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登上山頂
等著五人拖著兩隻野羊回來,營地里已經生起火。眾人見他們真抓到羊,立刻紛紛誇讚。
南見黎笑眯眯地看向村長,提議道:「二爺爺,咱們今晚吃烤羊肉好不好,這羊可肥了,指定好吃。」
村長見她這副勢力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行,今晚吃烤全羊,大傢伙趕緊的,都動起來。」
一聲吆喝,大家立刻行動起來。天色慢慢暗下來,百人的隊伍分成五堆,全都圍坐在火堆旁,火苗跳躍將他們臉映得通紅。
羊肉被架在火堆上,漸漸滲出油脂,滴在火苗上,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濃郁的肉香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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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圍在火堆旁,眼睛死死盯著烤羊肉,不停地咽口水。
終於,羊肉烤得外焦里嫩,南見黎用刀子割下一塊遞給孟樓:「嘗嘗看。」
孟樓接過,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瞬間被燙得直咧嘴,卻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
眾人見狀紛紛上手,你一塊我一塊,吃得滿嘴流油。
南見黎咬一口鮮嫩的羊肉,再看身邊孟家人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營地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孩子們蹲在石頭幾人身邊,聽他們吹噓自己抓羊時的厲害,一個個小臉上全是欽佩。
一夜熱鬧.
天光微亮時,隊伍已經起身,吃完早飯,收拾好行李,準備爬山。村長和馮大夫捧著山川地理圖,對了又對。
「咱們從這裡出來,接下來按地圖標註,翻過前面那道山樑,往西南走就能下到河谷,沿著河谷再走些時日,就能到有人煙的地方了。」
村長指著地圖上的標記,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馮大夫看著那條路線,點了點頭,「的確,就是這條線沒錯。」
有了方向,隊伍開始動起來。
天漸漸亮起,氣溫算得上宜人。腳下的坡度漸漸變得陡峭,六十多度的陡坡,讓眾人不敢送些,只能埋頭往上。
沒多久,粗重的喘息聲漸漸此起彼伏。腳步愈發遲緩,老人和孩子都得照看到,每走一段都要停下歇上片刻。
沿途少見樹蔭,日頭漸烈時,陽光炙烤著脊背,口乾舌燥的不適感愈發強烈。
南見黎拽下身上掛的水囊遞給孟老太,示意她喝幾口,然後傳給張氏。
喘得厲害的孟老太也沒推辭,仰頭灌了一口,忽覺一片東西衝進嘴裡。她愣了愣,吐出來一看。
是片黃燦燦的東西。
南見黎見她吐出來,忙扶著她的手,又給塞回嘴裡:「奶,好東西,含著,含著。」
孟老太瞪著眼睛,明顯已經認出那東西。她沉默著將水遞給兒媳,讓她喝。
張氏抿了一小口,覺得今天的水沒有以往的甜,她狐疑地看了看,竟瞧見水裡飄著許多東西。
「娘.....」張氏剛張嘴,卻見孟老太對她搖搖頭。
南見黎站在一旁,笑得憨傻。一想到空間裡那小片成活的人參,她就開心得不行。
走走停停一整天,直到黑幕壓頂時,眾人才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登上山頂。
找了塊平整的草地紮營,生火,也沒有驅散狂風帶來的寒意。
很多村民都出現呼吸困難,渾身冒汗的症狀,馮大夫自己也有些挺不住,但還是強撐著爬起來,給情況嚴重的人挨個把脈。
按照今天的速度來算,他們今天大約爬了近三公里的山,這山的坡度大約能有近六十度,單就是今天他們的海拔已經上升兩千五百多米。
南見黎無奈地從空間裡拔出三根人參,有些肉疼的遞給馮大夫,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馮大夫看著被塞進手裡的三根人參,瞳孔驟縮,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這……這是野山參?」
他下意識地將人參湊近鼻尖輕嗅,一股清洌淳厚的藥香鑽入鼻腔,順著喉嚨滑進肺腑,竟讓他原本憋悶發沉的胸口舒緩許多。
他看向南見黎匆匆離去的背影,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笑意。這丫頭還真是命好,專業的采參人進一次山,都不一定能找到三顆這種年份的人參。
這丫頭竟然一次性找到三株,估計若不是看到村里人難受成這樣,她也不會拿出來。
難怪,那日纏著他問種植人參的辦法呢。
馮大夫心裡想著,人也沒閒著。踉蹌著走到火堆旁,尋了塊乾淨的石頭,將其中一根人參放在上面,切成細細的參片。
「這參藥性淳厚,能益氣補虛、生津止渴,正好能解大家的急症!」馮大夫一邊忙活,一邊對著圍攏過來的幾個還能動彈的村民吩咐,「快,找幾個乾淨的陶罐,把參片分進去,加水煮沸,給那些喘不上氣、渾身冒汗的人先餵下去!」
村民們見狀,忙起身幫忙。馮大夫親自守在陶罐旁,待參水熬好,便舀了出來遞給身邊等著的村民。
一碗參水下肚,很多人都緩過勁來。很多老人也長舒一口氣,覺得好受不少。
馮大夫見狀也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給自己也灌了一碗參水。
孟老太幾人一路上喝的都是人參泡的水,除了動得厲害時有些微喘外,並沒感到不適。
見南見黎憋著嘴回來,孟老太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展開裡面包著幾顆鳥蛋,「吃吧。」
南見黎見狀,有些哭笑不得,「奶,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麼哄我。」
「你不是三歲,但也是奶的孫女。特意給你留的,趕緊吃。」孟老太將鳥蛋塞進她懷裡,然後起身去幫兒子去搭帳篷。
南見黎也不矯情,三兩口吃完鳥蛋,趕緊也去幫忙。
「大伯,晚上風大,還會降溫。帳篷要壓嚴實,多搭幾層。」
她這邊一有動靜,周圍的村民全都跟著行動,也將自家的帳篷進行加固。
夜半時分,狂風卷著寒意呼嘯而至,帳篷被吹得呼呼作響。氣溫驟降,南見黎被縫隙里灌進來的冷風吹醒,她轉頭去看家裡人。
只見孟老太和孟珠將孟樓夾在中間,三人縮在一起,身上只有一床被子。孟成平和張氏把孟博陽護在中間,一家也只有一床被子。
只有她與幾人都不挨著,但身上卻是壓著兩床被子。他們這是知道自己不喜歡和人擠........
南見黎彎了彎嘴角,把身上的被子扯下來一床,蓋在孟老太三人身上。
又將孟老太給自己做的那件虎皮襖子,蓋在孟成平一家身上。
做完這些,南見黎趁著眾人熟睡之際,從空間裡抽出一床不太顯眼的被子,蓋在原有的被子下面,然後繼續縮進去繼續睡覺。
其餘村民就沒這麼好熬,被子不夠,只能裹緊棉衣,一家人借著彼此的體溫勉強抵禦寒冷,苦苦熬到天邊透出微光。
天剛蒙蒙亮,眾人手腳冰涼地從帳篷里爬出來,升起火堆,喝上熱水總算才緩過來一些。
可村長在看清晨光中的山脊時,驚恐得瞪大眼睛,渾身顫抖著癱倒在地,嘴裡呢喃著:「錯了......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