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是誰的弟子？
大戰過後，顧慎言執劍立於天地之間，
天青色道袍儘是血跡，
與黑龍征戰時的幾口精血，讓他腳步有些虛浮。
岸上死寂。
上萬百姓怔怔看著天空...烏雲散去，陽光刺破雲層，
「妖...龍，死了？」有人顫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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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被顧道長收了！」三川郡郡守陳南平猛地站起，聲音嘶啞卻帶著狂喜，「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斬妖者，玄都山，天緣峰峰主，顧慎言顧天師！」陳南平生怕三川郡百姓不知道，大聲嘶吼！
「顧天師仁慈！」
「顧天師大恩大德！」
「顧天師護佑蒼生！」
岸上百姓紛紛真心實意的跪在地上大聲呼喊，
呼聲如潮，從岸邊湧起，席捲了整個三川口。
顧慎言在空中突然發覺陣陣金光傳來，無窮無盡，
金光如雨，自虛空而生，卻又無質無形，唯修煉之人方可感。
這似乎是...功德？
「護萬家者，一念成金...這便是書上說的功德金光麼？」顧慎言略有明悟。
他緩緩從半空中落下，落地後氣血涌盪，差點有些走不穩。
「師父...」秦霜凝焦急地上去扶助自己師父，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顧慎言一言不發，塞了顆大還丹入口，靈力略復，便一把攬住徒弟，御劍沖天而起。
「陳兄，」他於空中回頭，聲音隨劍風傳來，「此間事了，望你善待百姓。告辭！」
說完，御劍飛行，奔玄都山而去。
陳南平與身後數萬三川郡百姓立在原地，望著那道天青色身影漸行漸遠，一時竟無人言語。
忽然，一身緋色官服的陳南平整理衣冠，面向玄都山方向，雙手緩緩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拜伏下去，
「三川郡上下......」
他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
「感恩玄都山天緣峰峰主顧慎言天師，活命之恩，再造之德！」
陳南平額頭觸地，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四野：
「我等願在此鑄觀立像，日夜為仙師祈福！」
他身後，數萬人一起跪下，虔誠拜伏。
三川郡百姓自此不敬天地，不畏妖魔，心裡只有顧天師！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河裡一尾鯉魚也一臉兇狠地死死盯著顧慎言離去的方向，
魚眼中竟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怨毒，
「玄都山，顧慎言？」
然後搖曳著尾巴，急匆匆回去報信。
...
顧慎言對身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他落地玄都山後，先打量起青玉紫光葫蘆里的收穫，
葫蘆里有敖厲虛弱的元嬰，這給秦霜凝築基的天才地寶不就來了麼。
除此之外龍筋，龍鱗，龍血，龍筋，龍皮甚至龍肉都是好東西。
殺一條龍甚至比種一山仙草收穫都大，
顧慎言帶著秦霜凝不回天緣峰，反而上了大師兄岳慎止的天機峰。
做了這麼大的事...不稟告一下名義上的四峰掌教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馬仁禮在大殿上看見顧慎言來了，
上前見禮，
「師叔。」
顧慎言點了點頭，
「大師兄在幹嘛？」
馬仁禮撇了撇嘴，
「畫符呢。」
顧慎言正要再問，裡面傳來一陣浩然的聲音，
「顧大天師回來了？還不進來。」
做賊心虛的顧慎言將秦霜凝留下原地，躡手躡腳的走進天機峰大殿，
接著，一陣責備聲傳來，
「你說說你，下山做那麼大的事，也不帶你幾個師侄。元嬰期的黑龍！那可是元嬰期的黑龍！」
岳慎止將畫符的硃筆扔到一旁，一臉怒容的從大殿上走下來，接著說道，
「你但凡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向師父和你二師兄三師兄交代！」
說完，上來查看顧慎言，見顧慎言身上並沒有受傷，面色轉憂為喜，
寵溺的說道，
「下次若有事下山，帶上你幾個師侄。咱們玄都山不是沒有根底的野修。讓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玄都山小門小派。」
顧慎言點了稱是，見大師兄岳慎止心情平復，抬頭問：
「那龍族若是找上門...」
岳慎止一臉不屑：「哼，偏他龍族有人？區區一個元嬰黑龍，斬了就斬了。今日也就是你無傷，這事也就罷了。」
接著，岳慎止身上光芒大盛，氣勢暴漲，
「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欺我玄都山無人？」
話音未落，
不遠處的天御峰峰頂，一隻巨大的青光玄鳥顯形，一聲長鳴，聲嘯數里不止。
另一邊，天劍峰方向，一聲彈劍聲遠遠傳來，悠悠不止，聲音不似天御峰鳥鳴響亮，偏偏卻讓人遍體生寒。
仿佛在回應著岳慎止的說法。
大師兄岳慎止負手而立，悠悠道：「我玄都山修的是太上清領章，念頭通達則為修道之本，擾我道途者，斬。」
顧慎言聽完，喜笑顏開，師兄們的關愛他一直都知道。
解下青玉紫光葫蘆，想要將黑龍收穫放出來交給岳慎止處理，
岳慎止抬手阻止，
「那些收穫你自己留著即可，你徒弟那個小丫頭築基時，帶她來天機峰，我親自將黑龍元嬰融了與她做道基。」
顧慎言聞言收起了葫蘆，正要起身告退，
岳慎止從裡面扔出來一個包裹，
「這些符咒你都拿著，再遇見危險直接扔他七個八個。莫要省，用沒了我再畫就是。」
這些符籙，是岳慎止連夜畫的。
顧慎言這時候才發現，大師兄岳慎止面色略顯蒼白，顯然短時間內畫了這些符，讓他有些氣血不暢。
「去吧。」
岳慎止悠悠之聲從內里傳出，顯然需要靜坐些時日恢復氣血。
顧慎言恭身告退，
出來時正要和馬仁禮說話，
一個閃過的人影卻引起了顧慎言的注意，
這人不對勁！
「你站住！」
顧慎言開口，
待人影呆立，轉頭恭身道：「師叔祖，怎麼了。」
顧慎言眨了眨眼睛，細細打量，
【姓名：韓九霄】
【修為：鍊氣巔峰】
【金色詞條：天命之子】
【金色詞條：荒古聖體】
【橙色詞條：丹靈轉世】
【紫色詞條：器靈共鳴】
【黑色臨時詞條：一體兩靈】
符合收徒條件！請宿主儘快收為徒弟！
顧慎言有點呆...
天命之子...荒古聖體...丹靈轉世...器靈共鳴？
這還是人麼？
上古蠻族都未必有這麼強的身體！
這配置，已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天道私生子！
至於一體兩靈...直接被顧慎言無視了，
不就是身體內有個老爺爺麼，
這年頭誰還沒點秘密呢。
「你是誰的弟子。」顧慎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