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和昭昭一起跟我走
今天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休息日,動物園裡的人並不多。
幾個人從最開始的猴子,一路看到後面的獅子、豹子,老虎和熊貓。
一路上還買了糖葫蘆、孫悟空面具,還有一個小風箏。
到熊貓館的時候,有工作人員負責拍照。
鳳蘭吵著要拍照片,小白嫂和刀疤哥就一起抱著她,拍了兩張全家福。
還讓昭昭和鳳蘭一起拍了一張。
李秋月抱著昭昭也拍了一張。
最後才讓秦淮過來,拍了一家三口的照片。
拍照時,攝影師讓笑得開心一些,昭昭立馬就咧起了嘴巴。
李秋月鼻尖一酸,忍不住偏頭,親在了昭昭的臉蛋上。
也擋住了自己通紅的眼眶。
大人都知道她複雜的心思,也紛紛沉默了一瞬,又誰都沒有挑破這和諧的一幕。
攝像老師說照片要等一天才能洗出來,大家也不著急,只是繼續往裡逛。
逛完動物園,又去了這裡的百貨大樓,買了好多衣服和小擺飾品。
最後還去西餐廳,吃了牛排、沙拉和冰激凌。
等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
回去是秦淮開的車子。
鳳蘭已經在刀疤哥的懷裡睡得香甜,昭昭卻趴在李秋月的懷裡,看著窗外。
外面只有他們車子發出的燈光,像是一幕幕的畫卷,在眼前一閃而逝。
「媽媽,我好開心啊!」他對李秋月突然說了一句。
李秋月一頓,又扯出了一個微笑,「開心就好,我今天就是為了讓你開心來的。」
「不來這裡也開心。」他對李秋月說。
回頭,看著李秋月的眼睛,「和媽媽在一起,就開心。」
李秋月的眼淚瞬間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唰唰往下掉。
昭昭用小手幫李秋月擦著臉,卻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最後自己也忍不住小聲嗚咽了起來。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的。」他一遍遍地對李秋月說。
小白嫂在後面看著,早就偷偷抹起了眼淚。
就連刀疤哥都紅了眼眶。
只有秦淮握緊了方向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是李秋月和昭昭的依靠,他不能露出軟弱。
否則這母子兩個會更沒有安全感。
手術定在了三天後,秦淮在第二天又去動物園裡領了照片和底片。
照片是黑白的,想要彩色的照片還得去大城市的照相館裡洗。
但從黑白照片上也能看出幾個人的歡喜。
昭昭非常喜歡那張秦淮抱著他,李秋月親他臉頰的照片,就是連進手術室的時候,小手都緊緊地攥著這張照片。
李秋月同樣捏著這張照片,等在手術室的門外。
旁邊還有秦淮陪在她的身邊。
有幾個秦淮的戰友要過來,小白嫂和鳳蘭也說要過來,但是都被李秋月給拒絕了。
有些事情,總歸是要他們一家人自己面對的。
李秋月和秦淮兩個人又像是回到了那天半夜,手牽著手,依偎著坐在一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不時地有醫生和護士跑進來,跑出去。
中間還一度有人在著急忙慌地喊著「大出血」。
李秋月站起來,想問一下情況,又怕自己打擾了護士的工作,又只能自己坐下來。
從早上十點,等到下午四點,手術都沒有結束。
「週遊不是說,手術只需要兩三個小時嗎?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出來?」李秋月越來越慌。
整個人都在不停地發抖。
秦淮看見了,毫不猶豫地就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抱在了懷裡。
在手術的前一天,週遊為李秋月簡單模擬了一下做手術的流程。
「他當時說的是,兩個小時到八個小時之間,這才六個小時,你先別急。」秦淮輕輕拍打著李秋月的後背。
只是他眉宇間的「川」字也格外的深刻。
當初他任務受傷,都沒有過這樣的緊張過。
他是不相信神佛的,此刻卻願意在心裡向著自己知道的所有神話人物都禱告了一遍。
李秋月沒有抗拒秦淮的懷抱,聽著秦淮的安撫,也感受著秦淮的顫抖。
「如果昭昭手術……」她停頓了一瞬,「失敗」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還是跳過了這兩個字,悶悶地詢問秦淮:「能不能把昭昭的這些照片留給我?」
秦淮身子一僵,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才調整好氣息,哽咽開口:「等昭昭手術成功了,你和昭昭一起跟我走,可以嗎?」
他的聲音比李秋月的聲音堅定了很多。
李秋月抿唇,在秦淮的懷裡點了點頭。
又怕秦淮看不見,又應了一聲,「好!」
秦淮拍了拍李秋月的後背,視線卻和李秋月的目光一致。
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術室上面紅色的燈光。
突然,閃爍著「手術中」的紅燈跳成了「空閒」的綠燈。
手術室的大門也隨之打開。
李秋月和秦淮同時站了起來,一起往前走了兩步。
看見了戴著口罩的週遊,以及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週遊摘掉口罩,笑道:「手術很成功。」
短短几個字,李秋月卻像是等待了一輩子。
她兩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倒。
所幸秦淮眼疾手快,攬住了她的後腰,才讓她倖免於難。
「昭昭現在還在危險期,需要在重點觀察室觀察二十四小時……」週遊繼續對家屬說著情況。
但李秋月的耳朵嗡嗡作響,只能看著對方的嘴巴一張一合,什麼都聽不見。
不過沒關係,秦淮一定能記住的!
李秋月如此想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昏迷之前,她聽到了秦淮驚慌失措地叫著她名字的聲音。
李秋月是因為這幾天的精神壓力太大,再加上一天都沒有吃飯喝水,才導致的暈眩。
或者說,就是身體對她進行了強制性休息。
這一覺,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李秋月一睜開眼,就要找昭昭。
害怕所謂的「手術成功」只是她自己做的一場夢。
守在一旁的秦淮,連忙按住了她。
「李秋月同志,你冷靜一些,昭昭手術成功了,就在隔壁。」秦淮抿唇。
雖然李秋月累暈了,但是醒來之後,依舊是比過年的豬還要難按。
李秋月本來還想掙扎,但是暈眩的腦袋讓她重新躺在了床上。
於是就把這股子無力全都發泄到了秦淮身上,「那你去守著他啊,在這裡幹什麼!」
「那裡有專人看護,現在你比昭昭更需要我。」秦淮皺眉,反駁。
見李秋月不理,他又蹲下來,對李秋月溫柔地安撫:「而且昭昭現在最想見的人,一定是你,對不對?」
李秋月抿唇,點了點頭,悶悶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說著話,就要掉眼淚。
秦淮勾了勾唇角,這才發現李秋月還是一個哭包。
「沒事兒,我原諒你了。」他語氣輕鬆。
見李秋月又要爬起來,連忙又道:「你現在趕快喝點兒水,吃點兒東西,然後跟我一塊兒去隔壁等著昭昭醒過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