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長門的噩夢與一碗安魂湯
旗木朔茂一句話，山洞裡的空氣凝固了。
「團藏的人，追上來了。」
「一共三十個，已經進了這片迷霧森林，離這裡不到五里地。」
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彌彥和小南臉色發白，下意識擋在自來也和長門身前。
三十個根部精英，還是團藏親自帶隊。
而他們這邊，兩個重傷昏迷，兩個累得不行的孩子，還有一個剛恢復的綱手和狀態不好的豪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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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的，只有旗木朔茂和邁特戴。
這仗幾乎沒法打。
綱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自來也和長門，聲音很沉。
「不能在這裡打。」
「他們兩個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邁特戴渾身冒著綠色的蒸汽，蒸乾了周圍的濕氣，已然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那就由我來攔住他們！為了守護同伴，正是燃燒青春的時候！」
朔茂的聲音很平淡，卻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冷靜點，戴。」
「他們還沒發現我們，還有時間。」
豪炎寺沒說話，徑直走到洞口，撥開藤蔓，看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白霧。
硬打肯定不行。
逃也逃不遠。
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這片迷霧，利用敵人不知道他們具體位置這一點，做點文章。
但眼下，還有個更急的問題。
「啊......」
一聲呻吟從山洞深處傳來。
不是自來也，是長門。
眾人立刻回頭，只見躺在乾草堆上的紅髮少年，身體正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額頭上全是冷汗，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痛苦。
一道微弱但極度混亂的紫色查克拉，正從他身上冒出，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
「長門！」
小南驚呼一聲，立刻撲了過去，想抓住他的手，卻被那道無形的查克拉彈開。
「別碰他！」
綱手立刻上前，雙手蓋上綠色的醫療查克拉，小心的探查著長門的狀態。
片刻後，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糟了，他的精神世界正在崩潰。」
綱手的聲音有些無力。
「那股力量太龐大了，遠遠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極限。強行用它帶來的精神創傷，正在反噬他的靈魂。」
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豪炎寺。
「你的藥膳治好了他的身體，補充了生命本源。但這種靈魂層面的傷，我的醫療忍術也幫不上忙。」
彌彥看著掙扎的長門，心裡難受得厲害。
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那麼天真的相信半藏，就不會把大家帶入絕境，老師不會重傷，長門也不會變成這樣。
強烈的自責和無力感，讓他快喘不過氣。
豪炎寺走到長門身邊，蹲了下來。
那雙緊閉的輪迴眼下，一場可怕的風暴正在醞釀，這股氣息瞞不過他的感知。
自來也血書上的最後一句提醒，猛地躍入他的腦海——保護長門，不惜一切代價。
直到此刻，這句話沉甸甸的分量，才真正壓在了他的心頭。
團藏想要的是輪迴眼這件武器，而那個更古老的黑手，想要的，恐怕是長門這個被痛苦徹底吞噬的容器。
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豪炎寺站起身，語氣很平靜。
「綱手大人，我或許有辦法。」
「但需要你的幫助。」
意念一動，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統商店被打開了。
在一長串的商品列表中，目光直接跳過了那些能增強力量的食材，在「特殊草藥」一欄里，找到了需要的東西。
【安魂草：生長於極靜地方的特殊植物，能安撫受創的靈魂。兌換價格：10萬兩/包。】
【靜心蓮子：千年古潭中孕育的蓮子，有凝神靜氣之效。兌換價格：800貢獻點。】
【忘憂花：傳說中能讓人忘記憂愁的花朵，對精神創傷有奇效。兌換價格：1200貢獻點。】
價格不便宜，兌換的動作卻沒有猶豫，三份材料瞬間到手。
綱手看著豪炎寺從行囊里拿出鍋碗瓢盆，愣了一下。
「又是做飯？」
「嗯，一碗安撫靈魂的湯。」
豪炎寺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處理剛兌換出來的藥材。
「它的能量很溫和，自己到不了長門的精神核心。我需要你用最精純的醫療查克拉，為這道能量引路。」
綱手看著豪炎寺專注的側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
長門感覺自己正掉進一個沒有底的深淵。
四周一片漆黑，雨水不停拍打在臉上，又冷又疼，身體又冷又餓。
映入眼帘的，是兩個倒在血泊中的高大身影——他的父母。
幾個戴著木葉護額的忍者，正用不帶感情的眼神看著他。
「殺了他，他看到了我們的臉。」
恐懼攥緊了心臟，幾乎讓它停止跳動。
畫面一轉。
雨巷裡，三個瘦小的身影擠在一起，分食著一塊發霉的麵包。
彌彥笑著對他說：「長門，以後我們三個，就是家人了。」
畫面再次破碎。
桔梗山頂，下著血色的雨。
彌彥臉上希望破滅的樣子，小南被敵人挾持時無助的眼神，自來也老師為了保護他們被木樁穿透身體的慘狀......
一幕幕畫面，反覆折磨著他的神經。
「啊——！」
一聲無聲的吶喊中，一道無可匹敵的力量從體內爆發。
神羅天征。
視野之中，山崩地裂，萬物化為粉末。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股力量下毀滅。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誘惑著他。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力量，這就是痛苦的本質。」
「這個世界滿是戰爭、仇恨和別離。想結束這一切，就要讓世界感受到和你一樣的痛苦。只有痛苦，才能帶來真正的和平。」
「來吧，接受這份力量，接受這份痛苦......」
意識深處，那雙紫色的輪迴眼瘋狂旋轉，將整個忍界的痛苦與仇恨，源源不斷地灌入腦海。
意識快要被這道洪流吞噬，整個人即將變成一個只知道散播痛苦的怪物。
掙扎的念頭升起，身體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就在快要被黑暗徹底淹沒的時候。
一滴溫暖的光，落入黑暗的意識里。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道從未有過的暖流，從靈魂的最深處，緩緩擴散開來。
那道暖流，驅散了雨水，融化了恐懼。
那個在耳邊不停說話的陰冷聲音，在這道溫暖面前，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叫，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道溫暖......好熟悉。
溫暖的記憶，開始復甦。
小時候發高燒，媽媽把手放在他額頭上時，就是這種感覺。
和彌彥、小南在破屋子裡，圍著一小堆火取暖時，也是這種感覺。
自來也老師第一次把熱乎乎的包子塞到他手裡時，手心傳來的，也是這種感覺。
這是......被守護，被關心的感覺。
一個清晰的認知浮現：自己不是一個人，不只有痛苦。心中，還有家人，有同伴，有老師。
意識里，那雙瘋狂旋轉的輪迴眼，慢慢的平息下來，紫色的波紋變得柔和。
席捲整個世界的風暴，漸漸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靜的黎明，散發著微光。
一陣無法抗拒的疲憊感涌了上來，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下沉，而是一種可以放下一切的安心。
在安心的感覺中，意識沉入了睡眠。
......
山洞裡。
當最後一勺清澈的湯汁被餵進長門的嘴裡，奇蹟發生了。
那劇烈抽搐的身體，慢慢的平復下來。
臉上扭曲的表情，也漸漸舒展，變得安詳。
那道從他體內冒出來的混亂紫色查克拉，被湯汁的能量克制，悄無聲息地退回體內，消失不見。
綱手緩緩收回蓋在長門額頭上的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就在剛才，憑藉最精細的查克拉操控，那碗湯里蘊含的溫和能量，被她像一根根絲線般，小心地引導進了長門混亂的精神世界。
那是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在她的感知中，長門的精神世界裡滿是毀滅性的風暴，而那道溫和的能量，化作風暴里的避風港，一點點將他快要破碎的靈魂重新聚攏、安撫。
「他的精神風暴......平息了。」
綱手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震撼。
「豪炎寺......你到底是什麼人？這已經不是料理的範疇了。」
這碗湯，沒有補充任何查克拉，也沒有修復任何肉體損傷。
它治癒的，是靈魂。
這種事，已經超出了綱手作為忍界醫聖的認知。
「我只是個廚子。」
豪炎寺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目光落在安詳睡去的長門臉上，他心裡卻沒有完全放鬆。
安魂湯，只能暫時撫平靈魂的創傷，給予一個喘息的機會。
但只要輪迴眼還在，只要這個世界的痛苦沒有結束，那場噩夢，遲早還會捲土重來。
想真正救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就在這時，旗木朔茂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洞口。
他的聲音打破了山洞裡的安靜。
「他們停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團藏的人，在三公里外停了下來，正在圍著這片迷霧森林，建包圍圈。」
朔茂的目光銳利，投向了豪炎寺。
「他們沒有強攻，看樣子，是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