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贖金
「這不太合理啊……」
江璟辰走回辦公室，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
「對江璟星來說，重要的只是那份有問題的清關單據。如果我沒猜錯，他也已經拿到手了。那幹嘛還抓著阿祖不放？」
「阿祖的脾氣大家都清楚，會不會是他反抗的太激烈，被人……」誆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江璟辰搖頭：「這不可能！那份清單如果曝光，頂多讓江豪對江璟星失去信任，外帶著一個微不足道的商貿公司關門而已。為了這個就弄出人命，江璟星還沒這麼傻。」
「除了他還是能是誰？」
郜世明的辦法簡單直接。
「依我看，先把江璟星這個王八蛋抓回來再說。」
誆飛拍了拍他，示意冷靜。
見江璟辰皺眉不語，只好問道：「你確定阿祖一定是因為拿著你給的清單，才出事的？」
這麼一說，江璟辰也猶豫了。
他這麼認為，完全是出於剛才江璟星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可要是客觀的思考，完全還有其他可能。
「這樣吧。世明，陪我去趟寶叔車行。阿祖的朋友大多都是賽車圈的人，咱們去多打聽打聽。」
臨走前，誆飛衝著江璟辰不注意，悄悄朝郜世明使了個眼色。
「機靈點，盯好他。」
郜世明點了點頭，跟著江璟辰走了。
兩人趕到位於觀塘的寶叔車行，時間剛過下午四點。
「這麼早就關門了？」郜世明有些意外，「不會也出什麼事了吧？」
江璟辰正要上前敲門，就見一個又是圍巾，又是漁夫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開門出來。
郜世明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抓住那人肩頭；「幹什麼的？」
「啊？」
那人一個激靈，驚慌的轉過身。
看清面前的人後，他把脖子上的圍巾卸了下來。
「是你們啊！嚇死我了。」
「寶叔？」郜世明一臉奇怪。
江璟辰上前問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沒……」寶叔的手搖到一半，忽然露出尷尬的笑容，「還真有點小事。能不能先把這個月摩托車的租金給我？」
「可以。」江璟辰見他奇奇怪怪的，「但你總要告訴我，為什麼要提前吧？」
「哎，我不是定了幾輛原廠車嗎？日國那邊的廠家，忽然要讓我一次性把尾款付清，不然就要取消我的代理權。」
「就是普通的生意周轉，你幹嘛搞的跟做賊一樣？」
郜世明說著又一指門頭。
「還關門這麼早，有錢都不賺啊？」
寶叔尷尬的搓了搓手：「其實我還借了一部分高利貸，期限已經到了，怕人來上門要帳。」
郜世明聽完也是無話可說。
江璟辰沉吟著，他跟寶叔接觸的次數並不多，而且每次見面談的也都是生意上的事情。
寶叔的做事風格，卻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這年頭一個吐沫一個釘，有責任有擔當，不耍滑頭的生意人畢竟不多。
寶叔，就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借錢周轉合情合理，還不上錢也合理，但東躲西藏就不是寶叔的風格了。
江璟辰看破不說破，話鋒一轉問：「見阿祖了嗎？」
「啊，這個點他不是應該在你們公司嗎？」
「曠工好幾天了！打電話也不接，去他家也找不到人。」江璟辰一臉的嫌棄，「寶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對他一忍再忍。要是他一直這樣，我也只能開除了。」
「我就知道這小子是爛泥扶不上牆。」
寶叔氣的一拍大腿。
「等我見到他，一定好好替你罵他一頓。那現在……我們先去銀行？」
江璟辰神情更加凝重了。
「以前的寶叔可不會說幫我罵罵阿祖，而是說他死在外面也跟你沒關係。今天你怎麼轉性了？是不是知道阿祖出了什麼事？」
「沒，沒有……」寶叔搖頭。
江璟辰利用心理學上的知識，不光看出寶叔知道阿祖在哪，還從寶叔的謊言中讀出阿祖遇到的麻煩不小。
「你要錢是為了阿祖吧？到底要多少，我們一起想辦法？」
寶叔這次沒有解釋，但也沒有半點要開口的意思。
見狀，江璟辰只好朝郜世明使了個眼色。
郜世明心領神會：「其實我們過來，就是知道阿祖出事了。他到底被什麼人抓走的？說出來，我們兄弟多，一定能把他找回來的。」
寶叔苦笑道：「你們能有數字社的人多嗎？哎，要是真想幫忙，就湊湊錢吧。他們開口要五十萬，要少一萬就剁掉阿祖一根手指頭。」
「數字社？」
江璟辰立刻想到一個人了。
「對方不會叫黑鳥吧？」
「不是。對方在電話里說，他叫球仔。」
江璟辰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正思考著，就聽郜世明提醒：「那天被撞的法拉利，開車的人就叫球仔。他大哥是黑鳥。」
「原來如此。」
江璟辰心中的疑惑解開了。
黑鳥的人抓了阿祖，要報車禍那晚的仇。
順帶著，發現了阿祖手上的清單，順便交給了江璟星。
或者反過來，主要目標是拿清單，順便報仇也是說得通的。
「江老闆，實話實說。我現在能湊到三十多萬，剩下的二十萬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江璟辰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以美果團現在的情況，要是用盡一切辦法，砸鍋賣鐵倒是勉強能夠湊出來。
但需要不少的時間。
他問：「對方給的期限是什麼？」
「今晚十二點以前。」
江璟辰搖頭：「美果團的帳上沒這麼多錢，還有一部分是其他股東的。這個我可以先借用，去銀行取七八萬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夠！」
寶叔著急的臉都紅了。
「我這些車要是賣了，五十萬壓根不算什麼。問題是，他們不給我這麼多時間啊。」
「寶叔，我倒是有個辦法。」
郜世明衝著江璟辰一挑眉梢。
「你不是有一輛超跑嗎？別說賣，就是抵押個五十萬也有問題吧？」
江璟辰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
那輛車他從沒打算要，但現在救人要緊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郜世明主動請纓：「你留下來陪寶叔，我回去問問飛哥把車停哪了。另外，再讓他找找車行或者抵押公司，晚上十點之前一定拿著現金過來。」
江璟辰對郜世明完全放心，但他對寶叔不放心。
害怕寶叔情急之下弄出什麼岔子，於是就答應留下。
兩人回到車行，寶叔說了一大通感謝的話後，櫃檯上的座機響了。
江璟辰的示意按免提鍵。
寶叔照做，電話機中頓時傳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