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巔峰對決
面對秦偉成的叫陣，王羽只是微微一笑，抿了口茶：「那我們就接著來。讓大家看看，你這圍城我是怎麼破的。」
「爽快！」
秦偉成長笑一聲，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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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銳利如刀，凝視面前的棋盤，仿佛一位坐鎮高牆之上的將領，正俯瞰腳下被圍困的城池。
在他眼中，王羽已是城下之囚，四面楚歌，再難尋到半分突圍的機會。
「好強的壓迫感……」
楊思瑕被秦偉成那股肅殺之氣逼得後退兩步，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都退開些！」
大劍客李均一把將楊思瑕拉到身後，示意旁人遠離：「王羽和秦偉成現已進入最高專注的狀態，精神力外放，堪比武道高手的真氣迸發，旁人靠近容易受傷。」
「況且棋局已到最激烈的關頭，其中的變化如同珍瓏棋局般複雜。尤其是秦偉成布下的圍城陣，帶著一股攝人的氣韻，修為不足或心思過重的人多看幾眼，心智都可能被擾亂。」
聽到這話，周圍幾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難怪只是凝神看了片刻，就覺得頭暈目眩，腳下發虛。
那麼身在局中的王羽，承受的壓力該有多大？
楊思瑕不由咬緊下唇——此前王羽一挑三，早已被馬江尚和吳玉圖耗去大半心神，如今秦偉成以全盛之態祭出最強陣法「圍城」，對王羽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呼……」
王羽緩緩吐息，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
的確，正如楊思瑕所料，他此刻的處境極為艱難。
「但認輸，從來不是我的選擇。」
王羽定了定神，重新凝聚精神，將全部注意力投注於棋局之中。
「嗒、嗒、嗒。」
黑白棋子接連落下，王羽這邊的棋子不時被秦偉成吞吃。
「如何？我的圍城還算堅固吧。」
秦偉成語氣篤定，一步步收走王羽在陣中的散子，優勢愈發明朗，局面幾乎一邊倒。
對王羽來說，這已是懸崖邊的對弈。
「珍瓏棋局配上圍城大陣，確實精妙。」
王羽唇角微揚，手中黑子再次點下：「不過天下從無毫無破綻的陣法，你的棋陣也不例外。」
「沒錯，凡陣必有弱點。」
秦偉成冷冷一笑：「但這一局，你找不到。就算找到，也來不及破了。」
話音落下，他又吃一子，王羽的棋子再少幾枚。
「照這樣下去，王羽輸定了。」
馬江尚與吳玉圖交換眼神，都從中看到一絲快意，只等秦偉成替他們一雪前恥。
棋協會長謝楚關等人也是面色凝重，同樣覺得王羽敗勢已定，翻盤無望。
然而王羽仿佛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目光沉靜，腦中思緒飛轉。
他拋開雜念，心神盡數匯聚於眼前的圍城陣中。
「棋局如戰場，圍城猶如高牆，從外強攻難如登天。」
「必須裡應外合，找到城門開啟的瞬間，讓內外兵力呼應，一舉破城。」
「所以現在要做的，是讓秦偉成手中的黑子『反水』，化作我的內應，從內部打開城門。」
「這不是明面的攻防，而是暗中的諜戰——誰先露怯，誰就滿盤皆輸。」
想到這裡，王羽只覺眼前豁然開朗，思路頓時清晰起來。
「嗯？」
察覺到王羽氣勢與棋風微變，秦偉成心中一驚：「他究竟在盤算什麼？」
這一分神，秦偉成落子稍顯猶豫，反而給了王羽可乘之機。
在這種心理博弈中，越是遲疑，越容易露出破綻。
「嗒。」
王羽一子落下，正點在棋陣最敏感之處，牽動整個局面的走向。
「這步棋……」
秦偉成眉頭鎖緊，瞥了王羽一眼，手中黑子懸而未決。
「眼下如同岔路：放過這子，等於留了後手，恐成隱患；吃掉它，卻要折損我四枚要緊棋子。吃或放，兩難。」
旁觀的馬江尚與吳玉圖也看出關竅，同時皺起眉頭。
「斬了！」
秦偉成不再猶豫，黑子壓下，困死王羽那枚棋子。王羽面色不變，隨手跟進，反提秦偉成四子。
「可惜……」
眼見兵力受損，秦偉成暗暗心疼——在這圍城陣中，每一枚棋子都至關重要。
「無妨，只要能壓住王羽的反撲，付出代價也值得。」
他穩住心神，卻不知王羽心中暗笑：「你越是多疑，我的機會就越多。」
王羽繼續落子，故意走在方才棋步的周圍。
「果然想變招，我先前那四子封路是對的。」
秦偉成冷哼一聲，立刻封鎖王羽的棋路。
「唔……」
王羽看似為難地沉吟片刻，卻仍依著原計劃，將棋子點在另一處要害。
「又來？」
秦偉成眼底寒光一閃。
「這次，是放還是殺？」
同樣兩難的選擇，再度擺在面前。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殺！」
秦偉成深吸口氣，再度調兵圍剿。
誰知王羽轉手便在秦偉成棋子空缺處落下一子，穩穩占住地盤。
如此一來，王羽方才犧牲的那枚棋，竟成了以命換地的死士，為後來的棋子奪下了關鍵陣地。
「嗯？」
見王羽出手變招，秦偉成動作稍滯，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真假摻半，倒有些看頭。」
王羽臉上仍無波瀾。
絲毫看不出心緒起伏。
但他心中早已明鏡一般——方才那幾手棋路，已讓秦偉成生出了十足的戒備！
「要的便是你這般。」
王羽暗自輕笑，就在秦偉成意圖奪回優勢之際，忽然轉變方針，捨去那一子，令秦偉成先前布下的數步圍剿全然落空！
藉此間隙，王羽宛如多走了數步，新落的幾枚棋子又在圍城內部四處挑起亂局！
如此二十餘手走過，城牆主體雖未崩塌，城內格局卻已被攪得七零八落！
「……！」
見到王羽從被動防守轉為主動設局，竟在絕境中展開反擊，甚至隱隱牽制住秦偉成的走向，另外兩位棋王不由相視一眼，神色緊繃！
王羽，居然扭轉了局面？
「王羽，你確實不簡單，這般局勢還能攪動風雲。」
秦偉成捋須淡笑：「想與我玩暗中較量？你這些潛入城中的死士，怎比得上我正規布防的兵力？只要城牆不垮，我清除城內伏兵不過是早晚的事。」
「是嗎。」
王羽這時也微微揚起嘴角：「既然你也說他們是死士，我怎會料不到你要剿滅他們？」
「何況，他們的犧牲不會沒有價值。夜已至，此刻正是暗襲最好的時機——你的時間，不多了。」
話音落下，王羽一子點在城牆根處，位置極為兇險！
「嘶——」
秦偉成不禁抽了口氣！
王羽這一枚棋子，猶如埋下的火藥，若不除掉，便會串聯城內其餘伏兵，將整座城池從內部炸穿！
屆時即便城牆仍在，城中兵力盡失，空守圍城又有何意義？
可若要拔除這枚火藥，只能當場引爆，那就意味著不得不將城牆炸開一道缺口！
而城外，王羽的攻城主軍早已蓄勢待發，等的正是城牆出現破綻的剎那，一舉湧入！
一道艱難的抉擇，驟然壓到秦偉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