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青梧死了


  夏椿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忙不迭磕頭:「大小姐饒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小少爺身份尊貴,奴婢實在不敢攔……求大小姐開恩,饒了奴婢這一次!」

  夏椿承認自己有些莽,但不至於傻到現在還看不清,現在老爺和夫人都拿大小姐沒辦法,又豈會在大小姐手下保她一個下人?

  「從今往後,奴婢的命就是大小姐的,定當拼死護佑大小姐!」

  她磕得額頭通紅,沈青梧卻只是冷眼看著,不發一語。

  直到夏椿快要絕望時,沈青梧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無形的壓力:「那今日,小少爺在拾芳院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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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夏椿立刻搶著表態,聲音因恐懼而發顫。

  「很好。」沈青梧微微頷首,隨即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若讓我聽到有第四個人知道今日之事……我就告訴小少爺,是你告的密。」

  夏椿只覺得眼前一黑,這意味著她不僅不能說,還得提心弔膽地盼著小祖宗自己也別說漏嘴!但她只能連聲應下:「是!是!奴婢明白!」

  沈青梧這才微微俯身,雙手扶住夏椿顫抖的肩膀,將她攙扶起來。她的動作堪稱溫柔,語氣也緩和下來:「既然如此,便小懲大戒,罰你三個月月錢吧。」

  夏椿有些愣神,她剛才覺得大小姐嚇人,而現在怎麼又覺得她好欺負?

  但她很快壓下這荒謬的念頭,低下頭,恭順地道:「謝大小姐開恩!」

  一直到入夜,二叔二嬸都沒來找她的麻煩。據夏椿所說,二嬸瞧見小少爺一身傷又急又氣,可小少爺死活都說是自己摔的,二嬸再逼問他就哭鬧,只好不了了之。

  待到夜深,侯府里的燈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巡夜的家丁提著燈籠,在巷子裡慢悠悠地走著。

  一雙眸子突然在暗夜裡睜開,緊接著一道纖細的黑影如鬼魅般自拾芳院悄然掠出,輕盈地翻過高牆,朝著侯府西廂去了。

  侯府家丁護衛最高也不過氣境,靈境的沈青梧如過無人之境,最後落在了一間書房門口。

  雖然已經闊別將近十三載,可她還記得侯府布局。更記得夢中二叔二嬸敲碎自己骨頭的所在處。

  就是書房內的密室。

  她很在意夢中陣法和二叔對她說的話,心裡不踏實想去探探。

  趁著四周無人,沈青梧潛入書房,在黑暗中摸索到密室入口,卻發現入口門是開著的。

  思索一瞬,她走了進去。

  沈青梧腳步沒聲,又刻意屏息,若在黑夜裡完全可以和黑夜融為一體。

  可密室點著燭火,她步履緩慢,警惕著自己的影子不要暴露。

  很快,她就聽到交談聲。

  「在中元節之前必須完成第五個陣眼,否則又要等明年了,不能再耗下去了。」

  「放心吧老爺,最難的陣眼都完成了,還怕這個病秧子能逃脫嗎?」

  「哼,要不是她心機攀上大長公主,哪至於這麼麻煩?」

  「無妨,將近四個月的時間,足矣製造她病死的假象了。」

  是二叔二嬸的聲音,沈青梧皺眉,雙手驟然攥緊……怪不得她和二叔二嬸無冤無仇,他們不僅要殺了她,還要那樣折磨她,原來她不僅阻擋了他們襲爵的路,還是所謂的第五個陣眼。

  看來那場夢也是類似於預知的夢,只是和其他夢不一樣的是,這個夢太模糊又記不住。

  不過……那到底是什麼樣的邪陣?用來做什麼的?

  正思索著,沈青梧陡然聽到腳步移動的聲響,忙貼著石牆後退幾步,然後轉身迅速離開了密室。

  想用四個月要她的命?

  痴心妄想。

  一道黑影在侯府上方悄無聲息地翻飛,月光時不時打在那張臉上。

  若是此時有人看見沈青梧的面容定會驚詫不已。

  因為此刻她面色紅潤,雙眸清亮銳利,氣息平穩有力,哪還有一點兒病弱的樣子?

  很快,她如夜梟般落在拾芳院屋頂,但並未立刻下去,而是伏低身形,把自己隱藏在了屋瓦的陰影里。

  清亮的眸子盯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來到她房門口,把一個不斷蠕動的麻袋解開繩扔進她房裡,轉身就跑。

  待那身影徹底消失,沈青梧才如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門前。她輕輕推開房門——

  咻!咻!

  兩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如同離弦之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利毒牙,直撲她的面門!

  次日,拾芳院從內封鎖,夏椿出門找醫師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立即傳到了仍在祠堂禁足的沈青溪耳朵里。

  「成了!果然成了!」沈青溪狂喜得幾乎跳起來,立刻指揮兩個心腹丫鬟,「快!你,去半路截住夏椿,無論如何拖住她!你,速去請我娘過來!快!」

  「是,二小姐!」兩個丫鬟領命,匆匆去辦。

  沒等多久,沈吳氏就匆匆趕來,一進門就皺著眉問:「溪兒,出什麼事了?這麼急著。」

  「娘!」沈青溪一把抱住沈吳氏的手臂,聲音都在發顫,激動道,「沈青梧死定了!誰讓她毀我婚禮、打我罰我,還搶我的院子!」

  「這就是她惹我的下場!」

  沈吳氏臉色驟變,心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反握住女兒的手腕追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沈青溪昂起下巴,萬分得意:「我叫夏棗往沈青梧房裡扔了毒蛇。今天一早拾芳院就封了,夏椿被派出去找醫師。」

  她說著,語氣又轉為不滿:「不過娘,夏椿不是你的人嗎?怎麼做事都不先回稟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留著也是禍害!」

  「你說什麼?!」沈吳氏聲音陡然拔高,抓著沈青溪手腕的力道加重,「她被毒蛇咬死,我們怎麼向大長公主交代,怎麼向世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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