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灌木撿鹿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潭水開始泛漣漪。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

  最先有幾尾寸長的小魚游過來,它們圍著網兜轉了兩圈,竟直直鑽進去。

  緊接著,有更多的大青鯉,朝這邊靠攏。水面被攪得波光粼粼,看著十分喜人。

  南見黎忙俯身按住網兜邊緣,手上微微用力迅速收緊紗布口,一個用力,將網兜提出水面。

  紗網被魚群撐得鼓鼓囊囊,掙扎間濺了南見黎一臉水。

  「掙扎吧,翻滾吧,肌肉緊實點更好吃。」南見黎嘿嘿笑得邪惡。

  伸手從紗網裡抓出兩條不大不小的鯉魚,將剩下的魚收進空間。麻利地洗剝乾淨。然後在一旁的草地上選塊風水地。挖個坑,點把火,穿上魚肉,撒點鹽。

  不一會,香味就蔓延開來。

  「我親愛的家人們,不是我吃獨食,關鍵這地方太遠了,拿回去我沒法交代。誰吃不是吃呢,反正都是一家人。」

  南見黎捧著外焦里嫩的烤魚,自我安慰地喃喃自語。

  隨即一陣風捲殘雲,兩條烤魚被吃得只剩兩條骨頭躺在火坑裡。南見黎滿足地眯了眯眼,拍拍手上的灰,用腳埋掉火坑。

  隨後,她還蹲在潭邊徒手抓了不少小河蝦,以補充空間食材的多樣性。

  收完蝦,南見黎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起身往林子深處逛去,希望能再尋點野菌或野果。

  剛走沒幾步,林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蹄聲。南見黎屏住呼吸,身形一側躲在離自己最近的樹後。

  下一瞬,一隻渾身棕褐色、頭頂小角的小鹿倉皇竄出。

  顯然,這隻小鹿已經筋疲力盡,四肢發軟,跳過灌木叢時,下腹擦著鋒利的枝丫划過,灑下一溜血跡。

  南見黎見狀,心頭一喜,眼神一亮。古有守株待兔,今她灌木撿鹿。

  這運氣也是好到爆棚。

  南見黎幾乎是瞬移過去,一把撈起將要倒地的小鹿,眼神溫柔地對上那雙包含驚恐的小鹿眼。

  小鹿剛要掙扎,卻被南見黎精準好地按住後頸,手上一個用力。小鹿修長的脖頸扭曲,只掙扎兩下,很快沒了好動靜。

  南見黎得意地挑挑眉,剛要將小鹿收進空間,後背忽然冒起一層冷汗。

  她猛地抬頭,剛好對上隱在灌木叢中的一雙幽綠色的眸子。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拖著小鹿,下意識往後退去。

  「嗷嗚——」

  隨著一聲虎嘯,不遠處好的灌木叢被撞開,一道黃黑相間的身影縱身而出,穩穩落在南見黎剛剛停留的地方。

  它的眼神死死的鎖定在南見黎手裡的死鹿上,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粗壯的尾巴焦躁地甩動,帶起地上的塵土。

  顯然,對南見黎搶了它的獵物感到十分不滿。

  它肩高近米,體長逾兩米,估重兩百餘斤,粗壯的前肢不時拍擊地面,沉悶的震動順著泥土傳至她腳邊。

  南見黎緊盯著眼前的猛獸,腦中竟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念:老虎肉能吃嗎?

  這念頭剛冒頭就被她立刻壓下。

  這東西實在太駭人,拖回去她就會成為村民眼中的異類。

  老虎則盯著眼前這兩腳行走的「異類」,眼神里閃著幾分疑惑,它不知道眼前這個是什麼東西,只知道自己的獵物在她的爪子裡。

  它再度低嘯出聲,前肢緩緩伏低,肌肉緊繃,已然擺出攻擊姿態。

  一人一虎隔空對峙,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人類的本能讓南見黎的心臟狂跳,連呼吸都放輕不少。

  罷了罷了,保護動物,從此刻做起。她可是紅旗下長大的好公民,斷不能知法犯法。

  拿定主意,南見黎人已經開動。她手腕一翻,將小鹿收進空間的同時腳下一轉,異能運轉,身形瞬間朝林地外側竄去。

  幽綠色的瞳孔里滿是茫然

  老虎:那東西呢?獵物呢?跑了?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搶了獵物?

  這個認知讓老虎焦躁不安,龐大的身軀原地轉了個圈,鼻尖湊到剛才小鹿停留的地方用力嗅了嗅。

  隨即發出一聲狂暴的吼聲。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一直傳到已經跑遠的南見黎耳中,讓她的心不禁跟著顫了顫。

  「害怕個球,又不是打不過。」南見黎稍稍有些唾棄自己這樣的生理反應。

  原本還想開啟空間吸引一些獵物,這下子徹底沒了心思。快要靠近營地時,南見黎把小鹿從空間裡提出來,然後又抓了五隻野雞提在手裡。

  營地外圍,護衛小隊分為兩隊一直在警戒。看見南見黎回來時,春生和二柱都震驚了。

  「看啥看,趕緊接著。」

  南見黎將手裡的野雞甩過去,兩人才回過神來。忙跑上前,去拉那隻小鹿,入手還溫熱的觸感讓二柱一陣驚奇。

  「快快快,剛死的還能放出血。」他驚呼道。

  以前二柱也時常跑山上,懂得稍微比春生多一些。聽見他的喊聲,營地里的人紛紛看過來。

  見到兩人拖著一隻鹿,瞬間炸開鍋。紛紛圍過來,能搭把手的搭把手,搭不上手的,就圍著的小鹿和五隻野雞,驚嘆連連。

  村長聽見動靜,趕忙過來,看到地上的肉也是一怔。

  南見黎見他過來,彎腰撿起一隻野雞,「村長,這些獵物都是我打的。我要一條鹿腿,兩碗鹿血和一隻野雞。其餘的全給村子裡。」

  村長抬頭看向南見黎,眼神複雜得很。

  這孩子可真是仁義。他還沒開口相求,肉就送來了。

  「這有啥!獵物是黎姐打了,自然要你做主!」春生亮著嗓門故意道。

  「沒意見!絕對沒意見!」眾人立馬應聲,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可大多數人代表不了全部人的心聲,也有幾人隱在人群里小聲嘀咕。

  「不是說好了同吃同住嗎?」

  「就是,人家沈大打回來的獵物就盡數分了,怎麼到她這就特殊?」

  此時二柱已經找來了陶盆和尖刀,準備給小鹿放血,聽見這話,頓時不樂意。

  他將小刀扔掉,看著小聲嘀咕的幾人,毫不客氣地道:「是說好同吃同住,來來來,你來殺鹿放血,埋鍋做飯,值守護衛,尋菜打獵。」

  人群里頓時安靜下來,沒人再敢嘀咕一句。

  「討飯吃還嫌饃饃黑,慣的臭毛病。」見鎮住這些人,二柱才蹲下繼續手裡的工作。

  鹿血被一點點放出,落在陶罐里,血腥味飄出去,很遠、很遠,為林子裡的正苦苦尋找的某隻,提供了準確方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