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青梧挑撥離間
沈青梧的身體微微顫抖,拼盡全力將頭向後仰,試圖遠離那不斷逼近的綠色丹藥,眼中滿是驚懼。
「周道長您瞧她嚇的,」一旁的孫滿祿捧著酒杯,醉眼朦朧地嗤笑,「哪有半點大將軍之女的樣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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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道長冷哼一聲,一手用力捏住沈青梧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給我吞下去!」
沈青梧拼命搖頭躲避,就在那綠色藥丸即將觸到唇邊的瞬間,沈青梧猛地嘶聲喊道:「我可以幫你們煉藥!」
周道長的手停住,饒有興致地盯著她:「你?幫我們?」
「你們用這麼多人試藥都失敗了,給我服下也是浪費。」她急促地喘息,額角沁出細密冷汗,「我師承藥王谷,精通藥理。若讓我參與煉製,定能事半功倍。」
見被稱為周道長的人持藥的手緩緩垂下,沈青梧就知曉他動搖了。
「咳咳咳……反正我也沒有內力,你們想殺了我很簡單。」她病弱模樣盡顯,看上去弱不禁風。
「別聽她的!」孫滿祿猛然拍桌站起來,一張嘴滿滿的酒味,「周道長,她是朝廷派來的,可不能讓她活著。」
周道長直起身,沉吟不語。他得知朝廷要派人來之後,就調查過這個沈青梧,確實是個病弱無力、無法修煉的廢物。
沈青梧敏銳地捕捉到二人之間的微妙關係,突然吐出五個字:「天機傀儡丹!」
周道長瞳孔驟縮,猛地抓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逼人:「你知道這個丹藥?」
沈青梧唇角微微發顫:「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我還依稀記得一些方子。」
說完沈青梧肩膀吃痛,她皺眉看向眼前癲狂的男人,眼眶裡湧出眼淚,宛若受驚的小鹿:「我只想活著,咳咳咳……對我來說,什麼都沒有活著重要。」
周道長死死盯著她,片刻後,開始動手解她身上的繩子。
孫滿祿伸手試圖勸阻:「周……周道長,你都做不出來的丹藥,她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麼用?」
「碰!」周道長回身一拳打在孫滿祿臉上,把他打得踉蹌後退摔在地上,「你個廢物!你也不看看你把主人交待你的事干成了什麼鬼樣子,現在還敢對我指手畫腳?」
說著又上前補了一腳,朝他臉上啐了一口:「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呃……」孫滿祿身體蜷縮成了一個球,不敢反抗,可心裡卻在大罵周道長:
狗仗人勢的東西!仗著自己有點醫術得主人看重就作威作福,修為還沒我一個吃藥的人高!
早晚弄死你!
周道長此時已經解開了沈青梧身上的繩索,但把她雙腳用鐵鏈鎖了起來,僅供她小步行走。
他把紙筆攤開在沈青梧面前,指著紙面命令她:「寫!把你記得的都寫下來!只要我試過有用,就留你一條命。」
「但是回去,就別想了。你只能選擇為我們做事。」
沈青梧顫抖著手握住毛筆,聲音細若遊絲:「只要……只要能活著就好……」
周道長看著她這副模樣,不屑地勾起嘴角。還以為是個有膽色的,原來不過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若是她真能助他煉成天機傀儡丹……那就讓她成為第一個傀儡。這麼個美人兒做成傀儡,他豈不是能夜夜享受?
想著,他眼中泛起淫邪的神色。
沈青梧動手寫下藥材,在真實藥材中,刻意把重要的幾味寫錯,又調整了劑量。
她要讓這副藥方既真實可信,又要確保丹藥絕對練不成。
「我……就記得這些。」她把藥方雙手奉上。
周道長立即仔細看起來,一邊看一邊喃喃自語:「原來要用這幾味藥,我怎麼沒想到呢?」
他激動不已:「郡守大人好好在這守著,我現在就要去試試這藥方!」
他剛走兩步,突然轉身回來,癲狂地盯著沈青梧:「你最好沒有耍花招,我的懲罰手段可是很殘忍的。」
沈青梧害怕地瑟縮,嘴裡說著:「不敢。」實則垂下的眸子冷光閃爍。
她改的那幾味藥還真的會產生一點點不一樣的效果,可這位王道長顯然沒看出來。
看來他並不是多厲害的醫士。
正想著,沈青梧感受到一股噁心的目光,她側頭,發現醉醺醺的孫滿祿正色眯眯地盯著她。
「哈……」孫滿祿把手裡酒杯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著沈青梧走過來,「我……嗝……還沒嘗過京城貴女的滋味呢……嘿嘿……」
看著他嘴角流出的口水,沈青梧忍不住露出嫌棄的神情。卻激怒了孫滿祿。
「你也看不起老子!」孫滿祿心頭「蹭!」地竄起一股怒火,兩手抓住桌子用力一掀。
滿桌菜餚撒了一地。
「您是平寧郡的郡守大人,理應是平寧郡的老大啊。」沈青梧起身,不動聲色地和孫滿祿拉開距離,面上含笑,眉眼溫柔。
「您看您高大威武,又管理著衙署這麼多人,手中有官差,幹嘛怕他一個?醫士嘛,世上多的是。」
孫滿祿滿臉漲紅,晃晃悠悠,指著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挑撥離間!」
沈青梧聳肩:「隨你怎麼認為。反正我是覺得他沒把你當人。你說如果,他煉製出丹藥後,你搶過來送給你們嘴裡那個主人……」
沈青梧的話音如絲如縷,悄然鑽進孫滿祿被酒精和憤懣浸泡的心裡。
她迎著孫滿祿渾濁的目光,向前踏了一小步,鐵鏈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她眼神像帶著鉤子,聲音壓得又輕又軟,仿佛在分享一個獨屬於兩人的秘密:
「郡守大人,您想想……那時,立下頭功的是誰?揚眉吐氣的又是誰?我想你們那個主人應該只在乎這丹藥,誰拿給他,誰就是能成大事的『英雄』。」
她的話像是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孫滿祿心底積壓已久的乾柴。
他怔在原地,充血的眼睛裡,憤怒漸漸被一種貪婪的、躍躍欲試的光芒所取代。
他陡然看向沈青梧:「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企圖?」
「哪有啊,就是單純地覺得周道長太過分。實不相瞞,我剛才給周道長的是完整藥方,醫士在煉藥時全神貫注,破綻百出。郡守大人錯過這個機會,丹藥就會被他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