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因果報應
「銀針？」
龍首低頭看著掌心那個細小的孔洞，豎瞳緩緩收縮。
王羽收回左拳。
一枚銀針從他的指縫間滑落，針身上沾著暗金色的血。
就在拳掌相交的那一瞬間，他將銀針打入了龍首掌心的勞宮穴。
勞宮穴連通心脈和丹田，銀針入體，
至寶之力順著經脈逆行而上，精準地釘在龍首碎裂的鍊氣境根基上。
「你……」
龍首剛吐出一個字，體內的靈氣忽然像潮水一樣退去。
不是消散，是被封印了。
至寶之力化作一道又一道銀灰色的細絲，沿著他的經脈蔓延，將那些失控的靈氣一根一根地鎖住。
與此同時，阿蘭朵射出的暗紅絲線還在他體內緩慢吞噬著殘存的能量。
兩股力量一內一外，一個封丹田、一個鎖穴竅，
每一個節點都卡在他靈氣逆沖的最關鍵位置，將龍首推到了徹底失控的邊緣。
阿蘭朵走到王羽身邊，死死盯著龍首，暗紅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同情。
「三十年前你滅我師門，三十年後，我親手鎖你經脈，置你死地，這就是因果報應！」
撲通！
龍首單膝跪地。
他的身體還在膨脹收縮地掙扎，皮膚下的暗金光芒像困獸一樣左衝右突，
只是始終沖不破至寶之力和巫蠱血脈聯合編織的封印網。
他抬起頭，看了阿蘭朵一眼。
嘴角居然還掛著一絲冷笑。
「你們以為這樣就贏了？」
「七煞陣的核心不在我身上，在至寶封印里。
殺了我，封印照樣會崩。
我死了，龍國的五處封印照樣會連鎖崩塌。」
王羽低頭看著他，聲音冰冷：「所以我不打算殺你。」
聽言，龍首的笑容僵住了。
「阿蘭朵。」
王羽沒有回頭，「你的巫蠱封印能鎖他多久？」
「以我的血脈純度，最多鎖他三天。
加上你體內的至寶之力的話……」
說到這，阿蘭朵停頓了一下，
暗紅眸子掃過王羽手臂上那些交織的雙色紋路，「可以鎖他三十年。」
「那就鎖他三十年。」
王羽冷冷一笑，「讓他活著，活著看著自己守護了幾十年的邪龍封印，被我一個一個拆掉。
活著看著他謀劃了幾十年的東西，一樣一樣落空。」
龍首的豎瞳劇烈收縮。
他張嘴想說什麼，阿蘭朵五指一收，暗紅絲線猛然收緊，將他的聲帶也鎖住了。
「你關了我三十年，我也關你三十年，這很公平！」
阿蘭朵收回手指，轉身看向王羽，「蠱老說祭壇下面還有一層。
歷代巫女的骨灰罈都在那裡。
龍首用活人血灌注了幾十年，那些骨灰里已經滲入了大量暗金能量。
必須處理掉，否則就算龍首被封印，那些暗金殘留也會自發運轉，時間久了可能催生出新的能量核心。」
說著，阿蘭朵抬手，十指絲線射向祭壇地面，將一塊被衝擊波震裂的石板掀開。
石板下是一條黑漆漆的石階，腐臭味撲面而來。
「巫女的骨灰，只有巫蠱血脈的人才能碰。
你和我一起下去。」
她說完這句話，率先走下了石階。
最底層是一個圓形石室，比上方的祭壇小了整整一圈，陰冷程度遠超上面。
只見石室中央擺放著七排石台，每一個石台上都放著一隻陶土壇。
壇身漆黑，封口用硃砂畫滿了封印符文。
龍首用人血灌注了幾十年，血液順著上方祭壇的符文陣滲下來，一滴滴落在骨灰罈上。
大部分壇身已經被染成了暗金色。
阿蘭朵走到最中央那排石台前。
這裡只放了一隻罈子，壇身比其他的小一號，封口用的是一枚已經碎裂的青銅令牌。
壇身漆黑，沒有被暗金色侵染。
因為壇身上畫滿了暗紅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以極微弱的節奏明滅，是最後一道還在運轉的巫蠱封印。
「初代巫女。」
阿蘭朵跪在壇前，無聲地跪了片刻。
然後她站起來，轉身面對其餘六排石台，十指齊出。
暗紅絲線射向每一個被暗金侵染的骨灰罈，
絲線穿透壇身，將那些滲入骨灰的暗金能量一絲一絲地抽取出來，
在石室中央凝聚成一團旋轉的暗金色能量球。
王羽見狀，也隨之出手相助。
至寶之力化作一道銀灰色光柱，將能量球包裹、壓縮、碾碎。
只見球體碎裂成無數光點，然後徹底消散！
做完這一切，阿蘭朵轉身抱起初代巫女的骨灰罈，將罈子用衣服仔細包好，背在背上。
「這壇骨灰我帶回去。
其餘的都是淨化過後的，留給蠱老和祭祀長。」
說完，她抬起頭，暗紅眼睛看著王羽，語氣平靜，「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殺陸沉舟。」王羽淡淡道。
「是的，龍首被你封印，墨龍必須死。
沒有龍首壓著他，他會去找下一個組織當靠山。
他已經活得太久了，從崑崙墟到南疆，他手裡的人命比我見過的蠱蟲還多。」
王羽點了點頭，陸沉舟必須死！
另一邊，鬼哭嶺外，
雷霸海將大快斬從最後一個血瞳使徒胸口拔出。
刀刃上沾滿了暗金色的能量殘液，
他將劍一甩，殘液在岩石上濺出一道焦痕。
「這波有點意思。」
他咧嘴笑了，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比崑崙墟那幾個扛打。」
李均彎腰將藥無疾從地上扶起來。
老頭的藥箱被暗金拳罡轟碎了一半，各種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好在人沒事，只是被衝擊波震暈了幾息。
只見他扶著腰站起來，看了看周圍倒下的七八具使徒屍體，
又看了看雷霸海手臂上的刀傷，嘖了一聲：「看來戰部情報說天武境·玄階使徒數量翻倍是真的。
以前這級別在外圍都得當首領，現在都用在外圍打消耗了？」
馮清清合上平板電腦從岩石後面走出來。
身後跟著林翩翩和賀九，兩人渾身血跡，顯然也經歷過一番血戰。
「是龍首把雙頭龍組織所有直屬使徒全部調到南疆了。
鬼哭嶺外圍至少有六處暗哨，全被我們拔了。
裡面的戰鬥還在繼續……」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山體方向，嘴角微微上揚，「不過，現在結束了。」
「盟主贏了？」
雷霸海眼睛一亮。
「是的，贏了，龍首被封印，靈力波動已經歸零。
賀九的頻譜儀顯示山體內部只剩一組低頻信號。
那是至寶之力和巫蠱血脈的能量特徵，其餘能級全部衰減至基線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