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恰似一劍銀河開!
馮天然在台下時就已經觀察許久,
秦師叔固然劍法精妙,然而,畢竟修行時日尚短,根基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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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力破技,自己未必沒有機會。
故此,一上台,馮天然就腳踩七星步,手揚焚火符!
符咒化為一條火龍,向秦霜凝噴出滔天烈焰!
台下眾人大驚失色,馮師兄一開場,就是絕招!
當真不懂憐香惜玉!
秦霜凝面對襲來的滔天烈焰,面不改色,不躲不閃,口誦劍歌:
「劍起青蓮綻,詩成明月寒。
袖中三千氣象,皆作秋水斬!」
說完,一劍划去,劍氣化為波濤巨浪,當場熄滅了襲來的烈焰!
馮天然一臉從容,毫不意外,
「秦師叔當真好劍法。」
秦師叔若是沒有這般本事,也不可能力壓眾人,站在自己面前。
接下來,才是重點!
馮天然揮袖一甩,七柄杏花旗紛紛落在他剛剛走過的七星步上,分毫不差!
他則飛身站在天權位上,
馮天然笑著說,「秦師叔,看你如何破此陣!」
接著連焚五張靈符,
「西方,庚木之金!
北方,壬水之寒...」
靈符化作金,青,白,赤,黑五道流光,沒入對應方位的地面。
杏花旗無風自動,天上星力晃動!
秦霜凝頭上,憑空浮現一張星辰大網,將秦霜凝嬌弱的身軀籠絡於內。
北斗七星囚龍陣!
哈!
台下一陣熙攘!
築基中期的馮師兄為了能贏,已經於擂台上借用陣法之力!
當真有些...不要臉面!
此陣精妙在於,若不破陣,星光大網碎之片刻就會重凝!
可若能破陣,又何必在陣里?
秦霜凝眼看就要落敗!
她握住腰間的桃木劍,
袖口微風漸起!
凌空浮起,口誦劍訣,宛如劍仙臨世,
「我曾踏銀河洗刃,醉挑星斗墜塵寰,一笑破青山!」
她說完,身後生出七柄銀劍護體,星光大網黯淡,遲遲不能下降!
馮天然見狀,咬破自己手指,引精血入陣!
秦霜凝頭上銀白大網當即再次閃閃發光,似要璀璨星辰!
她接著吟道:「身似孤鴻影,意縱九重天。
釀詩膽,澆酒魄,鑄狂禪。
人間何必功業?我骨自翩躚!」
她身後的七柄銀劍泛出陣陣光芒!
再次壓得頭上大網黯淡無光!
馮天然大驚失色,正欲再次引符入陣,秦霜凝卻不給他機會,
「滄溟試刃,剖卻浮雲萬疊,霜刃照華年。」
「天地歸酩酊,生死一笑間。」
她拔出手中桃木劍,劃出一個弧光,
「這一劍,且去!」
劍招似緩實慢,化為一道劍光,劍光路上,青蓮叢生!
一朵朵青蓮從破土,成長,開花,結果,然後迅速衰敗。
這是輪迴之劍!
秦霜凝頭上的星光巨網紛紛化為無盡碎片,憑空消失。
「啪!」
馮天然身後的七柄杏黃旗盡數折斷,一行血痕自馮天然嘴裡緩緩流出。
北斗七星囚龍陣...破了。
築基中期的馮天然藉助陣法之力...依舊敗於鍊氣巔峰的秦霜凝之手。
他敗的心服口服,躬身道:
「秦師叔劍法精湛,實為劍法大家。天然自此當閉關百年,堅固道心。」
他轉身走下論劍台,
他從不後悔上來,更不後悔借用陣法之力。
他今天親眼見劍仙臨時,方知天外有天。
天驕?
呵!
馮天然笑了,我算什麼天驕。
他臨走前,撇了一眼顧慎言,師叔祖精才艷艷,若是當初拜入他門下...該有多好。
接著搖頭一笑,大步離開。
一時,
論劍台下,萬般寂靜!
「這,這,這是我玄都山劍法?」一名天劍峰弟子失魂落魄,久久不能平靜,喃喃道。
「似天上謫仙臨時,此劍,不似人間物。」馬仁禮搖頭晃腦,附和道。
「師弟教得好徒弟。」主位上,岳慎止點了點頭,
他敢肯定這不是玄都山劍法。
然而,
以後就是了。
他準備回去就在主峰石碑上添上,玄都山天緣峰劍法,疑似天階上品功法,青蓮劍典!
台下再無一人敢上台挑戰秦霜凝,
「即如此,這次四峰大比,天緣峰勝!」岳慎止起身宣布,接著說道,
「師弟,丹霞神仙木的三枚道果,你自去取了即可。」
顧慎言點了點頭,這是應有之意。
岳慎止接著欲言又止地說,「今晚,你且來主峰重陽宮,我與你三師兄和你有要事相告。」
顧慎言似有所悟,盯著大師兄,「你決定了?」
「嗯,決定了。」大師兄岳慎止一身坦然,點了點頭。
...
夜晚,主峰重陽宮內,
大師兄岳慎止,三師兄趙慎行與顧慎言依次而坐,
「當年,師父從外邊把你抱回來,就是在這,我一把接了過去。」岳慎止談起往事,一臉回味。
趙慎止聞言,也陷入了回憶,萬年冰霜的臉也有了一絲笑意,接著說,
「是呀,你接過來舉高高,結果這小子尿了你一臉!」
「哈哈哈!」兩人相視,皆然大笑。
顧慎言看著這兩人,有多久沒談起往事了?
很多年了吧,
可惜二師兄,還是不願意出關。
「小師弟,你自小聰慧,既然你已經猜到,我就坦然直說。」岳慎止起身道,
「自與朱厭一戰後,我愈發感覺力不從心,想想我化神期,不過兩千載壽祿,如今已過大半仍突破無望。」說完,嘆了口氣,
「大道...何其之難,我這等資質,也配談大道?」
搖了搖頭,接著說,
「我意已決,自今日起,將玄都山掌教之位傳與你。我與你二師兄,三師兄將攜三峰弟子避世,坐死關。」
顧慎言初時聽著,尚感意料之中,而後越聽越不對!
怎麼回事?
攜三峰弟子閉死關?
這是閉關呢還是避我呢?
顧慎言一臉玩味的看著大師兄岳慎止,
三師兄趙慎行解釋道,
「小師弟莫要多想,你大師兄言語不清。我們其他三峰只是稍稍往後,用陣法遮天機,遁於世外。若玄都山生死攸關之際,自當出關。」
岳慎止也覺著剛才的話不對,點頭附和,「正是此意。」
顧慎言明白了,這是他能接受的程度。
他和幾位師兄感情極深,若是如此,倒也可!
接著,
顧慎言用手指敲擊桌面,
岳慎止和趙慎行以為顧慎言不同意此事,一時,頗為坎坷。
顧慎言一臉笑意的看著這兩位老頭,良久出言道,
「拿來吧!」
「什麼?」
「掌教信物呀!」
接過象徵玄都山掌教信物的法印,顧慎言威嚴正色,說道:
「本掌教第一道教令,玄都山二代弟子岳慎止,趙慎行不許閉關!」
「啊?」
兩人大驚失色,一臉苦瓜相。
「哈哈哈哈哈!」看著兩人的樣子,顧慎言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