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好的朋友
李秋月左右看了看，擋住了那些看熱鬧的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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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詢問：「招娣，你怎麼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哭的聲音更大了。
李秋月抬頭，正好對上收銀台那邊小白嫂的嗤笑。
不知道是在笑話李秋月還是在笑話史招娣。
李秋月無聲地嘆口氣，又拍了拍史招娣的肩膀，「招娣，要不我們先去樓上的小隔間吧？」
招娣很愛面子，要是被她知道小白嫂在看她的笑話，等下就又要鬧起來了。
可誰知她剛說完，史招娣就一把推開了她，「李秋月，我風裡雨里陪你一起擺攤那麼多年，你現在怕影響生意，連哭都不讓我哭了？」
她紅著眼眶，和李秋月對峙。
「當然不是！」李秋月想都不想就搖了搖頭，上前抓住史招娣的手，安撫道：「這裡有風，你哭一會兒，臉就得皴，到時候疼的還不是你自己嗎？」
「走吧，我們上樓去，你有什麼話都可以和我說。」她耐著性子，和史招娣交流。
只是話還沒說完，史招娣就再次甩開了她的手，甚至還把她往後推了一下。
史招娣沒有收勁兒，李秋月猝不及防倒退了好幾步。
眼看就要磕在後面的桌子上，幸虧有人先上前一步，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抱在懷裡。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才行？」秦淮皺起眉頭，看著李秋月，對史招娣說。
史招娣咬唇，委屈地直掉眼淚。
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收銀台，可憐道：「秦首長，不是我要動手，是他們都欺負我！」
「李秋月欺負你了嗎？」秦淮不答反問。
史招娣抿唇，不說話了。
李秋月沒有欺負她，偏偏她對李秋月動了手。
「哎呀，不是什麼大事兒。」李秋月自己倒是不在意。
如果是別人對她動手，她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但是這是招娣，對她又沒有惡意，她也不在乎這一下兩下的。
從秦淮的懷裡掙扎出來，又去拉史招娣的手，「那我們去樓上說？」
史招娣有些不情願，但是看到後面那張冷漠的臉，最後又點了點頭。
李秋月帶著史招娣上了樓，下面看不見他們的影子了，死寂的氛圍都沒有得到轉圜。
小白嫂走了出來，扶正了桌子，對秦淮搖了搖頭。
意有所指道：「你這個媳婦兒人挺好的，就是眼光……實在不怎麼樣。」
秦淮沒有理會，只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身又回了廚房。
小閣樓。
兩個小孩兒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小床上睡著了。
招娣一上樓就又嚎啕大哭，先後把兩個小孩兒嚇了一跳。
昭昭揉揉眼睛，爬起來就鑽進了李秋月的懷裡。
鳳蘭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子似乎還在沉睡狀態，整個人都呆滯地躺在床上。
不過很快，倆小人就被招娣的哭聲徹底給嚇清醒。
李秋月沒有辦法，只能讓昭昭帶著鳳蘭去下面找秦淮，讓秦淮帶他們吃飯。
自己則給史招娣倒了一杯水，又泡了一個大白兔奶糖。
「到底是誰給你委屈了？」李秋月耐心幫史招娣擦了擦眼淚。
史招娣一拍桌子，生氣道：「就是你！」
李秋月瞪大眼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史招娣的眼淚又唰地一下掉了下來：「以前我們一起擺攤的時候，你只和我說話，現在你有了別的朋友，還有了你男人，你就不管我了，是不是？」
「我沒有。」李秋月扶額。
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那是在下面工作嘛，忙起來也一陣一陣的，有時候就顧不上和你說話了。」
史招娣上下掃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探究她說的是真是假。
「信你這一次，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史招娣破涕為笑。
喝了一口水，又提出新的要求：「那我想去做收銀的活兒。」
李秋月抿唇，剛松下來的神經又緊繃在了一起。
史招娣看出了她的不願意，頓時惱了，「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但是當初就說好了，我負責後廚，小白嫂負責櫃檯前面，我不想干涉她的工作。」李秋月願意遷就招娣。
但是在涉及到別人利益的事情上，她就需要講原則了。
史招娣卻不管這些，質問李秋月：「那她今天讓人欺負我，你怎麼也不幫我？」
「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你店裡幫忙的，我和你才是一家。」她說著說著就又要掉眼淚。
李秋月皺眉，不說話。
史招娣頓時急了，一跺腳，對李秋月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李秋月聞言，沉默了一瞬，這幹了半截兒活兒，咋還能突然就想回去了呢？
無奈的同時，心裡又莫名鬆了一口氣。
只是還沒說話，就又聽史招娣：「你讓秦首長先把我送回去。」
李秋月：「……」
她的好朋友為什麼每次提的要求都要讓她去指使別人幹活？
難道在招娣的眼裡，她真的是一個很能幹，能讓所有人聽話的能人嗎？
「我送你回去，可以嗎？」李秋月嘆息一聲。
史招娣擰起了眉頭，「你不相信我？」
「怎麼又回到相不相信了？」李秋月哭笑不得。
史招娣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辯解，但最後又閉上了嘴巴。
但李秋月還是被逼著下去問了問秦淮，能不能先把史招娣送回家。
答案當然是不能。
秦淮連藉口都沒找，就只說自己要和昭昭晚一點兒回去，讓史招娣自己離開。
史招娣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也沒爭辯，抬腿就往外走。
李秋月想去追，又被秦淮抓住了衣領，「你快些吃飯，等會兒我帶你和昭昭去買點兒東西。」
「買什麼？」李秋月疑惑。
秦淮卻不說話，轉頭就去給昭昭餵飯。
這是不想和李秋月說話的意思。
李秋月被氣笑了，這一個兩個的，都喜歡為難她！
可真要讓她發火，她又找不到發泄的對象，只能自己惡狠狠地咬嘴巴里的包子。
權當是咬秦淮了。
秦淮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心裡暗暗說了一句「窩裡橫的笨蛋」。
轉頭卻又想，如果不是李秋月笨蛋，他又怎麼能留在她家。
昭昭又怎麼能全須全尾地站在他的面前。
算了，忍著吧。
兩個人就這樣不約而同地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秦淮倒也不是在找藉口，確實要帶李秋月和昭昭去買百貨大樓買點兒東西。
店鋪和李鐵蛋都請小白嫂和刀疤哥幫忙看著。
一家三口一吃完飯，就騎著三輪車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