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敢說
陸從越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呼吸了幾口冰涼的空氣,這才趕走了心裡的鬱氣。
這電話倒也沒白打,起碼能聽出來,關靜沒打聽出什麼,不然老頭子也不會是這個態度。
陸從越食指在窗框上輕敲兩下。
錢老村長那邊怎麼處理,還是個麻煩事。
當初是他太衝動了,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不問、不提、不發火,就讓老村長安安穩穩的閉嘴到死那天。
是他衝動的跑過去發了一頓火,並拿走了老村長家幾乎全部的積蓄,也難怪老村長的媳婦和孩子們跟他分家,並有拋棄他不管不問的傾向。
人老了,面子重要,有人養老送終更重要。
要是關靜給的錢多,保不齊錢老村長為了哄回老婆孩子把這件事說出去。
這件事陸從越已經翻來覆去想了很長時間了。
關注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獲取最新章節
他覺得最優解是過上一年再跟莊晴香說清楚,到時候兩個兒子都一兩歲了,能聽懂話,能辦事。
到時候讓小東華抱著莊晴香的腿哭,讓小成林抱著自己的腿哭。
一個哭著讓媽媽別走,一個哭著喊爸爸說不想走。
以莊晴香那綿軟的性子,肯定不捨得,再怎麼生氣和尷尬都會老老實實留在他身邊。
陸從越從來不是個猶豫的人,在這件事上卻猶豫了很久,現在算是下定決心。
最多,哄著那不做人的錢老村長安穩一年。
他都安排好了,要是東崖村有什麼異動,會有人立刻通知他。
陸從越這邊想東想西,可其實關靜什麼都不敢跟陸盛說。
要是讓陸盛知道他已經有大孫子了,搞不好病都立刻好了,然後訂張票直接過來看大孫子。
軍工廠和東崖村那邊她也沒問出什麼具體的事情,只知道陸從越曾經來找過一次老村長,家裡所有人被老村長趕出去,誰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後來,老村長家裡發現多年積蓄丟失,大家嚷嚷著報公安,老村長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拿了。
但是錢款去向死都不說。
原本家裡人就懷疑他跟某個把他氣進醫院的女人有什麼瓜葛,錢丟失後,都懷疑他偷偷把錢給那個女人了。
老村長的老伴氣得在家鬧著上吊喝農藥,幾個兒子也無法接受和理解老村長的這種做法,老村長現在孤家寡人一個。
關靜直覺告訴她,老村長一定知道什麼,而且是跟陸從越有關的事。
可是她去問,老村長什麼都不說。
後來關靜又去打聽老村長家丟了多少錢,最後下定決心拿三百塊錢出來,讓老村長實話實說。
老村長表示要考慮,可惜還沒考慮好陸從越就來了。
老村長見陸從越的神情很耐人詢問,關靜心裡火急火燎的,只恨不得拿把槍出來頂著老頭的腦袋,讓他把話說清楚。
可惜有陸從越在,她什麼都沒問出來就得往回趕。
回京城過年的事不能耽誤,不能扔陸盛一個人在家過年。
萬萬沒想到,到了省城找不到兒子才知道,兒子竟然被莊晴香那個禍害給害進了公安局。
關靜只恨不得把莊晴香千刀萬剮。
可所有的懷疑還不能跟陸盛說,這讓她更恨不得親手弄死陸從越和莊晴香這兩個禍害。
大過年的,家裡冷冷清清,關靜眼圈泛紅。
「老陸,真的就沒辦法了嗎?他這是要毀了國強一輩子啊。」
陸盛閉了閉眼,嘆氣:「國強是什麼脾性你不知道?他肯定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還是在他哥眼皮子底下做的,撞槍口上了,我有什麼辦法?」
陸盛氣得拍了拍沙發扶手,恨鐵不成鋼地道:「我還以為經過上次的事後,他真的知道錯了,真的不再犯渾了,結果……他真是……讓我很失望!」
關靜聽得心裡一顫,眼淚不停往下掉,一邊擦眼淚一邊道:「是我的錯,我沒教育好他,可是……從越沒來以前,國強是多乖巧的孩子啊,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懂他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
關靜越說越傷心。
她是真傷心。
早知道兒子那麼容易被女色所惑,她說什麼也不會用這招對付陸從越。
「老陸,國強在農場改造後是真的改好了,不信你去他單位問問他的領導和同事,他真的有好好上班,再也沒犯渾過,就這次……也不知道為什麼,從越家那個寡婦就給他按了這麼個罪名!我是真的不信國強會這麼犯渾,你知道他是很怕從越的,他怎麼可能從從越的地盤裡欺負從越的女人?這說不通啊!」
關靜一邊說一邊擦眼淚一邊偷偷看陸盛的神情。
看到陸盛有所觸動,這才繼續道:「我去看國強的時候,國強一個勁的在喊冤,省城那裡是從越的地盤,他又幫那邊的公安局破獲大案,那些人現在都看從越的臉色,我懷疑,就算國強是冤枉的他們也一定要扣他一個罪名。」
「胡說!」陸盛嚴厲地打斷她,「你以為公安局是什麼地方?他們能聽陸從越的?別說他現在就是商業局一個小小的主任,就算他是商業部的部長,公安局的同志也不會聽他的!」
關靜立刻認錯:「是,我說錯話了,我這不是心急嘛!老陸,你好好想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你說,就從越這脾氣,要是哪天我們不在了,那國強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老陸啊,我是真放心不下啊……」
說著說著又哭起來,哭得淒悽慘慘的:「老陸,我現在都好後悔當年認識了你,要不是當年我選擇嫁給你,或許就沒有後面這些事……」
關靜越說,陸盛心越軟。
特別是一提起當年,他正值壯年、事業有成,而關靜年輕貌美,跟一朵解語花一樣招人喜歡,他那時候第一次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好不容易才把關靜娶進門。
誰知道,當年老家那個女人竟然給他生了個兒子,還生了這麼個刺頭,難以管教。
「唉……」他長嘆一聲。
為什麼像他一樣有出息的兒子是老家那女人生的刺頭,而自己和關靜生的兒子就這麼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