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錢村長來道歉
陸從越吃得很快,也吃得很飽,吃得很滿足。
吃完,卻見林薇在出神。
「林技術員,你吃完了嗎?」陸從越皺眉,抬手看了看時間,「我們約的七點鐘。」
林薇根本沒有胃口,把飯盒蓋上起身道:「我不餓,我們先走吧。」
陸從越微微頷首,衝著裡間喊了聲:「莊同志,我有事要忙,你把孩子照顧好!」
「好。」輕輕柔柔的聲音,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林薇跟在陸從越身旁,一邊走一邊道:「陸廠長,你跟她說話她連門都不出?這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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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越不以為然:「她這人比較老實。」
林薇暗暗撇嘴:「老實什麼呀,聽她婆婆那意思,她人可不怎麼樣,陸廠長您把她留在家裡可得注意些,現在有些女人啊為了找個靠山可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什麼不要臉的事都做得出來。」
陸從越腳步一頓,神情嚴肅地道:「林技術員,你根本不了解她,又怎麼知道那些事是真是假?況且你的精力應該放在工作上,不應放在背後說人閒話上!」
他說完,抬腳大步流星地離開。
林薇被說得臉色漲紅,跺了跺腳趕緊追上去,卻再也不敢繼續說什麼了,只是心裡更加記恨那個沒見過面的保姆。
她跟在陸從越身邊三年了,可從沒見他替一個女人說話,而他剛剛竟然為了一個鄉下寡婦訓斥自己?!
不行,得想辦法把那寡婦趕走!
「陸廠長,東崖村的村長在廠門口等您。」有人喊了一嗓子。
陸從越腳步頓住,對林薇道:「你先去車間,和同事們一起交流下這次出差的收穫!」
林薇應了聲,陸從越快步到了廠門口。
錢村長正蹲在樹底下抽旱菸,看到陸從越出來,急忙磕了下煙杆,站起來打招呼。
陸從越點點頭:「錢村長找我有事?」
錢村長瞅瞅陸從越,沒看出什麼表情,乾巴巴笑道:「是、是……就我們村那個不知所謂的老婆子今天過來鬧事,我來跟陸廠長賠個不是。」
陸從越剛好也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一個當婆婆的把兒媳婦說得那麼難聽,還把人趕出家門,這簡直是舊社會壓迫兒媳婦的惡婆婆,新社會哪能這樣干?!
錢村長額頭直冒冷汗,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扣上個帽子就得被批判,那他們大隊評選先進就會受影響。
「陸廠長,您別誤會,就是農村老潑婦閒扯舌頭,根本沒那麼回事,那個小莊啊是個好的,以前在娘家一手帶大五個弟弟妹妹,老實本分得很……」
陸從越聽著錢村長把莊晴香誇了又夸,總覺得奇怪。
「要是這麼好的人,她婆家為什麼趕她和孩子出來?你們村和大隊為什麼都不管不問?」
錢村長嘆了口氣:「管了,但是沒辦法啊……小莊跟我那堂侄子……就是她前夫沒領證,也沒擺酒,兩個人就是湊合一起過日子,這、這沒法管啊。」
陸從越聽得眉頭緊皺。
這樣一說確實不好處理,沒領證沒擺酒的,不管是從法律上還是風俗上都不占理。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就跟一個男人生孩子……
「錢村長,看來你們村的工作做的還不到位,這種事怎麼現在還會發生?結婚領證才受法律保護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所有人都知道的嗎?」
陸從越說得嚴肅,錢村長連連稱是,表示回去後一定召開村民大會,再給大家上上課。
陸從越擺擺手:「這種事不歸我管,錢村長不用跟我匯報。」
「是是是。」錢村長急忙應道。
「莊同志婆家那邊你給做做工作,便宜他們都占完了,就別再糾纏不休。」陸從越又道。
錢村長撓了撓頭:「嗐……我知道,就是那潑婦她實在太不講理……」
見陸從越面露不耐,他急忙打住話頭:「那什麼……我回去一定好好批評教育他們!」
陸從越微微頷首,見錢村長還沒有走的意思,問道:「錢村長還有什麼事?」
「沒、沒什麼事。」錢村長輕咳了聲,「就是想問問,您覺得小莊怎麼樣?」
陸從越遲疑了下,點頭:「她對孩子很好。」
「是是是,她就是會帶孩子!她五個弟弟妹妹都是她一手帶大的!」錢村長立刻高興地道,「您把孩子交給她儘管放心!陸廠長,我跟您說,小莊真是個好女子,她……」
「錢村長,你到底要說什麼?」陸從越眉心擰起。
他感覺錢村長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在推銷莊晴香。
林薇剛剛說過的話適時在腦海中浮現。
她說像莊晴香這樣的女人總會不擇手段的找個男人依靠……
陸從越立刻警惕起來。
錢村長急忙道:「沒、沒什麼,我就是可憐這孩子,我那堂侄子……那一家子對不住她啊,算了算了,我不說了,沒事了,我就是來替那不懂事的瘋婆子給您道個歉,陸廠長那我就先回了。」
錢村長急匆匆走了,陸從越看著他的匆忙的背影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甚至,錢村長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
可是仔細回憶,他跟錢村長之間的來往都很正常,除了這次拜託他給孩子找個奶娘,其他時間碰面都是為了工作,應該沒什麼要緊事。
陸從越搖搖頭,快步返回廠子裡,今天還得跟技術員一起對付那個新機器,不知道得忙到幾點。
深夜,陸從越一身疲憊地回到家。
大門緊閉,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陸從越皺眉,怎麼晚上睡覺不插門的?雖然保衛科同志很負責,不會有什麼事,但萬一呢?
木門發出吱嘎的聲音,再次關上。
一直沒睡著的莊晴香聽見聲音,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外間門口,警惕地豎著耳朵,聽到腳步聲到了門口,她立刻緊張地抓住笤帚問:「誰?」
陸從越腳步頓了頓:「我!」
莊晴香鬆了口氣,把笤帚隨手一放,趕緊開門。
「陸廠長,太晚了我就把門插上了,這就給您開門,我……哎……」
門打開時,一聲低低的驚呼同時響起。
陸從越反應迅速地接住倒過來的身影。
奶香、皂角香混合著女人獨有的香味撲面而來,而那具身子更是軟軟如棉柔似無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