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異常沉重
陸從越聽完,一張臉面沉如水。
「這些事以後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
陸從越看著小錢月高高興興跑回來,冷冷地警告,「管好你和黃翠蘭的嘴!」
「我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林佃急忙道。
陸從越蹲下來,微笑,接住跑過來的小錢月:「怎麼樣?是野果子嗎?」
「不是哦。」小錢月失望地道,但又立刻綻出笑容,「我撿到好看的樹葉,拿回去給娘和弟弟玩。」
「好。」陸從越抱起她,笑著道,「我們該回家了,跟……你爹再見。」
小錢月癟了癟嘴,到底沒喊出那個字,只是興奮地揮手:「再見!!」
陸從越無視林佃的失望,抱著小錢月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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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佃的身影從視野里消失,小錢月才不高興地問:「陸伯伯,你為啥也讓我喊他『爹』啊,我不想喊他……」
陸從越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笑著問:「那你想喊誰?」
小錢月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但仍鼓足勇氣大聲道:「我喜歡陸伯伯當我爹。」
陸從越臉上笑容更盛:「是嗎?那得你娘同意哦,你娘啥時候同意,陸伯伯才能啥時候當你爹,所以,這事月月得幫忙才行。」
小錢月點頭如小雞啄米,一個勁的說要幫忙,可惜她不知道怎麼幫。
陸從越就教她,以後多在莊晴香面前說他的好話,要經常說想要他當爹……
說了一堆,說一句小錢月就跟著點一次頭。
為了能讓陸伯伯變成「爹」,她必須非常努力才行!
陸從越帶著小錢月趕回家時果然天都黑透了。
莊晴香聽見動靜,顧不上炕上的兩個孩子,直接奔出屋,看到小錢月的身影,激動地喊了一聲後就把人緊緊摟住了。
「怎麼才回來啊,娘都要擔心死了。」她嗔怪道。
小錢月趕緊抱著她輕輕拍她後背,安慰她:「娘別擔心,月月好好噠。」
莊晴香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天知道她這一天提心弔膽,就怕陸從越帶著閨女走卻一個人回來,這一天她腦海中都不知道幻想了多少,弄得過來幫忙的孫永嫻莫名其妙的。
可這事又不能說出來,她只能自己一個人忍著。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餓不餓?」莊晴香摸著小丫頭軟軟的頭髮,柔聲問道。
小錢月用力點頭。
她好餓,陸伯伯帶著她一直在走山路,喝的水也是涼的,吃的饅頭也是涼的。
「月月想吃點啥?」莊晴香立刻問,「娘這就給你做。」
「吃熱乎乎的疙瘩湯好不好?」小錢月摸著自己的肚子委委屈屈,「肚子都是涼涼的。」
莊晴香立刻帶她進屋,給她沖了一杯熱熱的麥乳精,又急匆匆去廚房做疙瘩湯。
弄了面、燒了水,才意識到廚房門口站了個人。
是陸從越。
是被她一直故意忽視的男人。
她不敢跟他對視,因為她不知道陸從越帶黃翠蘭回去這一趟是不是聽她說了什麼。
她緊張得手發抖。
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在他看來一定很奇怪。
所以她硬逼著自己抬頭看他,輕聲問:「你也餓了吧?」
男人略顯委屈的聲音立刻響起:「我還以為你沒看見我回來呢……我要吃一大碗。」
這語氣,跟平常倆人私底下時沒什麼兩樣,莊晴香心裡一松,立刻道:「好,你先回屋喝點熱水,一會兒就好。」
陸從越應了聲,走了。
莊晴香吐了口氣:黃翠蘭應該沒說啥……
而此刻的陸從越,在廚房到堂屋這幾步的路,卻走得異常沉重,臉色也異常難看。
錢全天殘,連睡女人的能力都沒有,月月是林佃的女兒,那成林是誰的孩子?
黃翠蘭知道這一切,那莊晴香呢?
這一路上,他其實翻來覆去想了跟多。
以他對莊晴香的了解,她當時應該不知,不然錢全死後她也不會那麼難過,甚至為了他、為了兩個孩子都不想再嫁。
錢全應該從黃翠蘭身上得到了教訓,避免重蹈覆轍,而他成功了,還得到了莊晴香的信任和感情。
所以,錢全更該死了!
拳頭猛地攥緊,陸從越恨不得把錢全從墳里揪出來痛毆一頓,再親手擰斷他的脖子丟進深山裡餵狼!
進屋之時,陸從越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看著一口一口喝麥乳精的小丫頭,他笑了笑,又進屋看兩個小的。
這次,目光在小成林的臉上停住。
這個孩子……會是誰的?
他突然有些厭棄這個孩子,就是為了生下他,錢全才會娶莊晴香進門,才會用了骯髒的手段讓莊晴香懷上他、生下他。
「哇……」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被人厭棄,小成林突然咧嘴大哭。
驟然響起的哭鬧聲把陸從越驚醒,厭棄的情緒瞬間散去,他飛快地將突然哭鬧不停的小成林抱起,連聲輕哄。
小錢月急急地跑進來:「怎麼了?弟弟怎麼突然哭了?」
「沒事。」陸從越笑著道,「伯伯在呢,哄一哄就好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說,他哄了一小會兒,小成林就不哭,還衝著他冒著鼻涕泡的笑。
陸從越的心一下就軟了。
他剛剛真是迷怔了,這事跟孩子又沒關係,全都是那畜生的錯。
這可是莊晴香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跟她血脈相連,多可愛啊。
陸從越笑眯眯地親了一下小成林軟乎乎的小臉蛋,看得小錢月眼紅,也跑過來要親親。
於是陸從越又親了她的小臉蛋,當然,小東華的也得親,得公平。
一時間,炕上一大三小親來親去的笑成一團。
莊晴香聽見屋裡傳來的爽朗笑聲,唇角也忍不住隨之勾起,但很快又平了下去,眼底滿是憂心忡忡。
吃完疙瘩湯,小錢月立刻就開始打盹。
她今天在外面待了一天,早就乏了。
莊晴香趕緊給她洗漱,送上炕後立刻就進入睡夢中,兩個小的也睡著了。
莊晴香給他們拽了拽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下炕出門。
她一直想問問陸從越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終於能單獨問了,卻又擔心問出什麼不好的事。
陸從越端坐在椅子上,見她站在門口不動,張開雙臂,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