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來當局長,還是來當祖宗的?
加班費?
周局長臉上的菊花瞬間凝固,甚至有些龜裂。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為人民服務」、「年輕人要有奉獻精神」之類的場面話。
但對上許墨那雙清澈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這些話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位爺,可不是普通的新人。
「咳。」周局長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打了個哈哈,「小許啊,這個……主任級別的幹部,都是責任制,談加班費,就有點……見外了嘛。」
許墨點點頭,一副「我懂」的樣子。
「行,主任我當了。」
周局長剛鬆了口氣,就聽許墨的下一句話飄了過來。
「不過,我這人工作習慣不太好,得先跟領導報備一下。」
「啊?什麼習慣?」
「我每天只工作三小時,上午九點到,十二點準時走。」許墨伸出三根手指。
「新部門的事務,能一頁紙寫完的報告,不准寫第二頁。能十五分鐘開完的會,不准拖到第十六分鐘。所有需要我簽字的文件,讓秘書提前分類,A類急件,B類普通,C類可以直接扔垃圾桶的。」
周局長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說的是人話?
這是來當局長,還是來當祖宗的?
「小許……這……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許墨拍了拍那份任命書,「領導,你想想,一個流程複雜、天天加班的部門,和一個效率奇高、從不加班的部門,上頭會嘉獎哪個?」
周局長呆住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好像……有點道理?
「就這麼定了。」許墨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站起身,「我先熟悉一下新業務,明天開始正式上任。對了,辦公室給我安排個朝南的,光線好,適合養花釣魚。」
說完,他便在周局長呆滯的注視下,瀟灑地揮揮手,走出了辦公室。
剛坐上回家的車,許墨的手機就響了。
是許利民。
「喂,爸。」
「兒子!幹得漂亮啊!表彰大會上那一手『我說要有光』,簡直帥炸了!視頻我都看了八遍了!」電話那頭,許利民的笑聲震天響。
「有事說事,別拍馬屁。」
「嘿,你這臭小子。」
許利民笑罵一句,隨即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鄭重的口吻宣布。
「兒子,給你個驚喜。剛剛董事會開完了,全體董事一致通過。」
許墨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從今天起,你,許墨,就是東海集團新一任的董事長了!」
許墨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網管局的主任,東海集團的董事長。
一天之內,連升兩級?
我這是捅了升官的窩了嗎?我的躺平大計,還沒開始就已經宣告破產了?
「爸,我拒絕。」
「拒絕無效!」許利民的口吻不容置喙,「任命書已經發到你郵箱了,公章也蓋了。從法律意義上講,你現在就是東海集團最大的老闆。以後老爹我就給你打工了,許董,請多關照啊!」
電話被「啪」的一聲掛斷了。
許墨拿著手機,半天沒動彈。
他感覺自己不是考編上岸,而是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連環套里。
回到許家莊園,車剛停穩,許墨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莊園裡的靈氣,太稀薄了。
雖然比奉天市區的平均水平要高一些,但對於習慣了混沌周天體滋養的他來說,這裡的空氣就像是摻了雜質的自來水,渾濁不堪。
生活質量,必須保證。
許墨走到後花園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像是在午睡。
實際上,他體內的混沌周天體,已經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而溫和的方式運轉起來。
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淡青色靈氣,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整個莊園瀰漫開來。
原本有些蔫的草坪,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青翠欲滴。幾株名貴的蘭花,花苞悄然綻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連池塘里的錦鯉,都游得比平時歡快了許多。
整個許家莊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擦拭了一遍,變得生機勃勃。
這時,二姨娘柳如煙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過來。
「小墨,剛回來就睡覺啊?」
她把果盤放下,剛想說什麼,卻忽然頓住了。
「咦?奇怪了。」柳如煙在空氣中嗅了嗅,「怎麼感覺今天家裡的空氣這麼好聞?跟噴了高級香水似的,聞著都讓人精神。」
許墨睜開一隻眼,拿起一塊西瓜。
「可能是園丁換了新的花肥吧。」
「是嗎?」柳如-煙沒多想,笑著坐到旁邊,「對了,你爸把董事長的位子傳給你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後咱們家,可就全靠你啦,許董!」
許墨一口西瓜差點沒噴出來。
消息傳得這麼快?
看來這家裡,已經全是老爹的眼線了。
正頭疼著,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是顧婉婉。
她換下了一身作戰服,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殺伐氣,多了幾分居家的清爽。
「任務結束了?」許墨問。
「嗯。」顧婉婉點點頭。
「走,去武館練練。」許墨站起身,把果盤塞到她手裡,「正好檢驗一下你最近有沒有偷懶。」
許家莊園的私人武館內。
顧婉婉手裡多了一把烏黑的訓練用匕首。
「你的實戰經驗太少,我教你點近身的保命技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殘影,匕首直刺許墨的咽喉。
許墨雖然沒正經學過格鬥,但混沌周天體帶來的反應速度和力量,早已超越了常人的範疇。他身體後仰,一個鐵板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顧婉婉攻勢不停,匕首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劃出一道道刁鑽的弧線,籠罩了許墨周身所有要害。
許墨被逼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堪,卻總能在最後關頭,用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躲開攻擊。
十幾分鐘後,兩人停了下來。
顧婉婉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許墨走到她身後,伸出手掌,輕輕貼在她的背心。
「我幫你順順氣血。」
一股溫和而純淨的靈氣,緩緩渡入顧婉婉體內,遊走於她的經脈之間,撫平著激戰後翻湧的氣血。
顧婉婉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
許墨的手掌猛地一僵。
他那懶散的神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的靈氣探查下,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顧婉婉經脈深處,潛伏著一絲極其陰冷、詭譎、充滿死寂的異種能量。
那股能量,仿佛一條冬眠的毒蛇,雖然暫時蟄伏,卻散發著足以致命的危險氣息。
許墨的手停在她的背上,沒有動。
「你這次的任務……」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寒意。
「殺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