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洗腦了
「我去上班,你們慢慢吃。」陸從越起身道。
莊晴香和小錢月趕緊放下碗筷站起來,畢恭畢敬。
更飽了。
𝕊тO55.ℂ𝓸м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陸從越大步流星地離開家。
路上遇到牛建忠,他問了聲:「這兩天怎麼樣?」
「沒什麼動靜,她都沒出過沒,只有西崖村一個姓田的女人過來找她,另外就是她女兒在外面轉悠了一下午,好像在抓蟲子,但不知道是真抓還是假抓,不過那么小的孩子,應該不至於。」牛建忠急忙道。
陸從越微微皺眉:「不能因為她小就不覺得不至於,越是小越是聽話,做什麼事越是不引人注意,總之,多關注著點沒錯。」
「是!」牛建忠立刻道。
陸從越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往回走。
一進院子,就聽見孩童銀鈴般的笑聲,還有女人溫柔開心的笑聲。
兩個人好像有什麼開心事,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陸從越原地站了幾秒才繼續往屋裡走。
他一進屋,笑聲戛然而止。
陸從越生平第一次感到侷促,還是在自己家裡。
「陸廠長。」莊晴香猛地站起來。
陸從越面無表情:「孫老師下午沒空過來,下午田嬸子過來你把那一塊錢給她。」
「哦哦。」莊晴香垂著頭應道。
「那……你們繼續吃吧。」
陸從越說完又要走,莊晴香突然喊了聲:「陸廠長。」
「有事?」
「就是想問問您有沒有布票,可以買塊棉布回來我幫東華做兩件衣服。」莊晴香小聲道,「我看他沒什麼衣服。」
陸從越聞言皺眉,想起他去抱方東華的時候,身上裹著一個單薄的舊被子,另外還有一個小小的包裹,裡面放著一個肚兜和一個開襠褲,都是舊的。
他的親媽哭得淚水漣漣,卻不妨礙她狠心把孩子送到他手裡。
「陸大哥,您別怪我怨我,我為新國能做的就只有生下這個孩子,但我爸媽他們不讓我帶這孩子……」
陸從越眼神冷了幾分。
說什么爸媽不讓她帶著,其實是給她介紹了別的男人,她急著另嫁而已。
明明是夏日午後,熱氣蒸人的時候,莊晴香突然感覺四周冷颼颼的,好似屋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她有點兒慌,以為陸從越誤會了什麼,趕緊解釋:「陸廠長,我沒有要貪您的布票,是東華那孩子真的缺衣服,而且夏天會過去,還得準備他秋冬的衣服,所以……」
「我明白。」陸從越從回憶中抽離,打斷她,「棉布是吧?回頭我帶回來。」
直到陸從越走出院門,莊晴香才敢正常呼吸。
陸廠長太可怕了,真該讓那些嚼舌根的村民和隊員過來看看,像陸廠長這麼可怕的人誰敢打他主意啊?
別說她男人生前對她很好,就算她還沒結婚她都不會考慮陸廠長這樣的,提心弔膽的生活是會短命的!
「娘,伯伯又生氣了?」小錢月小聲問。
「沒有,陸伯伯……可能大概就長這樣,其實他心腸是蠻好的。」莊晴香哄孩子道。
小錢月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看著小大人似的女兒,莊晴香嘴角勾起。
其實陸從越長得不醜,也不是凶神惡煞的長相,他其實長得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光明磊落的好人。
只是氣勢很足、很冷,沒有表情的時候很嚇唬人。
莊晴香不想讓孩子跟著緊張害怕,她決定明天繼續出去轉悠轉悠。
午後,田盼娣按時過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連續來了三天感覺跟莊晴香足夠熟了,說話更是葷素不忌。
「陸廠長家院子不小,房子怎麼這么小,就這麼兩間,你們晚上怎麼住啊?」
「你晚上摟著孩子住裡間,他住外面?這中間連個門都沒有,就一道布帘子擋著有什麼用?」
「你也是成過親的,男人啥樣你不知道啊?你也不怕他半夜摸進來?」
越說越下道,莊晴香面紅耳赤的打斷她:「田嬸子,你別亂說,陸廠長不是那樣的人。」
田盼娣嗤了聲:「什麼不是那樣的人?就你這模樣這身段,哪個男人受得了?他就算現在沒動你,時間長了肯定忍不住,孤男寡女的,他半夜摸進來你擋都擋不住,到時候還不是你吃虧?」
「嬸子我是過來人,什麼人沒見過?我跟你說你可得小心,人家是大廠長,你要是真被他占了便宜那都是白占,想要個說法都要不到。」
莊晴香閉了閉眼睛。
要不是治療還沒結束,她現在就想轟人。
忍受著田盼娣的絮叨到治療結束,莊晴香當即就掏出兩塊錢給她,請她離開。
田盼娣挺高興的,自留地種的那些菜吃都吃不敗,沒想到還賣了一塊錢,白賺!
「莊同志,你以後要是還需要啥就找人給我捎個信,或者你直接到西崖村來找我,雞蛋啊、菜啊我都能給你弄到。」
「行,我知道了,嬸子您慢走。」
莊晴香迫不及待的跟她道別,又迫不及待的想關上院門。
田盼娣卻堵在門口苦口婆心地勸:「你才三十,男人還是要找的,回頭我尋摸到了來找你哈,你可記得這事!」
「行行行,我知道了,謝謝嬸子,嬸子再見。」
莊晴香滿頭黑線的把院門關上。
人走了,話卻留下了。
莊晴香之前沒覺得怎麼樣,她在娘家的時候因為家裡人多,房間不夠,她跟弟弟妹妹都是住一間屋的,也是中間拉個布帘子。
但田盼娣說了這半天,她回來再看這兩間屋,這道布帘子,就覺得怪怪的。
再一想到半夜三更的時候,自己住在裡面,陸廠長住在外面,一道安全點的門都沒有,她竟然真覺得毛毛的。
真是中了田嬸子的毒了!
晚上,陸從越加班沒回來吃飯,莊晴香吃完收拾好就回裡間帶孩子,昏昏欲睡的時候,聽見陸從越回來的動靜,她陡然精神起來,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洗漱聲、喝水聲,甚至陸從越換衣服上床睡覺時鋼絲床吱嘎響的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莊晴香這才意識到,一道帘子真的什麼都擋不住。
只怕自己在屋裡的動靜,外面的人也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