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此戰能贏再去蹭飯

  周儀的心緒，在這一刻幾乎失控。

  從血色經書現世、聯軍潰敗，到那道身影忽然出現，將她與上官婉兒安置進太極八卦座椅之中，不過短短數息，卻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輪迴。

  她抬頭望著那道立於虛空的背影。

  身形並不偉岸，氣息也未刻意外放，甚至看不清面容。

  可偏偏——

  天地血氣在他周身自動退散，殺意不敢近身。

  「已經不知道是幾次了……」周儀低聲喃喃。

  每一次，都是在她最無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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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兒坐在一旁，緊握雙手，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身影，眼中帶著近乎虔誠的期盼。

  「只要能贏……」她輕聲道，「等戰事結束，我和陛下……再去找他蹭飯。」

  周儀聽到這話，微微一怔。

  隨即，兩人相視一眼。

  這一刻，沒有帝王與臣子的界限，只有兩個女子，對「活下去」的渴望。

  ——願此戰，能贏。

  ---

  蘇七夜升空。

  立於天元城上空三萬丈。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俯瞰整座戰場。

  五大帝國聯軍，依舊各自維持戰圈。

  秦、漢、元、明四國尚可，軍魂未散，聖尊強行穩住陣線；唯獨大宋方向，兵力最弱，士氣最低。

  宋皇身死的消息，顯然已經傳入軍中。

  人心浮動。

  而血色經書高懸之後，那些血色巨人已徹底擺脫「陣法」的局限。

  不再潰散。

  不再死亡。

  只要血氣未絕，便能不斷重塑。

  三十餘尊血色巨人，在大唐武皇士兵的配合下，如同鋒利的血刃，硬生生從宋軍戰圈中撕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之後——

  是天元城。

  是數千萬百姓。

  「糟了！」

  岳飛站在城頭，臉色瞬間煞白。

  他身形一震，氣血燃燒，正欲騰空而起。

  便在此時。

  虛空中，輕輕響起一聲——

  鐘鳴。

  沒有震耳欲聾。

  沒有天地轟鳴。

  那是一聲，幾乎細不可聞的清響。

  下一瞬。

  三十多尊血色巨人，連同其身後的三百萬武皇士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

  原地——

  空無一物。

  仿佛從未存在過。

  岳飛僵在原地。

  城頭之上，所有將士，齊齊失聲。

  「……人呢？」

  沒人回答。

  只有蘇七夜，站在高空，掌心懸著一口古樸大鐘。

  鐘身灰濛，邊緣模糊，仿佛不屬於這一界。

  ——混沌鍾。

  蘇七夜目光淡漠。

  又有一波血色巨人，察覺到異常，轉向天元城。

  鐘鳴，再起。

  這一波，同樣消失。

  仿佛被世界吞沒。

  蘇七夜抬手。

  掌心，多出一枚通體暗金的蟲卵。

  蟲卵輕輕震動。

  戰場上瀰漫的滔天血氣、怨念、殺意，如同找到了宣洩口，瘋狂朝蟲卵匯聚。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現。

  緊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

  短短數息。

  兩百多隻拇指大小的噬金蟲，破殼而出。

  它們通體暗金，口器鋒銳，剛一現世，便齊齊朝蘇七夜俯首。

  敬畏。

  親近。

  蘇七夜指尖一彈。

  混沌鍾輕震。

  鍾內空間，瞬間打開。

  那些被收進去的血色巨人，失去目標，正在無意識地遊蕩。

  噬金蟲群，化作一道暗金洪流，撲了上去。

  啃噬。

  吞咽。

  血色軀體、佛文經紋、怨念血氣——

  統統被撕碎、吞噬。

  連那詭異的血色佛文，都未能倖免。

  不過片刻。

  鍾內，再無一尊血色巨人。

  噬金蟲群振翅而起，飛出城外，在荒野之中迅速產下上千枚新卵。

  蘇七夜抬手，將蟲卵盡數收回。

  而那兩百多隻噬金蟲，則被他重新收入混沌鍾內。

  「留在裡面。」

  「慢慢吃。」

  話音平淡。

  卻讓鍾內空間，仿佛成了一座無聲的血肉磨盤。

  戰場另一側。

  又有五十餘尊血色巨人，試圖繞城突襲。

  結果，如出一轍。

  鐘鳴。

  消失。

  再無聲息。

  直到這一刻。

  天元城方向的異常，終於被五大帝國的將領察覺。

  韓信停槍，白起駐足，哲別抬頭，徐達、岳飛齊齊望向天元城上空。

  那裡。

  一道模糊身影，立於混沌鍾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