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迷霧中的殺機,白牙的狩獵場


  夜色深了,篝火被溪水澆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很快就被濃霧吞沒。

  剛才還挺熱鬧的溪邊,一下子安靜下來。

  流水聲在這種環境裡,聽著特別清楚,也特別冷。

  旗木朔茂的身影從黑暗中出現,悄無聲息。

  「他們開始不耐煩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但每個字都讓在場的人心裡沉了一下。

  「我感覺到了,至少有五支偵查小隊,正在往森林中心摸過來。」

  「看來,是聞到魚香味了。」

  彌彥和小南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又繃緊了。

  他們下意識的站起來,一左一右護在長門和自來也身前,手裡緊緊攥著苦無。

  綱手臉上的笑意也沒了。她的目光落向樹下昏睡的兩個重傷員,眉頭隨之皺緊。

  邁特戴身上再次冒起熱氣,眼神里全是戰意,已經做好了隨時衝出去戰鬥的準備。

  「豪炎寺,下命令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剛收拾完東西的白髮青年身上。

  豪炎寺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步走到朔茂身邊,他的目光同樣投向了那片看不透的濃霧。

  「朔茂叔,敵人是什麼配置?」

  「標準的三人偵查小隊,行動很專業,互相之間保持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扇形搜索前進。都是根部的精英,擅長無聲潛行和合擊。」

  朔茂的回答很直接。

  「五支小隊,十五個人。」

  心中迅速盤算完畢,豪炎寺轉過身,看著大家。

  「計劃不變。戴前輩,綱手大人,你們留在這裡,保護好自來也前輩他們。這裡是我們的核心,不能出任何問題。」

  邁特戴用力的點點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放心交給我!誰想靠近這裡,都得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綱手也嗯了一聲,雙手泛起綠色的查克拉光芒,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豪炎寺的目光最後落在彌彥、小南和剛恢復意識但還很虛弱的長門身上。

  「你們三個,也留在這裡。你們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分心。」

  彌彥張了張嘴,想說他們也能戰鬥,但看到豪炎寺那堅決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一個清晰的認知浮上心頭:以他們現在的狀態,衝上去只會是累贅。

  「我們知道了。」

  彌彥用力的點了點頭。

  安排好一切,豪炎寺才重新看向朔茂。

  「朔茂叔,那些蒼蠅,就交給你了。」

  「嗯。」

  旗木朔茂只是簡單的應了一聲。

  背上用布條包裹的短刀被解下,刀身被手指輕輕擦拭。

  那把刀,就是傳說中的白牙。

  在月光下,刀身反射出白光。

  沒有再看任何人,只是對著豪炎寺微微點頭,旗木朔茂整個人的氣息便瞬間消失。

  明明沒有使用任何忍術,其存在感卻已和周圍的濃霧徹底融為一體。

  下一秒,那道身影便消失在原地,無聲無息地潛入那片大霧瀰漫的森林深處。

  一場無聲的狩獵,正式開始。

  ......

  森林裡,三個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正以品字形陣型,小心翼翼的在樹木間穿梭。

  這三人正是團藏手下的第三偵查小隊,每一位都是從殘酷訓練中脫穎而出的精英。

  腳下悄無聲息,彼此間僅用最簡單的手勢交流。

  濃霧嚴重影響了他們的視野,能見度不到五米。

  空氣里,烤魚的香味越來越濃,指引著他們前進的方向。

  為首的隊長甲做了一個手勢:「目標應該就在前面不遠,他們生火了,真蠢。」

  另外兩個隊員乙和丙立刻明白,腳步更慢了,身體也壓得更低,像三隻準備捕食的貓。

  在他們看來,這次任務很簡單。

  目標已經被大部隊包圍,跑不掉了。

  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這群慌了神的獵物,然後發出信號,讓大部隊收網。

  甲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看著地上的一片落葉。

  落葉上,有一個很淺的腳印,還帶著一點濕氣。

  是新的。

  一陣喜悅湧上心頭,甲剛準備發出信號提醒同伴。

  突然,背後一涼。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對勁!

  甲的反應很快,想都沒想,身體立刻向前一個翻滾,手裡的苦無同時向後甩出去。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只有濃濃的白霧。

  「乙?丙?」

  聲音被壓得很低,用暗號呼喚著同伴。

  沒有回應。

  剛才還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同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見了。

  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出事了!

  一棵大樹成了他的倚靠,感知被提到最高,警惕地掃視四周。

  周圍靜得嚇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

  霧氣里,除了烤魚的香味和泥土的腥味,一點極淡的血腥味鑽入鼻腔。

  是乙和丙的!

  他心臟猛地一縮。

  到底是什麼東西?

  能無聲無息的瞬間解決掉兩個根部精英,自己竟然連一點動靜都沒察覺到。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防禦姿態下,他不敢亂動分毫,只能等待那個未知敵人的下一次攻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秒都過得特別慢。

  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一直沒消失,反而越來越強,讓他渾身不自在。

  整個人都快要被逼瘋了。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直接面對一個強大的敵人更折磨人。

  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出來!你到底是誰!」

  一聲低吼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安靜。

  突然,左邊灌木叢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甲的神經一下繃緊,毫不猶豫的朝著那個方向扔出三枚手裏劍。

  手裏劍沒入灌木叢,卻沒傳來打中東西的聲音。

  上當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他脖子後面一涼。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身後,像個鬼影。

  視線中,甚至來不及看清對方的臉,只有一頭在黑暗中尤為顯眼的銀白色長髮。

  還有一道快到極點的刀光。

  甲的瞳孔一縮。想要移動、想要反抗的念頭在腦中嘶吼,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最後一個念頭,在他心裡倉促閃過。

  「是......木葉白牙......」

  噗嗤。

  一聲很輕的刀刃入肉聲響起。

  甲的身體一僵,眼裡的光迅速沒了。

  一道血線,從他的脖子上慢慢出現。

  旗木朔茂面無表情的收回短刀,刀身上一點血都沒沾上。

  甲快要倒下的屍體被單手扶住,悄無聲息地拖進了更深的濃霧裡,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做完這些,朔茂抬起頭,目光轉向森林的另一個方向。

  那裡,第四偵查小隊,已經進入了他的狩獵範圍。

  ......

  同時,另一片林區。

  根部第四偵查小隊的隊長丁,正表情凝重的看著地面。

  面前的泥地上,一滴已經凝固的暗紅色血跡赫然在目。

  一點血跡被手指沾起,湊到鼻下輕嗅。

  是人血。

  而且,看血跡凝固的程度,死亡時間不超過十分鐘。

  「有情況,停止前進,原地警戒!」

  丁立刻做出判斷,用手勢通知了他的兩個隊員。

  與甲相比,丁的行事風格更為謹慎,經驗也更加老道。

  早在進入這片大霧森林時,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片霧,太濃,太靜了。

  靜得有些不正常。

  現在,這滴血的出現,證實了他的不安。

  有敵人。

  一個很可怕的敵人,正在這片濃霧裡獵殺他們。

  「戊,用感知忍術,探查周圍。」

  丁下令。

  名叫戊的隊員立刻結印,雙手按在地上。

  「土遁·土龍波之術!」

  一股無形的查克拉波動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散開。

  但是,幾秒鐘後,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隊長,不行。這片森林的土地里,混著某種特殊的能量,我的查克拉一探出去,就被干擾和吞了,什麼都感知不到。」

  丁的心又沉了下去。

  連感知忍術都失效了。

  在這種環境下,他們徹底淪為了瞎子和聾子。

  「結防禦陣!背靠背,別留死角!」

  丁立刻下令。

  三名根部精英立刻靠在一起,形成一個三角防禦陣,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手中的苦無,已被掌心的汗水浸濕。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霧氣流動的更快了。

  「己,看住六點鐘方向!」

  丁突然低喝一聲。

  那個方向的霧氣流動,在他眼中顯得有些不自然。

  然而,話音剛落。

  一道銀白色的刀光,毫無徵兆的從他正前方的濃霧中亮起,直奔他的喉嚨。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死亡的感覺,一下子籠罩了他。

  就在這危險關頭,身旁的戊一把將他撞開。

  噗嗤!

  刀光閃過,戊的胸口直接被刺穿,鮮血噴了出來。

  「隊......長......」

  戊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就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戊!」

  丁眼睛都紅了,那個偷襲者的樣子終於映入他的眼帘。

  一頭標誌性的銀白色長髮,一身簡單的黑衣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很冷。

  正是那個本該已經廢掉的男人——旗木朔茂!

  「是你!」

  丁怒吼一聲,和另一個隊員己同時發動了攻擊。

  「風遁·真空玉!」

  「土遁·土流槍!」

  幾發空氣彈和十幾根尖銳的土刺,從兩個方向,封死了朔茂所有的退路。

  但是,面對兩人的聯手攻擊,旗木朔茂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

  身影只是輕輕一晃,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所有的攻擊,都打空了。

  「不好!在上面!」

  丁立刻抬頭,只見朔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他們頭頂的樹幹上,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眼神像在看兩個死人。

  下一秒,朔茂的身影從樹幹上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己的身後。

  己甚至來不及轉身,只感覺後心一涼,全身的力氣就被瞬間抽空。

  低下頭,一截染血的刀尖,正從自己胸口透出。

  丁呆住了。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

  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之術,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戲一樣可笑。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不過十幾秒,兩名同伴便已全部陣亡。

  而對方,甚至連衣服都沒亂。

  這就是木葉白牙的真正實力嗎?

  那個曾經靠一個人的力量,就讓五大國都害怕的男人。

  恐懼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求生的本能驅使下,他轉身就跑,拼盡全身力氣,只想逃離這個白色的惡魔。

  然而,剛跑出兩步,腳下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

  掙扎著回頭望去,旗木朔茂正一步步走來,手中短刀的鮮血順著刀尖滴落。

  「別......別殺我......」

  丁的聲音里全是哀求。

  求生的欲望在他心中吶喊。

  走到丁的面前,朔茂蹲下身,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注視著他。

  「回去告訴團藏。」

  朔茂的聲音很平淡,卻很冷。

  「他死定了。」

  說完,朔茂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丁一眼,轉身消失在濃霧中。

  只留下丁一個人,癱在原地,渾身被冷汗濕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

  溪邊。

  豪炎寺一行人安靜的等著。

  沒人說話,氣氛有點悶。

  彌彥幾次想開口問情況,但都被綱手用眼神制止了。

  豪炎寺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那靠在樹上的手指,正有規律地輕輕敲擊著樹幹。

  這是一種獨屬於他的方式,用以感知整個戰場。

  突然,那雙閉著的眼睛睜開了。

  「回來了。」

  話音剛落,旗木朔茂的身影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從他身上傳來,但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解決了?」

  豪炎寺問道。

  「嗯。」

  朔茂點了點頭。

  「五支小隊,十五個人。解決了十四個,放走了一個。」

  「為什麼放走一個?斬草要除根。」

  綱手皺了皺眉。

  「那個是帶回去給團藏的信。」

  朔茂平靜的回答。

  豪炎寺笑了笑,對於朔茂的意圖,他心領神會。

  有時候,一個被嚇破膽的信使,比十五具屍體更有用。

  「辛苦了,朔茂叔。」

  豪炎寺遞過去一個水囊。

  朔茂接過,喝了一口,然後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濃霧。

  「他們的大部隊,要來了,遠遠不止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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