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人去樓空

  「你猜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

  王羽的聲音很平靜，「血鴉撐了七根，地煞撐了四根，梟龍撐了十根，你覺得你能撐幾根？」

  林正源的嘴唇在發抖，或者說是靈魂在顫抖。

  「林正源，你在藥材總會待了十五年，見過秦家的下場，見過楚懷遠的下場。

  你應該知道，落到我手裡，不說的代價比說出來的代價大得多。」

  王羽拿起第一根銀針，在林正源眼前晃了晃，「我給你一次機會，你的上線是誰？」

  林正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著王羽，忽然笑了。

  只是他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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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嘲諷，不是釋然，更像是一種認命。

  「我說了，你能保我的命嗎？」

  「那要看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林正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的上線，你們叫他『墨龍』。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也不知道他的長相。

  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所有聯絡都是通過中間人。」

  「中間人是誰？」

  「一個外號叫『老刀』的人。

  他在京城東城開了一家古董店，表面做文物生意，實則是情報中轉站。

  我每次傳遞情報，都是把東西放在他店裡指定的位置，然後離開。

  他從不出面，我也從不逗留。」

  王羽看了馮清清一眼。

  馮清清立馬拿出手機，開始查詢「老刀」和東城古董店的信息。

  「你替『墨龍』做了什麼事？」

  「財務。」

  林正源的聲音變得沙啞，「秦家的帳目里有他們想要的信息，楚懷遠的資金流向也是。

  他們讓我查什麼，我就查什麼。

  我只負責從檔案里提取數據，不知道他們用來幹什麼。」

  「秦家和楚懷遠知道你的存在嗎？」

  「不知道。」

  林正源搖了搖頭，「秦萬里以為『墨龍』的情報是從夜梟那邊來的，

  楚懷遠以為他的資金流向是被商罪調查科盯上的，沒有人知道是我。」

  王羽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進總會的時候，秦萬里還在位，是他把你安排進來的？」

  林正源沒有回答。

  不過他的眼神開始閃爍，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王羽拿起第一根銀針，刺入林正源後頸的風府穴。

  銀針入體的瞬間，林正源的身體猛地一僵！

  痛！

  極致的痛苦！

  那種痛不是從皮肉傳來的，而是從骨頭最深處炸開，

  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鐵絲在他體內穿梭。

  「呃啊！」

  他終於忍不住慘叫了出來。

  「是……是秦萬里……」

  林正源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把我安排進藥材總會……說只要我聽話……就保我全家平安……」

  「秦萬里死了，你現在不用聽他的話了。」

  王羽沒有拔針，而是繼續追問，「你的上線現在是『墨龍』，他拿什麼要挾你？」

  「他……他手裡有我女兒的資料……」

  說話間，林正源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我女兒在國外留學，他們的人一直在盯著她。

  如果我不配合，他們就……」

  聽言，王羽沉默了片刻，拔出了第一根銀針。

  林正源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最後一個問題。」

  王羽收起銀針，「『老刀』的古董店，具體位置在哪？」

  「東城……崇文門內大街……店名叫『藏古齋』……」

  林正源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不過你們去的時候……他可能已經不在了……

  我今晚來檔案庫……他們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

  王羽站起身，看向鄭清。

  「讓人把他送到戰部的羈押點，單獨關押，不要跟任何人接觸。」

  鄭清點頭，示意劉供奉把人帶走。

  林正源被架起來的時候，忽然轉過頭看著王羽，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話。

  「王盟主，『墨龍』比你想像的要強。

  他不只是在暗處，他一直在你身邊。」

  聽言，王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什麼意思？」

  林正源沒有回答。

  他被架著走出了檔案庫，消失在走廊盡頭。

  凌晨一點，鄭家老宅，情報室。

  馮清清已經把「藏古齋」的資料調了出來。

  店面在崇文門內大街一個不起眼的拐角處，經營了將近三十年，

  店主登記的名字叫「李德茂」，六十二歲，京城本地人。

  「這個李德茂，背景很乾淨。」

  馮清清指著屏幕上的資料，「祖上三代都是做古玩生意的，店是祖傳的。

  沒有任何案底，沒有任何關聯記錄，連交通違章都沒有。」

  林翩翩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從戰部調來的外圍監控記錄，

  「戰部的人在崇文門內大街蹲守過，從來沒有把『藏古齋』列為可疑目標。

  因為這家店的一切非常正常！」

  王羽看著屏幕上的街景照片。

  藏古齋」是一棟二層小樓，灰磚青瓦，門口掛著兩塊褪色的招牌。

  櫥窗里擺著幾件瓷器，看起來跟京城東城任何一家老古董店沒有區別。

  「那就現在去。」

  王羽當即站起身，直奔崇文門內大街

  凌晨一點四十分，崇文門內大街。

  深夜的京城老街區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

  兩邊的店鋪早已關門，只有幾盞招牌燈還亮著。

  「藏古齋」的二層小樓黑著燈，看不出任何異常。

  王羽帶著雷霸海、林翩翩和馮清清從街角轉出來，

  三個人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賀九蹲在對面的屋頂上，手裡拿著夜視望遠鏡，盯著「藏古齋」的前後出口。

  他已經在那裡蹲了快半個小時，沒有發現任何人進出。

  「正門鎖著，後門也關著，二樓的窗戶全閉了。」

  賀九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要麼人已經跑了，要麼在裡面等著。」

  王羽沒有回答，徑直走向「藏古齋」的正門。

  雷霸海跟在他身後，手按在刀柄上。

  林翩翩和馮清清分左右兩側，封住了兩個方向的退路。

  王羽沒有猶豫，一腳踹開了門。

  木門應聲而開，裡面一片漆黑。

  雷霸海掏出戰術手電，光束在店裡掃過。

  店面不大，擺滿了古董架子，上面放著瓷器、玉器、銅器，各種老物件。

  只是，店裡沒有人。

  「上樓看看。」

  王羽朝樓梯走去。

  二樓是居住區，一間臥室，一間書房。

  書房的桌上攤著一本書，翻到中間，書頁上壓著一副老花鏡。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像是主人只是臨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只是王羽知道，對方不會回來了。

  「清清，搜一下。」

  王羽站在書房門口，目光掃過書架，「找暗格、夾層、任何不正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