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淵源
「唔……」
李均細看那刀客片刻：「少說也是大武師巔峰，若是以死相搏激發潛能，可短暫觸及武侯門檻。
是個狠角色。
「不過我感覺，他要真跨入武侯境，恐怕還得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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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越往後走，招式威力越駭人，修為進境反而會慢下來。」
王羽點頭：「不錯。無論是點到即止，還是以命相拼，他都不是你的對手。」
他隨即笑了笑，眼裡浮起幾分欣賞：「若有我從旁協助，最多三月他就能衝到武侯巔峰。若是天賦夠強，一個月或許便夠了。」
「喂！你們在底下嚼什麼舌根！」
刀客瘋子一聲怒喝，瞥了眼時間，又朝趙武吼道：「趙武！還剩半小時！再不把那神醫帶過來，我讓你兒子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說罷，他仰頭灌酒，再也不看王羽一眼。
王羽也不惱，只平靜道：「你要找的那位神醫，就是我。」
「你？」
瘋子上下掃了王羽幾眼，突然放聲大笑：「唬誰呢！毛頭小子也敢自稱神醫？」
「瘋子，你說話放尊重些！」
見他對王羽口出不遜，趙武頓時來了火氣：
「這位就是我們的話事人，也是名副其實的神醫！
他叫王羽，醫武雙絕王森的孫子，聽明白了沒！」
「王羽？王家後人？」
瘋子眼神一凜，審視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隨即冷笑起來：
「編也得像點樣。王家傳人，怎會窩在雲城這種小地方？」
他指指王羽身旁的李均：「你怎不乾脆說，這中年人是什麼絕世劍客？」
「他還真是劍痴葉無崖的首徒——大劍客李均！」
趙武氣得聲音發顫。
「扯淡也該有個邊！」
瘋子猛地一拍桌案，怒容滿面：「趙武，我給時間讓你請神醫是給神醫臉面！你隨便拉個小年輕來糊弄我，活膩了是吧？」
趙武胸口一陣發悶，是你讓我找神醫，現在真人到了面前你又不認？
他向來脾氣不差，此時卻險些被這瘋子氣得吐出血來。
「王羽兄弟，這人怕是真有些瘋癲。」
黎勇湊近王羽身後低語，何冠也輕聲附和：「就算不瘋，灌了這麼多烈酒，也該醉得差不多了。」
王羽卻搖頭輕笑：「未必。他只是不認識我，加上我一直收斂著氣息。」
說著，他竟毫無防備，徑直朝瘋子走去！
「你想幹什麼！」
瘋子身形一震，桌上那柄霸氣的九環刀竟無人觸碰便自發震顫，發出令人心神恍惚的嗡鳴！
「啊呀！」
離刀最近的趙誠信最先遭殃，腳下踉蹌跌坐在地。
除李均仍穩立不動，其餘幾人均是步伐虛浮，幾乎難以站穩！
王羽卻面色如常，腳步未頓，繼續向前。
更奇的是，
一縷清潤藥香自王羽周身散開，如漣漪般漾向四周，迅速浸潤在場每一個人。
這藥香掠過，眾人因刀鳴引起的眩暈頃刻消散，反而神志一清，精力充沛。
可這藥香飄至瘋子面前，卻似一道無形衝擊，
逼得他不由自主地中斷了對九環刀的掌控！
「嗯？這藥香怎麼回事！」
瘋子暗自一驚，這年輕人的氣勢怎會驟然攀升，宛如平靜海面驟起滔天巨浪！
驚疑之下，他手指往刀背一按：「小子，看招！」
「鏗！」
一道凌厲刀氣破空而出，直撲王羽！
「呵。」
王羽嘴角微揚，不避不讓，任由刀氣撞上身來！
「呼！」
刀氣觸體的剎那，竟被一層無形氣牆化開，化作一陣疾風。
風與藥香交融，令整座別墅驟然清涼。
「什麼！」
瘋子瞳孔一縮，猛地起身：「這是王家的大金剛神功！你……你究竟是誰，報上名來！」
他語氣中儘是驚疑，一把抄起九環刀，刀尖直指王羽！
「別急。」
見瘋子提刀相對，王羽反而淡淡一笑，坦然在瘋子對面的椅子坐下：
「方才趙誠信已說過，在下正是王家傳人王羽，請多指教。」
「你……真是王家後人，醫武雙絕的孫子？」
瘋子再度打量王羽，眼中疑色未褪。
李均在一旁微笑：「能在如此年紀便將大金剛功修到這般境地，除王家嫡傳，我想不出第二人。」
聞言，瘋子凝視王羽的目光驟然亮起，激動難以掩藏：「你……你當真是王家傳人——王羽！」
「我確是王羽。」
王羽答得從容，目光落向那柄刀：「你手中這九環刀來歷非凡，乃七把無上大快斬之一，名喚『潛龍』，出自鑄器宗師歐凌峰之手。」
瘋子呼吸一滯：「你……認得此刀來歷？」
「自然。」
王羽神色平靜：「因為它上一任主人名叫大刀廖九，江湖人稱九爺，是位名聲赫赫的刀客。」
「多年前我隨爺爺在外行走，曾在鐵血山莊斷崖邊，與九爺有過一戰。他敗於我手。」
「之後九爺便遁跡江湖，說是閉關潛修去了。至今他的形貌我仍記得，而你並非九爺。」
說到此處，王羽目光漸冷：「你究竟是誰，為何九爺的刀會在你手中？」
「這！」
瘋子話語一滯，眉峰驟然緊鎖，壓低聲音吐出一個令人震動的消息。
「九爺……上個月在百魂谷戰死了。我是他徒弟，雷霸海。」
「師父走前，把這把刀交到我手上。」
他說著，五指扣緊刀柄，眼中儘是痛色。
王羽聞言也是一怔。
「九爺的刀法雖未至人刀合一，但憑他的修為，能勝他的人不多，他是怎麼出事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王羽這一問，讓雷霸海牙關緊咬：「我們出關之後，發現百魂谷那幫雜碎在用活人煉蠱。師父當即帶著我和師弟殺上門去。」
「那群人渣被我們殺得潰退，竟喪心病狂地在整座山谷布下毒瘴，還把活人煉成毒屍傀儡，結陣圍殺！」
「被抓的人想逃，他們直接開槍射殺！甚至押著人質逼我們現身，讓我們無法暗中動手。」
「師父為了掩護我們救人撤離，中了無解的屍毒……最後在百魂谷里殺穿整個宗門，與敵人同歸於盡。」
「那一戰，師父帶我們救出上百村民。只可惜……師父戰死，我師弟也中了另一種蠱毒，至今昏迷不醒。」
王羽眼中掠過一絲罕見的沉黯：「九爺，是真漢子。可惜我再沒機會與他切磋了。」
趙武與黎勇等人聽到這兒，心中暗驚，沒想到王羽竟與這瘋子的師父有如此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