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路不通
「嘟嘟嘟~~~」
洪亮的汽笛聲劃破海岸線。
葵涌碼頭的忙碌從清晨開始，每日都有無數艘來自全球各地的船隻靠港。
碼頭周圍開設了許多商貿公司，除了方便辦理清關業務外，最主要是租金便宜。
比起動輒萬元一月的寫字樓來說，碼頭周邊的單位性價比相當高。
安伯口中的供貨商康達貿易，就在葵涌碼頭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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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叫蔡康達，除了做水果生貿易，偶爾還會進口一些電子設備。
江璟辰在安汐的帶領下走進辦公室，蔡康達就跟觸電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三少爺，你怎麼來了？」
「你認識我？」江璟辰有些意外。
蔡康達笑的很卑微，說話時都微微彎著腰。
「我去過集團幾次，有幸見過您，不過您不認識我也正常。」
江璟辰更加意外了：「你去過江豪集團？」
「實不相瞞，我這個公司最大的客戶就是江豪……準確的說是江豪集團旗下的璟星商貿。我跟著璟星商貿的總經理去集團匯報過業務。」
江璟辰回憶了一下，璟星商貿倒是有點印象。
是江璟星負責的公司，業務量在江豪集團的占比不大。
屬於那種小透明的存在。
安汐笑的很甜：「都認識那就好辦了！蔡老闆，我爺爺把果欄轉讓給江璟辰了。以後我們照例從你這進貨，但是你可不能看江璟辰有錢，就隨意提高價格哦。」
「我哪敢這麼做啊。」
蔡康達一臉苦笑。
「三少爺能看的起我，那是我的榮幸。只不過……這次我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
安汐不解：「蔡老闆，你這話什麼意思？」
蔡康達不語，只是一味的苦笑。
江璟辰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
「就是因為我與江家的關係，所以你才不敢跟我做生意？」
「您離開江家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我要是跟你做生意，不是等於得罪了江家這個大客戶嗎？」
安汐可不這麼認為：「蔡老闆，你想的也太多了。江家是江家，我們是我們。再說了，你就是做水果貿易的，只要我們的錢是真的，你就沒理由不賺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
蔡康達無奈的望著江璟辰。
「三少爺，你就別為難我了。這單生意，我是真的不敢接啊。」
「你……」安汐還要再勸，卻被江璟辰抬手攔住了。
「江璟辰，你攔我幹什麼？」
安汐瞪大了眼睛。
「是他不講道理好吧？」
蔡康達聽的是連連擺手，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江璟辰理解蔡康達的想法，如果是身份互換，讓他也不會因為一個小買賣而冒險得罪自己最大的客戶。
「既然蔡老闆為難，我們就不打擾了。」江璟辰朝有些生氣的安汐笑了笑，「我們去別的公司再問問吧。」
蔡康達暗暗鬆了一口氣，眼看著江璟辰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心裡又開始打起鼓來。
在這個八卦雜事滿天飛的年代，他很清楚豪門望族中的那些破事，沒有什麼是絕對的。
今天被趕出門，說不定明天又回去了。
要是哪天這位三少爺回到江家，想起今天的事情，那自己還有好日子過嗎？
想到此處，蔡康達決定賣一個人情出去。
「三少爺，等一下。」
「怎麼了？」
「其實你問也是白問，葵涌碼頭的貿易公司或多或少都跟江家有業務來往。我不敢做你的生意，他們同樣不敢。」
蔡康達擔心這話沒有說服力，想了想補充道。
「你想啊，江豪集團的業務廣泛，什麼器械、原材料、還有雜七雜八的消耗品不少都是從國外進口的。誰要是得罪江家，業務量最輕也是腰斬。如此一來，誰會冒險跟你合作。」
冒不冒險江璟辰不管，蔡康達的話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
「不對吧？據我所知，集團的採購物流是由專門的公司負責。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打游擊了？」
「你說的也沒錯，專門負責的公司就是璟星商貿。但我也沒說錯，璟星商貿把大部分業務都包給我們這些小公司了，貨物到港後再轉交給他們。」
「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安汐嘀咕了一句。
蔡康達尷尬一笑：「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江豪集團的進港貨物又多又雜，每一種貨物的申報標準都不同，忙不過來也是正常。」
江璟辰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表面上算是認同了蔡康達的說法，心裡則感覺這件事情中存在不小的貓膩。
好在這些問題都是江家的事情，眼下還是檔口的貨源重要。
「按你這麼說，我是沒法在這裡找到供貨商了？」
「沒把握的事情，我也不敢跟您說啊。」
蔡康達稍加思考，想到一個主意。
「不過你們的進貨量不大，倒是可以去避風塘周邊的幾個小碼頭試一下。那邊的碼頭無法停靠貨輪，所以貿易公司的業務也不大，應該不會和江家有生意往來。」
「謝謝了。」
江璟辰提醒。
「對了，我來找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
「這個一定！我也不想多事嘛。」
江璟辰再也沒說什麼，帶著安汐離開蔡康達的辦公室。
在去避風塘碼頭的路上，安汐忍不住好奇道：「你剛才讓他保密，是怕姓江的來找你麻煩？」
「對呀！」江璟辰順口答道。
安汐有點想不明白：「他們都已經把你從家裡趕出來了，還能找你什麼麻煩？」
江璟辰詫異的看了她一眼：「誰告訴你，我是被趕出來的？」
「這還用人告訴嗎？」
安汐一笑，臉上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那天吃飯，你始終沒說離開江家的原因，再加上蔡康達剛才的態度，不是被人趕出來，還能是什麼？」
「其實我是想離開江家的，只是有件事對我媽不太公平。等果欄的事情順利，我一定要還她一個清白。」
「你還沒告訴我，都已經被人家趕出來了，為什麼還要提防著他們？」
安汐邊問邊想，忽然露出震驚萬分的表情。
「該不會真的像八卦雜誌上寫的那樣，他們會買兇殺人吧？」
「呃……這個應該不至於。」江璟辰自問還沒到這個等級。
他讓蔡康達保密的原因，其實和安汐的想法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