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爹爹是負心漢?
「武師父,人家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弟弟,和王殿下。您可不要胡說。」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只有沈青梧知道,自己心跳快了。
她不自覺的看向夜宸,發現夜宸在對著她笑,那笑容里竟然沒有平日隨性的意味。
「亂說!」藥師父吹鬍子瞪眼,「王爺如何?皇家又如何?能娶到我藥王的寶貝弟子,那都是高攀!」
他剛已經把夜宸打量了好多遍,如今更是瞪著他。頗有一副為沈青梧撐腰的氣勢。
沈青梧嘆息一聲,剛想讓他們別鬧了。
就聽見夜宸說了聲:「那是自然。」
聲音輕輕的,像風從耳邊吹過一樣,沈青梧甚至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武師父和藥師父則悄然對了個眼神,點了點頭。
「我還是先跟你說清楚這小丫頭的情況吧!」
藥師父這句話,倒是把沈青梧喚回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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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把剛才的事情像夢一樣拋到腦後,而後眼巴巴地望著藥師父:「您有辦法對吧?」
藥師父聞言,頓時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揚,花白的鬍子都翹了起來,一副「你這是在質疑誰」的傲嬌模樣:「廢話!你師父我可是藥王!你當這名頭是白來的?」
他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話鋒一轉:「這小丫頭如今陰差陽錯成了所謂的傀儡王,力量本源已然重塑,強行廢除,輕則淪為廢人,重則性命不保。既然如此,何必逆勢而為?」
沈青梧何其聰慧,一點即透,美眸瞬間亮起:「藥師父,您的意思是……保留她傀儡王的身份和力量,而是想辦法讓她恢復神智,掌控這股力量?」
「孺子可教也!」藥師父讚許地點點頭,「堵不如疏,滅不如馭。如此豈不比讓她變回一個普通丫頭,或者徹底毀滅要好上千百倍?」
這個大膽的想法讓沈青梧心潮澎湃,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她激動地抓住藥師父的胳膊,連聲追問:「那該如何做?那要怎樣才能讓赤影恢復神智,掌控這股力量?」
藥師父看著徒弟急切的樣子,故意賣了個關子,慢悠悠地說道:「方法嘛……自然是有的。此癥結在於她體內那變異結合而成的母蟲本源過於霸道,壓制並混淆了她自身的神智。欲要喚醒,需得以『定魂安神』之物為引,輔以『引導梳理』之法,內外結合,方有可能助她重新奪回身體的主導權……」
沈青梧小嘴一撅:「武師父您就別賣關子了。」
「好好好。」本來想再逗逗沈青梧的武師父立即繳械投降,「需要用她至親的血作為『定神安魂』之物,滴在她的七竅內。再用我之前傳給你的鬼門十三針疏導。隔一個時辰扎一次,直到她醒來為止。」
說著,藥王指向赤影腦後的一處:「這裡我埋入了一根銀針,可以封住母蟲,在你把她至親血液滴在她七竅內前,萬萬不可拔出。否則就再也喚不回神智了。」
沈青梧面色凝重:「徒兒明白。」
藥師父的話音落下時,東方天際恰好撕開了墨色的帷幔,透出一線魚肚白。微弱的曦光掙扎著擴散開來,逐漸驅散了土堡前瀰漫的血腥與陰霾。
經歷了漫長一夜的廝殺,這抹初現的晨光讓眾人都不由得抬頭望去。
倖存的城主府護衛們開始默默地清理戰場,收斂同伴的遺體,看向沈青梧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城主強撐著內傷,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步履沉穩地走到沈青梧和兩位師父面前。她深深一揖,語氣誠摯而帶著敬意:「多謝幾位高人、沈姑娘、夜公……和王仗義出手,救我漠城於水火,免去一場滔天災劫。此恩此德,漠城上下沒齒難忘。」
她沒想到這人竟然是當朝王爺!
城主直起身,目光掃過漸漸亮起的天空,以及經過一夜鏖戰、神色間帶著疲憊的眾人,發出了邀請:「此地雜亂,非久留之所。若蒙不棄,請諸位隨我回城主府稍作休整,也讓在下略備薄酒粗茶,聊表謝意。」
藥師父故作高深地摸著鬍子:「有酒嗎?」
城主瞭然一笑:「自然。」
聞言,藥師父立即破功,變成了個老小孩:「那還等什麼?快走啊!」
……
一行人到了城主府。城主設宴款待眾人,不斷說著感謝的話。
而藥師父則抱著酒桶坐在牆角自己喝得起勁。
城主面露擔憂:「這……」
沈青梧無奈笑笑:「放心吧,我藥師父酒量好。」
從小到大見到藥師父時他幾乎都在喝酒,就沒見他醉過。
解決了天機傀儡丹的事,放鬆下來,沈青梧想起父親曾在這裡對抗蠻族的事情,不禁感慨道:「說起來,我記得曾經此地被蠻族侵占過,是沈大將軍帶兵把蠻族趕出去的。」
她有意沒提那是自己的爹爹,想從城主嘴裡聽聽爹爹做將軍時是怎麼樣的。
不料,城主聽到這話,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化作一片複雜的黯然。
她「啪」地一聲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力道之大,讓酒液都濺了出來,嚇了眾人一跳。
「沈大將軍?他就是一個負心漢!」城主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怨憤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沈青梧心頭猛地一跳,夜宸也微微蹙眉,武師父默默放下了筷子,連角落裡抱著酒桶的藥師父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望了過來。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念頭:難道沈青梧的父親,當年在此地竟做了什麼對不起沈青梧母親的風流韻事?
眾人之中,沈青梧最震驚,甚至憤怒。
她印象里,父母琴瑟和鳴,無比恩愛。
「城主……此話從何說起?」沈青梧穩住心神,強壓著情緒,「沈大將軍他……當年在此地,可是做了什麼不妥之事?」
城主今日高興,喝的有點多,沒注意到氣氛不對。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平復激動的情緒,但眼中的傷感和憤懣卻難以掩飾。
半晌,她才帶著幾分自嘲和苦澀開口:
「不妥?他何止是不妥!他……他就是個榆木疙瘩!鐵石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