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給我唱首歌解解悶吧！
車隊悄無聲息地駛離片場，將那片狼藉與震驚徹底甩在身後。
許墨靠在后座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戰部機密，異界情報，血蓮教徒。
這些詞彙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隨即就被扔進了回收站。
麻煩。
天大的麻煩。
他的人生規劃里，可沒有拯救世界這一項。
今天純屬意外，是王坤自己把麻煩帶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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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就到此為止。
他甚至懶得回單位打卡。
今天這運動量，已經嚴重超標了。
「回家。」許墨吐出兩個字。
青鸞通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平穩地調轉車頭，朝著許家莊園的方向駛去。
顧婉婉的武館？
太早，先不過去。
網絡監督管理局？
翹了。
沒有什麼比回家睡覺更重要。
……
一覺睡到自然醒，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橘黃的暖調。
許墨伸了個懶腰，感覺被片場那堆破事消耗的精力，總算是補了回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哪有功夫管麻煩。
他從床上坐起，換了一身休閒裝，感覺有些百無聊賴。
躺平，也需要找點樂子。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項目」。
《創造111》。
也不知道那群嘰嘰喳喳的女練習生們，現在怎麼樣了。
尤其是那個叫聶小雨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訓練，別辜負了他暗中花的那些錢。
「青鸞，白鷺，備車。」
許墨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去《創造111》的訓練基地。」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了位於市郊的封閉式訓練基地。
這裡原本是一所廢棄的藝術院校，被東海集團整個盤了下來，改造成了國內最頂級的偶像訓練營。
許墨剛下車，節目的總導演就一路小跑地迎了上來。
「許少！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安排人接待啊！」
「路過，隨便看看。」許墨擺了擺手，徑直朝監控室走去。
他不喜歡被人前呼後擁地圍觀，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在監控室里看，最清淨。
巨大的監控牆上，分割成數十個小屏幕，清晰地顯示著每一個訓練室的實時畫面。
許墨的視線，很快就鎖定在了其中一個畫面上。
畫面里，聶小雨正對著鏡子，一遍遍地重複著舞蹈動作。
只是她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動作雖然標準，但總感覺缺了點力道，好幾次都在節拍上慢了半分，眼神也有些飄忽，完全沒有了初舞台時那股驚艷全場的靈氣。
心不在焉。
許墨給出了評價。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小心翼翼陪著的總導演。
「她怎麼了？」
總導演愣了一下，順著許墨的視線看過去，立刻就明白了。
「許少說的是聶小雨啊……」他斟酌了一下用詞，「這姑娘，哪都好，長得漂亮，唱歌是頂級的，就是……武道天賦，稍微普通了點。」
「哦？」許墨來了點興趣。
「您知道，咱們這節目，最終出道的女團成員，硬性要求就是必須達到一品武者。」總導演解釋道，「許董之前給每個A班學員都發了三顆氣血丹，其他幾個底子好的，基本都摸到一品武者的門檻了。」
「就她，現在氣血值還差一大截。」
「估計是心裡著急了。畢竟第一輪公演馬上就要開始了，她要是實力跟不上，就算人氣再高，也會被淘汰。」
許墨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為這個發愁。
武道天賦一般？
這倒是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天賦太好，以後成了高品武者，不好控制。天賦太差，連一品都突破不了，那自己這筆前期投資可就打水漂了。
得想個辦法，敲打敲打，順便……再給點甜頭。
許墨的腦子裡，瞬間冒出了一個主意。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行了，你忙你的，我隨便走走。」
說完，也不等總導演回應，便帶著青鸞和白鷺，朝著聶小雨所在的訓練室走去。
訓練室的門虛掩著。
許墨示意青鸞和白鷺在門口等著，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音樂聲戛然而止。
正在練習的聶小雨被開門聲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當她看清來人是許墨時，整個人瞬間僵住，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又是他……
這個東海集團的公子哥，怎麼會來這裡？
聶小雨的心沉了下去。
她現在哪裡還敢想著找許墨報仇？那晚在KTV的羞辱，和現在的前途比起來，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只求這位大少爺能把自己當個屁放了，別再來找自己的麻煩。
她不想因為自己，給那個素未謀面，卻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經紀公司老闆惹上禍端。
許墨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緊張和戒備。
他自顧自地走到牆邊，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雙腿交疊，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整個訓練室里，只剩下兩人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聶小雨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許墨也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坐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壓抑的沉默像一張網，將聶小雨越收越緊，她的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於，許墨開口了。
「今天心情不錯，想聽首歌。」
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聶小雨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錯愕。
聽歌？
在這裡？
許墨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一樣的模樣，感覺有些好笑。
他繼續用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不緊不慢地補充道。
「這樣，你給我唱一首吧。」
「就唱……《今天是個好日子》，怎麼樣？」
《今天是個好日子》？
聶小雨的大腦一片空白，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首歌，她當然會唱。
可是在這種情境下，被這個羞辱過自己的男人，用一種審視貨物的姿態要求著，去唱一首如此喜慶的歌曲。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
這是踐踏。
她死死咬住嘴唇，倔強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身體因為屈辱和憤怒，在微微發抖。
許墨也不催促，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他翹起的二郎腿輕輕晃動，指尖在膝蓋上敲打著節拍，似乎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