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制衡
趙羽伸手接住那本被丟過來的秘籍，入手微沉。
封面上，是三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
《正氣功》。
名字倒是挺普通。
趙羽翻開書頁，粗略地掃了一眼開篇總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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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了解了《正氣功》的大概。
正氣功是一本基礎功法，最高修煉到先天境。
但一但修煉到先天境，衍生出來的內力精純無比，且對更高境界的功法更迭時，還能進一步加強功法威力。
可以說，這是一門萬金油般的頂級基礎功法。
但它的弊端，也十分明顯。
那就是修煉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根據秘籍上的描述，修煉這門功法，比尋常功法需要的時間、精力高出兩三倍。
李福安這老狗，果然沒安好心！
明知道自己只有幾天活頭，卻給了自己一本最耗費時間的功法。
這就是想要用這種功法打消他的念想。
趙羽沒有急著選這本，而是直接繞過李福安，將架子上其他幾本功法都拿出來看了一下。
《烈陽玄功》《毒瘴內功》《葵花寶功》·········
架子上的功法無一例外都是高階內功，雖然也囊括了後天、先天部分，但效果卻中看不中用。
終究是被趙宇淘汰過一輪的功法，再難找到比手上這本更好的。
李福安見狀，也適時的譏諷起來。
「呵，怎麼，看不起咋家給你挑的功法？
咋家這本雖然進步慢了點，但入門門檻低。
像你這樣錯過修煉黃金年紀的，除了這本，也就只有葵花寶功或許能讓你修煉了，不然，就選那本葵花寶功？」
趙羽呵呵一笑，「李公公，朕就算敢選那本葵花寶功，你敢讓我選嗎？」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
李福安咬咬牙，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選好了就趕緊走吧，別浪費咋家的時間。」
趙羽笑了笑，拿著《正氣功》向樓下走去。
至於說李福安說的錯過黃金年紀，功法修煉慢？
對他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因為他有國運護體！
儘管現在的大梁風雨飄搖，但剛剛他粗略看功法時，還是感覺到驚人悟性。
他能確定，只要他願意修煉，架子上的任何一本都沒有問題。
……
藏經閣一樓。
那名魏公公和其他小太監依舊恭候著，不敢有半分懈怠。
趙羽剛從樓梯上下來。
一道聲音便迫不及耐的傳了過來。
「陛下，您可挑選到合心意的功法了？」
趙羽抬頭一看，正是那麻臉小太監。
此時的麻臉小太監正滿臉諂媚，身子躬著，臉上寫滿了討好。
「奴才雖然身份低微，但在這藏經閣待了幾年，對這些功法也算略知一二，或許能為陛下參謀一二。」
原來，這小太監，是想往上爬啊。
趙羽心中一動，臉上換上好奇。
「哦，那你替朕看看這本功法。」
「謝陛下給小的展現機會。」
那麻子臉小太監連忙恭恭敬敬地伸出雙手，接過了秘籍。
他有把握，這藏經閣中的功法，那一本他都有著獨特的見解！
這是也是他敢僭越，在皇上面前賭一手的底氣。
但他看清封面上那三個大字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正氣功》？
這不是基礎功法嗎？
皇上今天要了這麼多功法，現在還特意跑來，本以為是漏了什麼高階功法，結果就為了這麼一本基礎功法？
主要這種基礎功法，正常修煉就是極限，沒有建議可講啊！
小太監腦子飛速運轉。
不管了，這機會千載難尋，有建議總比沒建議好。
想到這裡，小太監臉上的諂媚之色更濃了。
「陛下聖明！
這《正氣功》乃是天下第一的築基神功，中正平和，根基穩固，最是適合給……給未來的小主子們打下萬世基業！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只是此功修煉起來，實在太過耗費光陰。
若是想讓小主子們快些修煉，仍需些天材地寶輔助才行。」
「哦？那都需要哪些天材地寶？」趙羽平靜的問道，但心中卻提了兩分精神。
小太監聽到這話後，興奮異常，內心暗道。
成了！
這種基礎的東西，誰能不知道？
皇上這樣問，一定是在考較我！
小太監深吸一口氣，壓下狂喜，娓娓道來：
「要說天材地寶，當屬那千年老山參的參須，崑崙崖長的冰山雪蓮最好，要是再搭配上東海蛟淚，熬煉的藥浴，方能事半功倍。」
就在小太監口若懸河，賣弄著自己的「學識」時，一聲冷喝突然響起。
「住口！」
一直看戲的李福安，猛地抬起頭，怒視著麻子臉小太監。
「你這奴才，魏公公尚在，你敢如此僭越！還不快給咱家滾！」
李福安是真沒想到，這藏經閣中居然有一個小太監懂得這麼多。
雖然說讓這小子修煉到後天境也無妨，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現在被這小太監一攪和，他自然發怒。
一旁早被小太監舉動驚住的魏公公此時也回過神來，連忙磕頭。
「陛下恕罪！是奴才管教不嚴，讓這小崽子衝撞了陛下，請陛下降罪！」
小太監也是被嚇得渾身一抖，連忙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完了，這下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然而，趙羽卻並沒有發怒。
而是看向那個小太監，平靜問道：
「叫什麼名字？」
閣內眾人一驚，無不是知道，小太監入了皇上的眼！
小太監心中爆發狂喜，但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故作懵懂：「回……回陛下，奴才魏安。」
「抬起頭來。」
魏安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趙羽看著他，緩緩開口。
「你說的不錯，不過，朕並不喜歡你的性子，太弱。」
魏安聽到這話後，秒懂，連忙磕頭如搗蒜。「陛下，小魏子願意成為您手中最鋒利的刀！不管您叫小魏子做什麼，小魏子絕不二話！」
「哈哈哈，好！
朕的身邊，正缺一個像你這樣，對功法有些了解的太監。
你以後就來朕身邊任職吧。」
「陛下.......」李福安聽到這話後，簡直牙都要咬碎了。
這小子屢屢脫離控制就罷了，現在還想提拔一個小太監來制衡他！
李福安心中對趙羽的恨意，在此刻達到頂峰。
有人喜有人悲，與此同時的魏安再不掩飾心中喜悅，用力的磕頭。
「奴才，魏安，謝陛下天恩！
奴才，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一旁的魏公公和其他小太監，則是個個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這平時不起眼的小魏子，
就因為多說了幾句話，這小子就從一個藏經閣的末等雜役，一躍成為了皇帝身邊的紅人？
這……這簡直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趙羽嘴角上揚，並沒在意魏安的效忠。
畢竟一個會在關鍵時候跳出來的太監，其心中野心可想而知。
不過……這又何妨呢？
沒有野心才不好控制呢。
「陛下！此事，不妥吧。」李福安聲音已經帶著些許怒意。
「大膽！小小奴才，怎麼和皇上說話呢！」魏安想都沒想，直接跳出來硬剛李福安。
「你.......！」李福安枯槁的手不由顫抖。
趙羽嘴角上揚。
老狗，這魏安，算是夠你喝一壺了。
「好啦，李公公作為御馬監掌印太監，和朕關係深切，一句兩句失言，無過。只要莫忘記了皇恩就好，對吧，李公公。」
李福安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什麼忘記皇恩，這明明是在點他，不要忘記陛下的計劃。
趙羽淡笑一聲，看向魏安。
「還不給李公公道個歉，瞧給李公公氣的。」
說完，頭也不回的進到龍攆。
魏安見狀，哪能不知道趙羽的意思，立馬對著李福安陰陽道：「咱們都是奴才，手裡的權都是皇上賜予的。
雖然說皇上的權就那麼些，給了我，你就少了些，但也別生分了不是，等你走了，說不定咱還要拜拜你，李公公，你說是吧？」
「你你你.........」
「行啦，李公公，咋們可別耽誤皇上的行程了。」魏安說完，頭不回的來到龍攆旁，喊了聲起駕。
隨著龍攆再次浩浩蕩蕩起程，餘下的李福安咬牙。
「好啊！好個小太監，好個破乞丐！
咱就讓你們瘋狂兩日，兩日後，咋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