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個意外太要命
「窩打老道上的幾棟唐老要改建，江豪集團把勸遷的事情交給了數字社負責。這些年我們和數字社競爭不斷，你要是能幫我把這個業務拿過來，我就讓兄弟幫你去賣水果。」
蔣天龍說這番話的語氣，比剛才嚴肅了許多。
隱隱中還夾雜了一絲命令的口吻。
桌邊的誆飛眼中划過一絲詫異。
窩打老道上一共五棟唐樓，全部加在一起差不多一千戶左右。
更值錢的是樓下的那些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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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勸說所有人都簽字，難度一點都不小。
可也正因為有難度才有油水。
「辰少，你姓江嘛。這種事對你來說，沒什麼難度吧。」誆飛滿是期待，畢竟江璟辰是他介紹的，要是拿下這麼大一個業務，他算是頭功了。
江璟辰早在蔣天龍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被震驚了。
他和吳佩瀾前腳剛搬到這裡，江家後腳就要把樓給拆了？
這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還找社團的人負責勸簽的工作，這擺明就是沒打算給住戶一個公平的搬離條件。
「蔣先生，我已經從江家出來了。」
江璟辰只能把心裡的不爽先壓下去，實事求是的強調自身的情況。
「更何況就算我還在江家，地產方面的業務也都江璟陽負責，我也插不上手。」
蔣天龍目光緩緩移動。
「你叫郜世明？」
「對，跟飛哥的。」郜世明答道。
「拖到後面，把舌頭割了。」
蔣天龍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全都愣住。
唯一有反應的，只剩下他身後那位始終一言不發，面無表情，戴著一副大墨鏡的保鏢了。
他一個健步，動作乾淨利落，眨眼就把郜世明的胳膊反扣在背後，押著朝樓梯走去。
「五哥，等等！」
誆飛終於反應了過來。
「蔣先生，這是何必？就算生意談不成，也沒必要對自己人動手吧？」
「你覺得我做錯了？」蔣天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江璟辰早在蔣天龍用茶壺砸唐錢的時候，就意識到此人絕對心狠手辣，為達目的是什麼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見誆飛為難的不知該怎麼開口，他只好幫忙解圍：「送水果是我的主意，與郜世明沒有關係。」
「你也覺得我做錯了？」蔣天龍笑容沒變，甚至連問話的語氣都沒變。
但越是這樣，江璟辰就感覺壓力越大。
從心理學的角度分析，對方不停拋出同一個問題，其實屬於一種強烈的心理暗示。
讓江璟辰著急的是，他雖然知道蔣天龍施壓的手段，卻不知道該怎麼化解。
蔣天龍目光在江璟辰和誆飛身上流轉，見始終沒人敢回答問題，便從口袋拿出一個小型錄音機。
「你們聽聽這個。」
他拇指在播放鍵上輕輕一按，磁帶轉動。
很快，裡面傳出郜世明的聲音。
「潑紅油漆，出現在他們孩子學校門口，這些都是不入流的套路而已。」
一個女人的聲音：「這麼說，你們還有更高級的套路了？」
江璟辰眉梢一挑，感覺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聽過。
郜世明的聲音再度響起。
「直接麻袋套頭，一棍子敲門扔到船上。等醒來，就到了東南亞了。在那邊渾身都是錢，還會怕這些人還不上債？」
聽到這裡，誆飛的眼睛睜的溜圓。
女人又問：「除了放帳收數，你們還有沒有其他財路？」
「那當然啊！社團這麼多人，這麼多張嘴，光靠放帳能養的過來嗎？」
磁帶中，郜世明的語氣十分興奮。
「船送人過去，回來的時候就是一塊塊的白磚。你知道是什麼吧？到了香江按克算，比黃金都值錢。」
「郜先生，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女人問。
「我可以對著關二爺發誓，絕對沒有半句假話。」
蔣天養按下暫停鍵，緩緩道：「還好我認識些朋友，不然這些採訪內容一旦登報，在場有一個算一個，都要進去。」
「沒有！蔣先生，我絕對沒讓人做過這些事。」從震驚中回過神的誆飛，臉色煞白，額頭滿是冷汗。
「誆飛！證據確鑿，你還在這狡辯。」
唐錢指著錄音機，目眥欲裂。
「郜世明是你的人吧？這些話是他說的吧？向關二爺保證的也是他吧！要是我沒猜錯，蔣先生也是才知道這些事！那你幹這些賺的錢，是不是都進自己腰包。」
蔣天龍不語，看向誆飛那如刀似劍的眼神，已經說明唐錢說的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誆飛拼了命的搖頭。
「沒有！我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蔣先生的事情。世明……」
他猛的轉過頭，看向被押在樓梯口的郜世明。
「說句話！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
郜世明臉也綠了，無辜的眼睛始終在江璟辰身上打轉。
江璟辰見狀，摸不著頭腦的問：「跟我有關係？」
郜世明後悔不已的道：「昨天你女朋友過來，我當時就以為她是單純的好奇。想著給你掙點面子，才說的有點誇張了，誰知道她還錄音啊。」
「我女朋友？昨晚不是咱倆喝酒嗎？」
江璟辰更加暈頭轉向了。
「你說的人到底是誰啊？」
「田慧心啊！第一次在醫院見她的時候，她就說了你們的關係。」郜世明看出一絲不對，「怎麼？難道她騙我，你們壓根就不認識？」
江璟辰腦袋「嗡」的一下！
當時田慧心口口聲聲說要採訪，他還以為是那種正兒八經，對著鏡頭的採訪。
要知道是這麼回事，打死都不可能答應。
更沒想到，田慧心居然會撒謊假稱是他的女友，騙取郜世明的信任。
現在，他只能祈禱蔣天龍願意給個機會。
「蔣先生，你也聽見了。郜世明就是在吹牛。我們昨晚喝了不少酒，不信的話可以去飛哥酒吧問問工作人員。」
蔣天龍哈哈一笑。
「辰少，你可真有意思。如果郜世明是無辜的，豈不是側面證明你與那個記者聯手算計他？」
「姓江的，你玩我是吧？」
誆飛目光兇狠，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蔣先生，給我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把這位大少爺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