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卸磨殺驢
「接個屁,他爹媽狼心狗肺,都扔了他了,怎麼可能會來接他!」
剛剛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沒唾兩口唾沫,算她嘴干!
秦淮扶額,對李秋月外放突變的情緒簡直哭笑不得。
只是她越是這樣,秦淮就越是覺得孩子不適合和她多待。
他無奈提醒,「萬一是不小心弄丟的呢?」
「沒有萬一!」李秋月拒絕溝通,「在我手裡就是我的,他們敢來,看我不打斷他們的腿。」
秦淮擰眉,不贊同道:「那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不是掉在地上沒主兒的錢。」
「再亂說話,你也小心你的腿!」李秋月才不和他掰扯這些。
秦淮:「……」
這個女人,雖然善良、辛苦。
但,確實不可理喻。
兩人鬧了這麼一下,到鎮上之前,誰都沒有說話。
秦淮還是把李秋月送到了集市上,幫李秋月收拾了兩天沒用的固定攤位,這才去了派出所。
他是為了昭昭去的李家村不假,但身上也確實有部隊下達的職責。
上面要他來這裡接一個厲害人物。
國外有不少人都覬覦著那個人的命。
那個人是一個月之後的火車。
他得在那個人來之前,把周邊都排查一遍,必須要確保每個地方都安全。
但是,這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還有很多「灰色地帶」,是之前投機倒把遺留下來的地方。
他們昨天帶著警察去走訪,但有很多地方進不去。
還有人口普查,不僅有很多人不知去向,還有很多黑戶。
甚至還發現了有名字和長相對不上的人。
發現了兩個,沒發現的不知道有多少。
秦淮換了軍裝,把今天的任務安排下去,又把胖嬸要去自首的事兒交代了一下。
這才帶著人繼續去摸之前的「黑市」。
和他一起行動的是副營長。
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嘖嘖嘖,我們營長今天衝冠一怒為紅顏?」
「韓天成,對婦女同志放尊重點兒!」秦淮蹙眉,隨手戳了韓天成一下。
力氣不大,但剛好是個穴位,疼得韓天成立馬皺起了整張臉。
「哎呀,我知道,這不是就咱倆嘛!」韓天成揉揉肚子,小聲嘀咕,「以前也沒覺得你開不起玩笑啊!」
他們兩個人是髮小,一起在軍區大院長大。
一起參軍,一起做任務,早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搭檔。
韓天成也不計較秦淮的動手,等疼勁兒過去了,又湊了過去,「都一天了,和昭昭混熟了嗎?」
「現在不是昭昭的問題,是……」秦淮想起路上和李秋月的爭執。
現在昭昭在李秋月的戶籍上,如果李秋月不放昭昭,那還真是一個大麻煩!
只是儘管和韓天成關係好,他也不想背後議論李秋月,索性把後面的話都咽了回去。
韓天成見慣了秦淮胸有成竹的模樣,還第一次見他這麼苦惱。
又看見秦淮手腕處的一抹紅,更來了興趣,「這什麼玩意兒……」
……
雖然早上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但因為秦淮騎車的速度比較快。
李秋月到集市的時間比之前還要早一些。
她所在的集市之前本來是黑市,後來政策變了,這裡就成了十里八村都可以進來趕集的集市。
而她的早餐也大多都是賣給這些來趕集的人。
她的湯底是雞湯,剛一在爐子上加熱,香味就發散了出去。
很快就聚集了三三兩兩的人。
餛飩兩毛,餛飩麵三毛,還有肉包子和素包子。
她雖然看不太清,但收了誰的錢、給誰上餛飩都記得清清楚楚。
今天的生意不錯,剛過一個上午,東西就消了大半。
也是等閒下來,李秋月才去思考秦淮那兩句「親生父母接走昭昭」的話。
秦淮不會是……
受不了別人叫他「綠毛龜」,所以就想著曲線救國,把昭昭送出去吧?
那可不行!
就是送走他這個祖宗,她都不會送走昭昭。
要不還是想辦法把秦淮給送走吧,反正她現在也知道怎麼處理那些閒言碎語了。
李秋月絲毫沒有「卸磨殺驢」的愧疚,只有對「自己真聰明」的欣賞。
沒等她想多久,又有人站在了她的攤子前。
她下意識扯出了一個笑臉,「兩位要吃點兒什麼?」
來的兩個男人一胖一矮,戴著蛤蟆眼鏡,穿著軍綠色襖子。
「矮個子」抬腳踹了踹李秋月停在一邊的車子,
聲音七扭八拐,「呦,新來的?交保護費了嗎?就在這兒賣!」
他這麼一踢,在小桌子上吃飯的人立馬往旁邊躲了躲。
誰都不想招惹上他們。
李秋月毫不露怯,「我已經交了這個月的固定攤位費了。」
那兩人一聽她的話,立馬就笑了。
「誰給你要固定攤位費了,我們哥倆是收保護費的!」胖子兇狠道。
隔壁豆腐攤子的老闆看不下去,走到了李秋月的身邊。
小聲道:「秋月,這兩位是胖哥和侯爺,前天剛負責的這邊保護費,每天都要交兩塊。」
「多少?」李秋月瞪大眼睛。
合著她早出晚歸賣點兒餛飩,掙點兒錢全到這些人兜里了?
「唉,等一下,別人是兩塊,你得是四塊。」侯爺拋了拋手裡從別的攤子上收的錢。
聲音猥瑣道:「誰知道你這個娘們長這麼好看,會不會惹什麼不該惹的人,我們保護你,也是要承擔風險的!」
「呵,果然是新來的。」李秋月被氣笑了。
下巴一抬,比這倆要保護費的人都橫,「你們剪刀幫的老大沒和你們說我是誰?」
兩個混混對視一眼,她怎麼知道他們是剪刀幫的人?
胖哥更暴躁一些,一腳踹歪了車子。
強硬地說道:「少胡扯,不給保護費,我們哥兩個今天就砸了你這個攤子。」
李秋月看著自己的三輪車,頓時就沉下了臉。
本來想著好好和他們說話,他們非要動手!
「我這裡沒有保護費,倒是可以給你們些醫藥費!」李秋月冷笑一聲。
隨手揚起一勺沸騰的熱湯潑向了那兩個人的胸口。
冬天穿得厚,胸口只能感受到一陣濕熱。
可濺在手和脖子上的熱水,還是燙得他們吱哇亂叫。
惹得旁邊看熱鬧的人紛紛忍俊不禁。
侯爺比較機靈,剛剛見有水潑過來的時候,立馬就往胖哥身後躲了躲。
這會兒見安全了,才站了出來。
第一個動作就是搶過李秋月手裡的勺子,扔出好遠。
這才又從後腰抽出一根鐵棍,「啪」的一下就砸在了三輪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