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勝他,卓卓有餘!
羅振岳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熱,嘴角抽搐,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王寶御一伙人又惱又恨,卻怕越辯解越丟人,只能咬牙忍著。
而台下觀眾的眼神,卻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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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振岳這位「半步宗師」以往的名聲,恐怕真有水分。
此刻,全場節奏已悄然握在了王羽手中。
刀疤臉聽得眼中放光,藏不住滿臉的讚賞。
「厲害,真厲害啊!
一眼就能斷定羅振岳走眼!」
他心裡暗暗掂量:這人絕不簡單,說不定……真能幫我辦成那件事。
王羽卻只是淡淡一笑:「厲害談不上,但要壓過羅振岳這種號稱『半步宗師』的,倒也綽綽有餘。」
「你閉嘴!」
羅振岳終於壓不住火,拍案而起:「你說來說去,難道就百分百確定這瓶子的來歷了?別太早得意!」
王寶御立馬跟著幫腔,咬緊牙關道:「就是!蒙對一點就擺譜,你狂什麼!」
「是嗎?」
王羽忽然朗聲笑起來,手指在瓶身輕輕一撥,那方瓶便在他掌中穩穩轉了一圈。
「宋代王池窯從中期往後,所有填彩用的釉料,都取自一種獨有礦料,宋氏綠。」
「這種綠料本就稀有,宋末戰亂頻發,礦脈斷絕,從此絕跡。」
「而這瓶子上的綠,無論成色還是質地,都是最純正的頭批礦料,裡面還摻了珍珠粉和金粉細末。」
「這種工藝,只在宋徽宗在位那段時期短暫出現過,光憑這點,就足夠下定論。」
「這尊瓶,出自宋徽宗晚年的宮廷窯口,上面的九龍九鳳紋,也證明它曾是御用之物。」
說到這裡,王羽將瓶身一側對準放大鏡,畫面立馬投上大屏幕:「各位請看。」
瓶身彩繪之中,果然有點點金粉隱約閃爍,流光暗藏。
全場頓時譁然:「又說對了!他又說對了!」
「這竟然是宋徽宗御用的東西……真沒想到還能傳世!」
「那它到底叫什麼名字?」
在一片激動與追問聲中,王羽不緊不慢地開口。
「從畫風筆觸來看,瓶上這幅畫,應是徽宗親筆。」
「而這畫面說的不是龍威,也不是鳳儀,
是徽宗當時暢快灑脫的心境,所以這瓶子有個很雅的名字,叫『邀月乘風』。」
「我的天……」
驚呼聲再次炸開。
「連畫是誰畫的都看得出來……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啊!」
「那現在……王羽豈不是已經贏了羅振岳?」
所有目光一下子聚向刀疤臉,期待又急切。
「啪、啪、啪。」
刀疤臉重重鼓了三下掌:「好,很好,非常好!」
他邁步上前,朝王羽鄭重點頭:「我夜狼闖蕩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像你這麼有才華的年輕人,佩服!」
「夜狼?!」
台下瞬間騷動起來:「難道是摸金校尉夜狼?」
「不錯。」
夜狼這一承認,全場頓時寂靜了片刻。
有人忍不住追問:「那這尊瓶子……該不會是您親手從地下請出來的吧?」
「呵呵……」
夜狼只是笑了一聲,沒有接話,目光卻掃過全場:「它既然在我手裡,往事就不必多提了。」
短短一句,仿佛已道盡無數江湖風雨。
趙天龍快步上前,朝夜狼抱拳:「夜狼大師,我兄弟王羽剛才說的,可都對?」
夜狼深深吸了口氣,眼中掠過一絲銳光。
「這位王羽先生,一字不差,全說對了。這尊寶貝,正是『邀月乘風』。」
「嘩!」
全場頓時像炸開了鍋。
「贏了!」
田慧和蘇曼幾乎同時喊出聲,激動地拉住對方的手又笑又跳:「王羽贏了!」
趙天龍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眶竟有些發熱,連連點頭:「我就知道……我兄弟從沒輸過。」
「太強了!」
「本來還想看羅振岳教訓他呢,結果反被按在地上摩擦……」
會場裡議論聲、掌聲沸沸揚揚。
而羅振岳和王寶御那邊,卻一片死寂,臉白如紙。
「輸了……真輸了……」
王寶御眼神發直,癱進椅子裡:「那我……豈不是要把集團股權賠給趙天龍?」
他來之前從沒想過會輸,更沒想過師父會輸。
可現在,所有的算計全落了空,不,是全砸碎了。
「哈哈!」
趙天龍朗聲一笑,跨步上前:「王寶御,現在你師父都輸給我兄弟了,你還有什麼話說?股權,該交出來了。」
「嘶!」
四周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一局定乾坤,果然刺激,也果然殘酷。
「師父!師父您得幫幫我啊!」
王寶御慌忙拽住羅振岳的手臂:「這樣我要血虧的!」
趙天龍冷笑:「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師父技不如人,比不上我兄弟。」
「我沒輸!」
羅振岳猛地拍桌站起,怒喝道:「一個軟飯男,怎麼可能贏我半步宗師!這裡面肯定有鬼!」
「嗬……」
見他竟當場耍賴,還暗示比試不公,全場頓時一片低嘩。
每個人眼神里都浮起明顯的鄙夷!
眾目睽睽之下,還能怎麼作假?
趙天龍火氣噌地上來了:「羅振岳,你好歹頂著『半步宗師』的名號,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這輪得到你插話?」
羅振岳直接指向王羽,又指向一旁的葉天方:「今天的公證人葉天方,早就和王羽有交情!
我有理由懷疑,葉天方提前把『邀月乘風』的底細透給他了!」
這話一出,台下觀眾紛紛面露詫異:「王羽和葉先生……認識?」
「何止認識!」
王寶御立馬跳起來幫腔:「前幾天,有人親眼看見葉天方進了趙天龍的公司,當時王羽也在場!」
「他們三個聚在一起,根本就是早有計劃,
想借這次比試,把我師父從雲城鑒寶界領頭的位置上拉下來!」
場內頓時靜了一瞬,不少人面面相覷:「不會吧……真有這回事?」
「胡說八道!」
趙天龍忍無可忍,怒喝道:「王寶御、羅振岳!你們輸不起就罷了,憑什麼污衊公證人葉先生?」
他轉向夜狼,鄭重抱拳:「再說,我就算想泄露消息,做得到嗎?夜狼大師何等身份,怎麼可能配合我們演戲?」
「大家可都看見了,夜狼大師是今天才到場,親手把木盒交到葉先生手裡,比試才開始的!」
「你們這樣亂咬人,不只是在污衊我,更是在污衊夜狼大師!」
這番話說完,不少人跟著點頭,目光里的懷疑漸漸轉向羅振岳師徒。
夜狼大師臉色一沉:「羅振岳,你這是要跟我過不去?」
「我……」
被夜狼這麼一喝,羅振岳頓時語塞,卻仍不死心。
「可他王羽一個靠女人養的小白臉,憑什麼比我強!
還說得頭頭是道……你們不覺得這太蹊蹺了嗎!」
聽到這裡,王羽反而笑了。
「真是可笑。自己坐井觀天,就見不得別人比你高明?」
「羅振岳,你說我不可能比你強?那你聽好了,我的本事,你根本想像不到。」
話音落下,王羽左手平托瓶身,右手屈起兩指,朝瓶底輕輕一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