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團藏的獠牙
木葉醫院的特別監護室里，佐助靜靜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永無止境的噩夢。
他的身體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精神卻在宇智波鼬的「月讀」之下，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不是卡卡西和凱及時趕到，將他從那家旅館裡救出來，他現在恐怕已經是個精神崩潰的廢人了。
病房外，卡卡西和小櫻一臉擔憂的守著。
而豪炎寺，則是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
他看著病床上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的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
這一劫，是佐助成長道路上，必須邁過的一道坎。
過程雖然殘酷，好在鼬遵守了約定，沒有真的下殺手。
「豪炎寺，你之前說，你和鼬聊過了。」卡卡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略帶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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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聊了什麼？」
他到現在還想不明白，鼬為什麼會放過佐助。
以那個男人的實力，想殺佐助，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我只是告訴他，佐助的命，現在是我的。」豪炎寺淡淡地說道。
「想動他，得先問問我手裡的菜刀。」
「……」卡卡西嘴角抽了抽。
用菜刀去威脅一個能使用「月讀」和「天照」的怪物？
這種話，也就只有你敢說了。
而且看結果，對方還真的被你給「威脅」到了。
這簡直比鼬放過佐助，還要來得匪夷所思。
「他的情況怎麼樣？」豪炎寺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佐助的病情。
「很糟糕。」卡卡西的臉色沉了下來。
「綱手大人親自來看過了，說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創傷，就像一個被反覆摔打的瓷器，布滿了裂痕，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碎掉。」
「綱手大人？」豪炎寺有些意外。
「她回來了？」
「嗯，昨天剛被自來也大人請回來的。」卡卡西點了點頭。
「據說過程……相當曲折。」
一想到自來也鼻青臉腫地拖著一個爛醉如泥的女人回來，還欠了一屁股賭債的樣子，卡卡西就忍不住想笑。
「她現在已經是第五代火影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豪炎寺由衷地笑了。
綱手回來，意味著木葉的醫療水平將得到質的飛躍，也意味著村子在三代犧牲後，終於有了一個新的主心骨。
最重要的是，有她在，鳴人和佐助的「主角光環」，又能續上一大格了。
「綱手大人說，佐助這種情況，醫療忍術已經起不到太大作用了，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慢慢恢復。」卡卡西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力感。
「意志力嗎……」豪炎寺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
「也許，我能幫上點忙。」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不一會兒，他提著一個食盒，重新走了回來。
他打開食盒，清淡雅致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那是一碗用蓮子、百合和各種安神草藥熬製的清粥。
「這是？」卡卡西好奇地問道。
「安神粥。」豪炎寺一邊說，一邊用勺子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從佐助的嘴角，慢慢餵了進去。
昏迷中的佐助像是聞到了香氣，喉嚨不自覺動了一下，將那口粥咽了下去。
溫和的能量順著食道緩緩流入胃中，化作一道清涼的氣息，直衝天靈蓋。
他那緊鎖的眉頭也舒展了些許。
「食療，也是治療的一種。」豪炎寺輕聲說道。
「藥物治身，食物醫心，他的精神世界已經是一片焦土。」
「現在要做的，不是用猛藥去刺激，而是像這樣，用最溫和的方式，慢慢去滋養。」
卡卡西看著豪炎寺那專注而認真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總能在他最束手無策的時候帶來希望。
他到底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面具的暗部，悄無聲息出現在病房門口。
「豪炎寺顧問。」暗部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毫無感情的調調。
「團藏大人有請。」
卡卡西瞬間警惕起來。
團藏？
這個時間，他找豪炎寺幹什麼？
豪炎寺動作一頓，臉上卻不見絲毫意外。
他早就知道，這條毒蛇，遲早會來找自己的。
在會議上，自己三番兩次地壞他好事，又和「曉」組織扯上關係，團藏要是不懷疑自己，那他也就不是志村團藏了。
「知道了。」
豪炎寺將手裡的碗，遞給卡卡西。
「這裡交給你了，我去去就回。」
「小心點。」卡卡西低聲叮囑道。
他很清楚，被團藏請去「喝茶」，可不是什麼好事。
「放心。」豪炎寺示意他安心，便跟著暗部離開了醫院。
穿過熟悉的街道，拐過幾個偏僻的巷角。
這一次，暗部沒有帶他去火影大樓，而是將他帶到了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民居前。
暗部在門上，用一種特殊的節奏，敲擊了三下。
「吱呀」一聲，門從裡面打開了。
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階梯。
陰冷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根的基地。
豪炎寺心中瞭然。
他面不改色的跟著暗部，走下了階梯。
地下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一條條陰冷的走廊縱橫交錯，有如一個巨大的迷宮。
走廊兩邊，是一間間緊閉的石室，偶爾能從門縫裡，看到一閃而過的，戴著面具的身影。
這裡的每個人都像沒有感情的機器，散發著死氣沉沉的味道。
終於，暗部在走廊盡頭的一扇石門前停下腳步。
「團藏大人就在裡面。」
說完，他便像個幽靈一樣，融入了旁邊的陰影里，消失不見了。
豪炎寺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空曠，也很昏暗，只有幾盞油燈，在牆壁上搖曳著，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間的正中央，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他，坐在一張椅子上。
正是志村團藏。
「你來了。」團藏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顯得格外陰森。
「團藏大人找我，不知有何貴幹？」豪炎寺不卑不亢問道。
「旗木豪炎寺。」團藏緩緩地轉過身，那隻纏著繃帶的獨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滲人。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誰？」
他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
「你的廚藝，你的情報，你那些神奇的藥丸……這些東西，可不像一個普通的流浪廚子，能擁有的。」
「我只是運氣好，得到了一些傳承而已。」豪炎寺用他那套萬能的說辭，應付道。
「傳承？」團藏冷笑一聲。
「什麼樣的傳承，能讓你和S級的叛忍組織『曉』，和平的坐在一張桌子上喝茶？」
「什麼樣的傳承，能讓你三言兩語，就左右了木葉高層的決策，壞了我的好事？」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森寒。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我再說一遍，你是誰？」
龐大的殺意瞬間鎖定了豪炎寺。
只要他一句話說錯，恐怕下一秒，就會有無數根的忍者，從陰影里衝出來，將他碎屍萬段。
豪炎寺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卻清楚，此刻絕對不能流露出半點膽怯。
對付團藏這種人，你越是軟弱，他就會越是得寸進尺。
「團藏大人，您這是在審問我嗎？」豪炎寺臉上依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
「我記得，我現在的身份是火影大人親自任命的後勤顧問。」
「您這樣私下約談我，恐怕……不太合規矩吧？」
他直接把三代和綱手搬了出來，當做自己的擋箭牌。
「規矩？」團藏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在這個地方，我，就是規矩！」
「沒有了三代目庇護的你，拿什麼跟我斗？」
他霍然起身，強大的氣勢朝著豪炎寺碾壓而去。
「旗木豪炎寺，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說出你所有的秘密，然後，為我所用。」
「要麼，就永遠地，把你的秘密，埋葬在這裡。」
他圖窮匕見了。
威逼，利誘。
這就是團藏一貫的行事風格。
「為你所用？」豪炎寺挑了挑眉/
「比如說，加入你的根？」
「不錯。」團藏眼中閃過貪婪。
「你的才能不該浪費在廚房裡。只有在根，在木葉最黑暗的地方，才能發揮出你最大的價值。」
「加入我，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權力，地位，甚至……是凌駕於火影之上的，真正的力量！」
為了招攬豪炎寺，團藏甚至不惜畫出了這樣一張大餅。
然而，他面對的，是一個擁有兩百多章「劇透」的穿越者。
豪炎寺心裡跟明鏡似的。
加入「根」？
那不叫發揮價值，那叫當炮灰。
而且還是那種用完了，就會被毫不留情地處理掉的炮灰。
他看著團藏那張野心勃勃的臉，忽然笑了。
「團藏大人，您的提議，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不過……」
他的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