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相信她


  死胡同里,「張叔」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莊晴香一眨不眨的盯著地上的身影,走走停停的靠近。

  她怕有詐,不敢直接跑過去,只能一步步試探。

  直到她走到「張叔」旁邊,才確定他真的不省人事。

  藥粉還挺管用的,浪費了她買的那兩包藥。

  莊晴香也準備了藥,那還是她跟娘學的,只是藥效不太確定,她準備了也只是想著萬一有用自己就省事了。

  現在,人暈過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莊晴香緩緩將手伸進挎包捏住剪子。

  只要……

  只要拿出剪子往這個男人的肚子上狠狠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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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萬一不會死呢?最乾脆的死法應該是用剪子穿透他的喉嚨。

  莊晴香手腳冰涼地哆嗦了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狠到如此地步,竟然想直接結果一個人的性命。

  捏著剪子的手越來越用力,卻死活無法從挎包里抽出來。

  要是她的目光是刀,「張叔」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可是她需要動剪刀,需要見血。

  想到即將發生的一切,滿地的鮮血,莊晴香的手還沒拿出來就開始哆嗦。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能半途而廢!

  莊晴香想深呼吸,又怕呼吸到殘餘的蒙汗藥,只咬著唇,慢慢抽出剪刀,然後蹲下,盯住「張叔」的喉嚨……

  「誰在那裡?!」

  突然響起的呵斥聲讓莊晴香身形劇烈一顫、心臟炸裂。

  驚駭的抬起頭,就看見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跑進來。

  最可怕的是,領頭的那個人一隻手指著她,一隻手按在腰間……

  莊晴香嚇得猛然站起,往後退的同時,拿著剪刀的手放到背後。

  「咦?莊晴香同志?」

  又是一聲驚呼,這次聲音很熟悉。

  莊晴香白著臉看向那人:「孟警官……」

  孟水生見是莊晴香,笑呵呵上前打圓場:「別緊張,都是熟人,這位是軍工廠陸廠長家的保姆,莊晴香同志,大家之前應該也見過的。」

  可不是嗎?莊晴香在他們那裡關了好些天呢。

  大家放在腰上的手都松下來,孟水生看看地上躺著的男人,問道:「莊同志,這是怎麼回事?這人是誰?」

  「這人、這人……」莊晴香什麼都說不出來,她現在除了害怕就是害怕。

  這下,就連孟水生都看出她的不對勁,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莊晴香原本就生著病,過度緊張之下,呼吸都停滯了,就在眾人向她圍過來的時候,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陸從越接到孟水生的通知時,還以為孟水生在跟他開玩笑。

  後來發覺不是,立刻開車趕往縣醫院。

  「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看到孟水生,陸從越就著急地問道,「你電話里說得不清不楚的,莊晴香到底怎麼了?」

  孟水生見他這麼著急,不由嘆氣:「陸廠長,這個莊晴香是真的有問題,你跟她……我勸你還是考慮清楚。」

  「她能有什麼問題?」陸從越眉頭緊皺。

  孟水生搖頭:「具體情況還要等她醒來審問。」

  孟水生把發現莊晴香和昏迷男人的時的情況說了一遍,特別是當時莊晴香手裡握著把剪子。

  「那一定是那男人有問題!」陸從越肯定地道,「她是為了自保!你也知道她之前出過什麼事,她警醒些沒什麼不對。」

  「……」孟水生被他的反應弄得無語,「陸廠長,你說這話有證據嗎?」

  「你審審那男人不就知道了?!」陸從越鄙夷道,「這不是你們的工作嗎?還要我教?」

  孟水生氣結:「陸從越,你別胡攪蠻纏!我喊你過來是好心提醒,不是讓你教我們做事!現在兩個人還沒清醒,等醒過來我們自然會審問!」

  頓了頓,他咬牙切齒:「兩個人都會被審問!」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全城嚴查搜捕之下,第一個「落網」的竟然會是莊晴香。

  雖然不知道跟李勝男那兩個人有沒有關係,但莊晴香跟那男人之間肯定有事。

  偏偏陸從越竟然被美色所惑,不管不顧的就往那位昏迷的男同志身上潑髒水。

  「孟隊長,莊晴香醒了!」有人喊了聲。

  陸從越抬腳就往病房沖。

  「你站住!」孟水生急忙上前阻攔,「陸從越,你還有沒有組織紀律?!她現在是嫌犯!」

  「她殺人了還是搶劫了?沒有證據憑什麼說她是嫌犯?」陸從越冷靜反問,「我覺得她是受害者,她現在一定很害怕,我得陪著她!」

  「胡鬧!」孟水生怒氣沖沖,早知道陸從越已經被迷得失去理智,他就不把人叫過來了。

  陸從越:「到底是誰胡鬧?你們不保護受害者,難道要保護罪犯嗎?」

  孟水生被他這倒打一耙的話氣得腦袋突突的。

  偏旁邊還有個拆台的。

  「孟隊長,其實人家的話也有道理,咱們還沒問過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許莊晴香真的是受害者呢?」

  這話也不是平白說的,主要是莊晴香長得太漂亮了,很難讓人不往壞處想。

  「我先進去問一句!」孟水生當即道。

  陸從越也沒攔著,板著一張臉站在病房門口:「我得看著點,免得有人要給她扣莫須有的罪名。」

  孟水生氣得想跟他過兩招。

  氣哼哼走進病房,莊晴香已經醒了,靠著床頭坐著,一張臉白得跟醫院用的白床單似的。

  孟水生一下子就理解自己同事為什麼那麼說了。

  她長得確實太漂亮了,即便是現在病容憔悴,那也憔悴得讓人心疼,黑髮散落,膚色蒼白,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著惶恐的濕意,看著她,腦子裡就四個字:楚楚可憐。

  孟水生嘴角抽了抽。

  行吧,不愧是能把陸從越這個不婚主義者迷得神魂顛倒的人。

  「孟警官!」莊晴香看到孟水生,急忙坐直,聲音急切,「那個男人呢?」

  孟水生回神,嚴肅問道:「莊晴香同志,我正要問你,那個男人是誰,你跟他是什麼關係,你們……」

  「孟警官,不能讓他跑了!」莊晴香急切地打斷他,「他還沒醒吧?一定找人看住他,多找兩個……」

  孟水生眉頭緊皺:「他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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