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冰雪中的青春與怪物
暴雪來得猝不及防。
一夜之間，整個歸塵牧場又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天地間一片素白。
往日生機勃勃的菜地蓋上了雪被，屋檐下掛著晶瑩的冰棱。空氣清新，吸入肺中帶著一股清甜的涼意。
但這份寧靜，很快就被訓練場上傳來的陣陣呼喝聲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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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就是要在最嚴酷的環境下燃燒自己！」
邁特戴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白雪的映襯下，蒸騰出滾滾熱氣。他站在訓練場中央，聲音洪亮得能把樹上的積雪震落。
在他的面前，一群小蘿蔔頭正咬著牙，在沒過腳踝的雪地里扎著馬步。
凱和卡卡西站在最前面。
凱和他的父親一樣，只穿了一件綠色的緊身衣，臉龐因為興奮和寒冷而漲得通紅。
卡卡西則穿著厚實的訓練服，只露出兩隻眼睛，黑色的面罩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在他們身後，是隼人、時崎、大山、昂等一眾孤兒院的孩子。他們年紀雖小，但眼神里卻沒有絲毫退縮，一個個都學著邁特戴的樣子，努力挺直腰板。
「伏地挺身準備！目標一百個！讓你們的熱血融化腳下的冰雪！」邁特戴一聲令下。
「是！」
孩子們齊聲大吼，趴倒在地。冰冷的雪地刺激著他們的手掌，但沒有一個人叫苦。
豪炎寺也在這支隊伍里。
他穿著和卡卡西一樣的訓練服，一絲不苟地做著每一個動作。
他很清楚，八門遁甲的基礎就是強大的肉體。他自己解鎖了修煉心得，更需要親身體驗這個過程。
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很快又被蒸發。
不遠處的屋檐下，朔茂披著一件厚厚的外套，端著一杯熱茶，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野乃宇和幾個年幼的孩子，比如小葵和美羽，則在廚房的窗戶邊，一邊幫忙準備午飯的食材，一邊擔心地朝外張望。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一百！」
當最後一個伏地挺身做完，所有人都趴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很好！很有精神！」邁特戴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繞著牧場跑二十圈！青春沒有捷徑，只有不停奔跑！」
「哦！」凱第一個跳了起來，像打了雞血。
其他人也掙扎著爬起來，跟在他的身後，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豪炎寺跑在隊伍的中間，感受著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在極限狀態下的反應。
肺部火辣辣的疼，雙腿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體內的自然能量，正在活躍地運轉。每一次呼吸，都能將食物轉化來的龐大能量輸送到身體各處，修復著疲勞和損傷。
他甚至能感覺到，每一次心跳，都比前一次更有力。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一上午的地獄式訓練結束，所有人都累癱了。
午飯是熱氣騰騰的牛肉咖喱飯和豬骨湯。
孩子們狼吞虎咽，仿佛要把訓練消耗的能量全部補回來。
吃完飯，稍作休息後，邁特戴又把他們趕到了訓練場。
「下午，我們來學習八門遁甲的精髓！」
他站定，深吸一口氣。
「八門遁甲，最重要的就是感受自己體內的『門』！它們就像水壩的閘門，控制著查克拉的流動。你們要做的，就是找到它們，然後用意志去衝擊它！」
他閉上眼睛，開始引導。
「放鬆身體，感受查克拉的流動。從腳底，到頭頂。它流經的每一個地方，都有幾個特別的點，查克拉在那裡會變得遲滯、堵塞。那裡，就是『門』的位置！」
孩子們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在雪地里，閉上眼睛。
豪炎寺也坐了下來。
他按照邁特戴的引導，將心神沉入體內。
因為修煉了《基礎內息術》和《冥想》，他對查克拉的感知變得遠比其他人敏銳。
他很快就「看」到了自己體內那條奔騰不息的查克拉長河。
而在大腦、心臟、脊柱等幾個關鍵位置，他確實感受到了幾個隱晦的節點。
這些節點並非完全堵塞，而是像一道道布滿細密小孔的濾網，讓查克拉緩慢地通過，以此來保護身體。
這就是「門」。
「第一個門，開門！它位於我們的大腦！它解放的是我們對身體的控制極限！」邁特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找到了它，就集中你全部的意志，想像自己是一把無堅不摧的錘子，去砸開它！」
豪炎寺按照他說的，將意志集中起來。
解鎖了【八門遁甲·修煉心得】後，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條最清晰、最直接的路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位於大腦深處的「門」，結構是何等精密。
他調動起體內的一股查克拉，匯聚成一股尖流，準備衝擊。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力的瞬間，異變突生。
他體內那股由食物轉化而來的、磅礴浩瀚的自然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主動與他調動的查克拉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說，原本的查克拉只是一條小溪。
那融合了自然能量之後，它瞬間變成了一條洶湧澎湃的江河！
這股力量根本不受豪炎寺的控制。
它沒有去「砸」，也沒有去「沖」。
而是以一種摧枯拉朽的、蠻不講理的方式，直接朝著那道「門」碾壓了過去！
豪炎寺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那道堅固的「門」，連一秒鐘都沒能阻擋，就被這股洪流瞬間衝垮、撕裂、吞噬。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力量，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
強大的綠色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他身下和周圍三米內的積雪，被這股氣浪瞬間吹飛，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空氣劇烈地扭曲著，發出嗡嗡的顫鳴。
正在閉目感知的孩子們，被這股氣浪吹得東倒西歪。
「哇！」隼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時崎睜開眼，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凱和卡卡西離得最近，感受也最清晰。
「好……好厲害的查克拉！」凱興奮得滿臉通紅，「豪炎寺哥哥，你成功了！」
卡卡西則完全愣住了。他張著嘴，面罩下的表情非常精彩。他能感覺到，那股從豪炎寺身上爆發出的查克拉，純粹、磅礴，質量高得嚇人。
而最震驚的，是兩個人。
邁特戴。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豪炎寺，看著他周圍那片被清空的雪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一……一次……就成功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想當初，他為了打開第一門，足足花了一年的時間進行極限體能訓練，又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去衝擊，最後還是在一次生死危機中才僥倖成功。
可豪炎寺……
這才第一次嘗試！
這是什麼怪物般的天賦？
屋檐下，朔茂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褲腳上，他卻毫無察覺。
他死死地盯著豪炎寺，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寫滿了驚駭。
他不是邁特戴，他能看得更清楚。
那不僅僅是查克拉。
那是混合了某種更高級的生命能量後，產生的質變！
這種力量，甚至讓他都感覺到了一絲壓迫。
一個查克拉資質平平的孩子，一個只會做飯的農夫……
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朔茂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詞語。
仙術。
豪炎寺自己也有些發蒙。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奔流不息、仿佛能打穿一座山的力量。
這就是……開門的感覺？
好像……也沒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