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最響的炮彈
次日清晨，天還未完全亮透。
牧場的炊煙已經裊裊升起，混著豆漿的醇香和烤麵包的焦香，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木屋門口，卡卡西和凱已經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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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輕鬆。
豪炎寺將一個包裹遞給他們，裡面是兩瓶用厚布包裹好的神聖牛奶。
「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去告狀，是去展示價值。」
豪炎寺叮囑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犬冢家主是個直性子，討厭拐彎抹角。你們見到她，就直接說明來意，告訴她，我們牧場的肉食供應，可能要斷了。」
卡卡西點點頭，將包裹仔細地背在身後。
「她發火是必然的。等她火氣上來，你們再把這個拿出來。」
豪炎寺指了指包裹。
「不要讓她喝，也別讓她的族人喝。找她最信任、最強大的那隻忍犬，給它嘗嘗。」
「為什麼？」凱好奇地問。
「因為人會撒謊，但動物的身體反應，是最誠實的。」
豪炎寺看著兩人。
「她看到效果，自然會明白，她要失去的，遠不止幾鍋燉肉那麼簡單。」
「明白了。」卡卡西言簡意賅。
「如果她問起是誰下的命令……」
「就告訴她，命令來自火影辦公室。至於背後的黑手是誰，讓她自己去想。」
豪炎寺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去吧，早去早回。我給你們留著熱乎的午飯。」
「是！」
卡卡西和凱對視一眼，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通往木葉村的小路上。
雪地只留下兩行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蓋。
朔茂站在豪炎寺身邊，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眉頭微鎖。
「讓他們兩個去，會不會太冒險了？」
「叔叔，他們總要長大的。」
豪炎寺遞過去一個溫熱的肉包子。
「忍者的戰鬥，不只在戰場上。這種交鋒，他們遲早要學會。」
朔茂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濃郁的肉汁在口中爆開。
他沒再說話，只是目光中的擔憂，稍稍散去了一些。
……
犬冢一族的駐地，位於木葉村的邊緣地帶。
這裡沒有其他大家族的精緻庭院和森嚴門禁。
到處都是粗獷的木質建築和寬闊的訓練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野性的氣息，混雜著犬類特有的味道。
各種體型的忍犬在駐地里隨處可見，有的在互相追逐嬉戲，有的則趴在屋檐下打盹。
犬吠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生命力。
卡卡西和凱的到來，立刻引起了這些忍犬的注意。
幾十道警惕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伴隨著低沉的嗚咽聲。
一名身材高大的犬冢族人攔住了他們。
「站住，你們是誰？」
「我們是歸塵牧場的，有要事求見犬冢爪家主。」
卡卡西不卑不亢地回答。
聽到「歸塵牧場」四個字，那名族人臉上的警惕緩和了不少。
「等著。」
他轉身跑進最大的那棟建築里。
不一會兒，一個氣勢十足的女人大步走了出來。
她有著一頭張揚的深褐色長髮，臉上畫著犬冢一族特有的紅色獠牙印記，眼神銳利。
正是犬冢一族的現任家主，犬冢爪。
她的身邊，跟著一隻體型巨大的黑狼犬，正是她的忍犬夥伴，忍犬。
「你們牧場的人？找我什麼事？」
犬冢爪的語氣很不耐煩，顯然是被什麼事情打擾了。
「是燉肉的時間提前了？」
「犬冢家主。」
卡卡西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我們這次來，是想告訴您一件事。以後，我們牧場可能無法再為您提供燉肉了。」
犬冢爪的眉頭瞬間立了起來。
「你說什麼？」
一股強大的氣勢壓向兩人。
「無法提供？這是什麼意思？豪炎寺那小子想反悔？」
「不是我們想反悔。」
卡卡西頂著壓力，平靜地敘述。
「是村子下達了命令，要求我們牧場停止一切對外交易。所有產品，都需要備案上繳。」
「放屁！」
犬冢爪直接爆了粗口。
「誰下的命令？老娘每周等著那幾鍋肉，村里哪個混蛋敢斷我的糧？」
她的怒火像是火藥桶被點燃，周圍的忍犬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開始不安地咆哮。
「家主息怒。」
凱適時地走上前，將背後的包裹解下，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
「我們家主說，他對無法履行約定感到非常抱歉。這是他特意準備的一點心意，作為補償。」
犬冢爪狐疑地看著那個包裹。
「補償？什麼東西能比得上我的燉肉？」
她一把扯開包裹的布，露出了裡面兩個樸實無華的玻璃瓶。
瓶子裡，是乳白色的液體。
「牛奶？」
犬冢爪的表情更加不屑。
「拿兩瓶牛奶就想打發我？」
「犬冢家主，您可以讓您的夥伴嘗一嘗。」
卡卡西開口道。
犬冢爪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腳邊安靜的忍犬。
她哼了一聲，擰開一瓶牛奶，倒了一些在旁邊的食盆里。
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那香味很淡，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吸引力。
周圍所有的忍犬都安靜了下來，全都伸長了脖子，死死地盯著那個食盆，喉嚨里發出渴望的嗚咽。
犬冢爪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的忍犬夥伴，更是直接湊了上去，用舌頭飛快地舔舐著盆里的牛奶。
下一刻，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忍犬的身體猛地一震，它全身烏黑的毛髮，肉眼可見地變得油光發亮。
它原本有些疲憊的眼神，瞬間變得神光湛湛，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讓人震驚的是，它身上幾道在戰鬥中留下的陳年舊疤，顏色竟然在迅速變淡。
「嗷嗚——！」
忍犬仰起頭，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長嚎。
那嚎叫聲不再是犬吠，而是純正的狼嚎，充滿了原始的野性和力量。
整個犬冢駐地的地面，都在這聲嚎叫中微微顫動。
犬冢爪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夥伴，手都在發抖。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忍犬的生命力，在這一瞬間得到了巨大的補充和升華。
這不是食物。
這是能讓忍犬脫胎換骨的寶藥！
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卡卡西的衣領，雙眼赤紅。
「這是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
「這是我們牧場新出的產品，豪炎寺大哥叫它神聖牛奶。」
卡卡西被她抓著，卻異常鎮定。
「可惜，按照村子的命令，這種東西，以後也屬於需要上繳的範圍。」
犬冢爪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鬆開卡卡西，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終於明白了。
燉肉被斷，她只是憤怒。
可現在，她知道自己要失去的是什麼了。
這是一種能讓整個犬冢一族實力飛躍的戰略級資源！
誰敢斷她的這個，就是要挖他們犬冢一族的根！
一股狂暴的怒火，從她的胸腔里噴薄而出。
「誰？！」
她怒吼道，聲音震得屋檐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到底是誰下的命令？！」
「命令來自火影辦公室。」
卡卡西平靜地投下最後一根稻草。
「但我們聽說，最先提出這個建議的，是團藏顧問。」
「團藏……」
犬冢爪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好，好一個根部的頭子！好一個火影顧問！」
她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木樁上，那合抱粗的木樁應聲斷裂。
「來人！集合！」
她衝著駐地內怒吼。
「老娘今天就要去問問火影大人，他是不是覺得我們犬冢一族的牙，只會用來看家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化作一道殘影，向著火影大樓的方向沖了出去。
在她身後，整個犬冢駐地瞬間沸騰。
無數犬冢族人帶著他們的忍犬，匯聚成一股洪流，跟隨著他們的家主，氣勢洶洶地湧向木葉村的中心。
看著這壯觀的一幕，凱張大了嘴巴。
「這……這就成了？」
卡卡西則看向遠方，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現在才真正理解豪炎寺那句話的含義。
這哪裡是柴。
這分明是一顆被點燃了引線的炮彈。
一顆整個木葉都能聽見響聲的，最響的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