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了爭寵工具人
「給本宮摁住她!」
一聲怒喝,在場之人,全都對被她抓住一隻手臂的小姑娘蜂擁而至,剎那間,無數隻手對她抓去,死死拽住她四肢,禁錮住她的身體,摁坐在椅子裡。
兩腮被鐵鉗般的手,掐得腮肉凹陷,不由得張大嘴。
「賢妃你膽敢謀害皇嗣,謀害皇嗣株連九族,若是父皇發現了,決不輕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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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鍾承鈺才年僅六歲,也知曉後宮中醃髒之事,她廢后所出,父皇因外祖父通敵叛國誅王氏九族,因此不止廢后還賜毒酒一杯。
她身為皇嗣躲過一劫,卻也因此被厭棄,送給無子善妒的賢妃撫養。
可她不信外祖父真的會通敵叛國,一定是奸臣所害,她一定要找到證據揭發他們,為王氏族人翻案。
鍾承鈺吃痛蹙眉,色厲內荏。
賢妃未言,端著藥碗步步緊逼,壓彎的腰肢,在光的作用下,形成陰影籠罩住鍾承鈺整個人,她害怕得目眥盡裂,身子驚恐往後縮,使勁掙扎。
奈何奴才們力道足,沒能掙脫開,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賢妃端著湯碗懟到她唇邊,被迫仰頭飲下。
眼看鐘承鈺挺身搖頭使勁掙扎,湯藥灑了不少,衣領濕透,賢妃眉頭一擰,對一旁的奴才催促道:「再端一碗來。」
神色滿是對鍾承鈺敢於反抗的不悅,赤紅的雙眼,好似燃起熊熊烈火。
「是。」
鍾承鈺被猛灌之下,嗆得胸腔辣疼,落淚的眼睛裡,盛滿了對賢妃的怨恨。
被拽住的兩隻手,不由得攥緊拳頭,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求饒無用,鍾承鈺也不願繼續口舌之爭,抿緊嘴唇沖賢妃怒目而視。
賢妃譏諷一笑,重新從奴才們手中接過湯藥,摁住她肩膀繼續猛灌,在她嗆得咳嗽之時,俯身貼耳囂張得意道:「有本事,你就到皇上跟前狀告本宮啊。」
「你外祖通敵叛國,被誅九族,你母親王氏也成了廢后被賜毒酒,若不是你身上流有皇上一半血脈,說不定連你這個賤種,早跟你那小賤蹄子王氏一塊去見閻王了。」
聽見這話,鍾承鈺應激瞬間勃然大怒,跟幼獅護食一樣,氣得滿臉通紅,散亂的髮絲炸開,對賢妃聲嘶力竭吼:「你胡說,我外祖一生都駐守邊疆,抵禦外敵,戰功赫赫。」
「為了鍾氏江山,王氏族人不知填進去多少條性命,守住邊疆,又怎會通敵叛國,你胡說!!!」
「王氏一族滿門忠烈,我不信外祖會通敵叛……」
「你是質疑皇上奸忠不分?皇上向來賞罰分明,你外祖要是沒有通敵叛國,皇上怎會誅王氏九族?」
「你這句話要是敢在皇上面前說,本宮或許還高看你一眼,可是你敢嗎?」
鍾承鈺話到一半,便被賢妃一道道質疑反問扼住喉嚨,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她脖子,胸腔里的空氣漸漸被抽空,腦子一片空白。
漲紅的臉色,刷的一下面如紙白,長大的嘴唇微微顫抖,豆大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簌簌往下掉,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這樣呆愣的看著賢妃。
對方得意極了,緩緩站直身子,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公雞,昂首挺胸整理衣襟:「給公主換一身乾淨的衣裳,等她發熱便去請太醫和皇上過來。」
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現在風水輪流轉,皇后成了廢后,而嫡出公主也記在她名下。
痛快!
實在是痛快!
「是。」
鍾承鈺被奴才們強行攙扶出去,行走間,她梗著脖子回望穩坐高台的賢妃,對方挑眉嫣然一笑,對她舉杯輕飲。
打開她寢宮房門之時,被關在裡面的人,瞬間衝出來,推開攙扶她的奴才們,親自把她抱在懷中,瞧見鍾承鈺衣領濕透,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鼻。
頓時,恨得雙眼赤紅,犀利的眼神在對方身上狠狠剜了一眼,咬牙切齒,恨不得從對方身上剜出肉來。
宋書奕怒氣沖沖:「你們竟敢灌公主湯藥,就不怕我們到皇上跟前告狀?」
豈料對方毫不在意,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吊兒郎當敷衍拱手作揖:「奴才恭候公公狀告我等,最好讓皇上把我們全都杖殺了,扔去亂葬崗。」
語畢,眾人面露嘲諷嬉笑,也不等宋書奕作何反應,麻溜挺直腰板,抬高腦袋用鼻孔看人,對他吩咐道:「公主衣裳濕了,趕緊給她換一身乾淨的,小心公主寒氣入體傷了身子,你可擔待不起。」
另一個,譏諷一笑,用肩膀撞了撞說話太監的肩膀,調侃道:「連咱們都能搓圓捏扁的公主,也是不多見了。」
對此,對方發出爽朗的嘲笑聲:「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不過,當務之急,不是跟他們理論,而是趕緊給鍾承鈺換衣,於是乎,宋書奕咬緊牙關,咽回怒火。
把嚇呆的鐘承鈺抱回房間,用溫水給她擦拭身子,換上衣物,當眼眸往上一掃,便看見鍾承鈺淚珠滾落下來,她低聲喃昵:「我外祖才不是壞人。」
「王氏一族滿門忠烈,上對得起君王黎民百姓,下對得起王氏祖宗,所以你信外祖真的通敵叛國嗎?」
此話一出,宋書奕面露悲痛,眼眶一點點紅潤蓄淚,他警惕掃了一圈,房中還有其他人,便沒做聲,而是把鍾承鈺抱在懷中,輕拍她後背亦是安撫。
此舉,落在鍾承鈺眼中,便成了他也聽信外面的謠言,跟賢妃統一戰線,覺得將軍王通敵叛國,頓時有種被親信背刺的錯覺,怒火中燒,猛地一把推開宋書奕。
對方一時不察,霎時被推得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坐在地,他難以置信撐大眼皮,喉結成了瓦礫,隨著喉嚨滾動,刺破他的聲音:「公主……」
鍾承鈺崩潰爆哭,從床上起來,抄起桌面上的茶具摔在地上,嘶吼:「連你也不信我,只聽信謠言,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乒桌球乓瓷器砸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迴蕩在耳畔,房中的奴才們,被她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一激靈,連忙退出去。
宋書奕趕緊起身去關門,把暴怒摔東西的鐘承鈺抱在懷中,把她腦袋摁在胸前,哽咽低語哄道:「奴才信您,公主奴才信您。」
這話堪比差點餓死的人看見糧食一樣,瞬間安撫住暴怒的鐘承鈺,她抓著茶盞高舉的手漸漸垂落,猩紅的眼睛一眨,淚珠滾落下來,吸了吸鼻子。
手一松,茶盞摔在地上,她雙手環抱宋書奕脖頸手足無措委屈出聲:「我就只有你了,母后和荷母妃薨逝,父皇的愛再也不會落在我身上,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熾熱的眼淚落在宋書奕脖頸間,宛如一團火焰,燙傷他心尖,沙啞的哭腔,如同利劍差點戳破他耳膜,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越抓越緊,疼得他難以喘息,眉頭緊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