哥哥說的對，這個家，要由我們自己來守護！他要變強，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強到足以成為哥哥和父親的依靠！
凱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但他卻咧著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豪炎寺大哥……這……這就是……燃燒的青春啊！」他哽咽著，聲音里充滿了力量。
就連一直處於恐懼和自責中的野乃宇，此刻也抬起了頭。
她看著豪炎寺並不算高大的背影，卻覺得那背影仿佛能撐起一片天。
家人……這個詞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她一直努力給孩子們一個家。
陌生，是因為她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家的溫暖了。
「好了。」
豪炎寺的聲音打破了這股激動。
他轉過身，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溫和的廚子表情，仿佛剛才那個說要給牧場裝上獠牙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拍了拍手，重新將那條有點舊的圍裙在身前系好。
「都愣著幹什麼？去洗手，準備吃飯。」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一瞬。
「天大的事，也要等填飽了肚子再說。餓著肚子，可長不出好牙口。」
這句帶著點俏皮話風格的總結，瞬間將凝重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凱立刻抹了把眼淚，大聲應道：「是！豪炎寺大哥！」說完就拉著還愣著的卡卡西往水盆邊跑。
孩子們也從剛才的緊張中回過神來，被那句「填飽肚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們乖乖地跟著野乃宇，排著隊去洗那凍得通紅的小手。
廚房裡，豪炎寺的動作行雲流水。
風乾的醃肉是入冬之前從木葉買來的，早早就掛在屋檐下，經過冬日冷風的吹拂，肉質變得緊實，油脂也凝結出獨特的香味。
這是過冬的儲備，輕易不動用。
但今天，他需要用這股味道，來驅散眾人心中的寒氣。
他先將醃肉用溫水泡了一小會兒，洗去表面的浮塵，也讓過於干硬的肉質稍微回軟一點，去除掉一部分多餘的鹹味。
然後，他將醃肉切成薄片，每一片都肥瘦相間，紋理清晰，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另一邊，是今天下午剛剛用查克拉催生出來的綠豆芽。
這些豆芽白白胖胖，頂著兩片嫩黃的豆瓣，看起來就充滿了生命力。
「刺啦——」
熱鍋里倒上少許的油，油溫升高，豪炎寺先將切好的姜蒜末丟進去爆香。
一股辛辣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讓幾個剛洗完手湊過來的孩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緊接著，醃肉片下鍋。肥肉的部分一接觸到滾燙的鍋底，立刻開始收縮，逼出大量的油脂。
肉香混合著油香，霸道地占據了整個木屋。那是一種純粹的，能勾起人最原始食慾的香味。
豪炎寺手腕一抖，鐵鍋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所有的肉片都均勻地翻了個面。
他將醃肉煸炒到微微捲曲，表面呈現出一點焦黃，這才將準備好的豆芽倒了進去。
「嘩啦！」
豆芽入鍋，熱氣蒸騰。
豪炎寺沒有過多的翻炒，只是用大火快速地顛了幾下鍋，讓每一根豆芽都均勻地裹上醃肉的油脂和咸香，同時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豆芽本身的清脆口感。
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分鐘，一盤香氣四溢的豆芽炒風乾醃肉就出鍋了。
翠綠的蔥花點綴在其中，白嫩的豆芽和焦香的醃肉交織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叮！恭喜宿主成功烹飪，製作出「優良品質的豆芽炒風乾醃肉」！】
【優良品質的豆芽炒風乾醃肉：一道驅寒的家常硬菜。食用後，40分鐘內身體暖意顯著提升，抗寒能力小幅增強；飽腹感充足，能快速緩解飢餓帶來的虛弱感；醃肉的咸香與豆芽的清爽融合，可提振食慾，適合寒冷環境或體力消耗後食用。】
豪炎寺看著系統面板的提示，滿意地點了點頭。
「開飯了！」
他把一大盤菜端上桌，朔茂已經默默地幫所有人都盛好了米飯。
米飯是普通的白米，但在這種時候，能吃上一口熱騰騰的白米飯，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孩子們早就等不及了，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菜。
「吃吧。」豪炎寺笑著說。
得到了允許，孩子們立刻動起了筷子。
隼人第一個夾起一片醃肉塞進嘴裡，燙得他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那醃肉煸炒得恰到好處，肥肉的部分焦香酥脆，吃起來一點也不膩，瘦肉的部分則緊實有嚼勁，越嚼越香。
咸香的肉味瞬間在口腔里爆炸開來，讓他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小葵則小心翼翼地夾了一筷子豆芽。豆芽清甜爽脆，還帶著一絲醃肉的葷油香，口感好得不得了。
「好吃！」隼人含糊不清地喊道，「這個肉，比上次的排骨還好吃！」
「豆芽也好吃！脆脆的！」小葵也跟著說。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表達著自己的喜悅，剛才還沉重壓抑的氣氛，在美食麵前徹底煙消雲散。
卡卡西也夾了一筷子，醃肉的鹹度正好，配上白米飯簡直是絕配。
他一口飯一口菜，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朔茂吃得很慢，但筷子一直沒有停下。
他看著眼前這熱鬧的一幕，看著卡卡西和凱為了一塊肥肉爭得面紅耳赤，看著那些孤兒們臉上滿足的笑容，心中的堅冰又融化了一分。
這，就是家啊。
一個需要他用刀去守護的家。
野乃宇吃得很少，她只是小口小口地吃著米飯，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那些孩子們。
看到他們吃得那麼開心，她的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眼中的恐懼和掙扎，似乎也被這股溫暖的煙火氣沖淡了許多。
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一大盤豆芽炒風乾醃肉被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底的油汁都被孩子們用米飯颳得一干二
淨。
飯後，豪炎寺又給大家煮了一大鍋熱水，用來洗漱和泡腳。
當所有人都鑽進溫暖的被窩時，窗外的風雪似乎也不那麼可怕了。
豪炎寺沒有立刻去睡，他坐在壁爐邊，往裡面添了幾塊木柴。
火焰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朔茂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團藏那邊，你打算怎麼辦？」朔茂的聲音很低，打破了屋子裡的寧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豪炎寺看著跳動的火焰，平靜地說道。
「鹿久給了我們錢和糧，就是給了我們時間和底氣。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主動出擊，而是把牧場打造成一個真正的堡壘。」
「堡壘？」
「對。」
豪炎寺點了點頭。
「一個能種地，能養活自己，還能打退敵人的堡壘。我們需要更多的房子，需要堅固的圍牆，需要陷阱，甚至需要武器。」
他的目光轉向朔茂。
「叔，這些，就要靠你了。」
朔茂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木葉白牙的承諾，重若千鈞。
「還有，」豪炎寺頓了頓，繼續說道，「卡卡西和凱，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傻練了。他們需要真正的戰鬥，需要學習怎麼殺人。」
這話一出，空氣都冷了幾分。
朔茂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他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卡卡西，低聲說。
「他還只是個孩子。」
「他上次已經殺過一個根部忍者了，在忍者世界，孩子這個詞，沒有任何意義。」豪炎寺的聲音很冷。
「團藏不會因為他是個孩子就手下留情。今天只是警告，下一次，可能就是暗殺。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朔茂沒有再反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豪炎寺說的是事實。
他自己，不也是在卡卡西這個年紀，就已經在戰場上浴血廝殺了麼。
「明天開始，我會親自教導他們忍術。」朔茂做出了決定。
「嗯。」
豪炎寺應了一聲，站起身來。
「早點休息吧，朔茂叔。明天，還有很多活要干呢。」
說完，他回到了自己的鋪上，閉上了眼睛。
屋子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壁爐里木柴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窗外呼嘯的風雪聲。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晚開始，歸塵牧場，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