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百曉盟也來人了
南見黎拉著沈江立刻上前,毫不客氣的跳上車,還不忘對身後帶路的人,說聲謝謝。沈江緊跟其後,也鑽進來。
車廂內陳設簡潔雅致,正中坐著一位十分清俊的男子,身著月白錦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疏離感。
四目相對,男子微微頷首,南見黎與沈江亦微微點頭,雙方算打過招呼。
南見黎看似端坐,眼角餘光已經將車廂里的男人,仔細觀察一遍。
這人氣息沉穩,和沈江差不多,武功應該也不錯。腰間掛著一枚玉牌,上面雕刻的圖案,和剛才那些人腰間的令牌圖案是一樣的。
一壺茶,一本書。
百曉盟!
南見黎腦子裡冒出名字,心裡一緊,當即與坐在對面的沈江對視。見他微微搖頭,便暫時放下這些猜測。
男人似乎並不在乎車上多了兩個人,自顧自的閉上眼睛。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徑直駛入青幫大院。院裡人聲鼎沸,一派忙碌景象。幾十名青幫幫眾身著統一青灰勁裝,腰間配著兵刃,神色肅然地來回巡邏。
外來馬車接連穿過外院,直奔二院而去。
二院內,已有專人等候,凡下車的客人,皆被引著往內院方向走。
南見黎與沈江混在下車的人群中,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二院四周有幾處小院,都有人把手。牆角架著兵器架,刀戟林立,寒光粼粼,一看就是時常擦拭。
帶他們進來的錦袍男子,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只抬手示意隨從跟上,似乎他們並不是自己帶進來的一樣。
沈江和南見黎抬步跟上,進入內院。
穿過假山迴廊,眾人來到一處華麗的大廳里。
許多人早已經到來,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錦袍男子在下人的帶領下,徑直往二樓而去。南見黎與沈江交換了一個眼神,趁人潮湧動之際,悄悄溜到牆角陰影處。
「剛剛那男人,定然是百曉盟的人。」南見黎低聲肯定道。
沈江一愣,沒想到她竟然知道,「阿黎怎麼知道的?」
「他身上的玉佩,和他們的衣著。」南見黎解釋著,隨即撇嘴,「誰家好人給下屬做衣服,全做成茶館小二的衣服。真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嗎?」
沈江微微勾唇,眼裡滿是讚賞。
他就說,阿黎除了那一竅不通,其他方面可是通的厲害。
「是,外面的那些人是百曉盟的,就是不知道他們來這裡到底是來救誰?」
南見黎微微蹙眉,「青幫拐賣人口不是一日兩日,百曉盟也不是什麼剛成立的幫派,以前沒管過這閒事,現在怎麼會管?除非......」
「除非,他們要救的是自己人。青幫抓了百曉盟的人,而且這個人很重要。」沈江眼神一沉,接著她的話分析道。
「那你說,這個人若是被我們救了。百曉盟會怎麼樣?」南見黎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沈江:「江湖上,最怕欠人人情,這救命之恩,怎麼樣也得值點錢。」
南見黎笑嘻嘻的點點頭,「那咱們先收點『辛苦費』,等會宴會開始後,咱們再趁機干票大的。」
沈江點點頭,青幫的這些錢財本就不是好道上來的,不取白不取。
兩人避開巡邏的幫眾,靈活地在內院穿梭。內院屋舍錯落,但凡是有守衛的院子。兩人都潛進去搜查,很快就找到不少寶貝。
將這些東西收起來,兩人繼續尋找。可這青幫大院實在太大,一點點的找,根本不可能。
就在南見黎趨於暴躁時,他們竟摸到主院門口。
主院與其他院落截然不同,朱紅大門緊閉,門口守著十幾名幫眾,戒備遠勝其他地方。
南見黎悄無聲息地攀上牆頭向內望去,只見院內亭台樓閣,雕樑畫棟,雖不及二院熱鬧,卻更顯氣派,隱約能看到屋內燭光搖曳,似有不少人在裡面議事。
她轉頭看向沈江,指了指裡面,示意他們潛進去。沈江點點頭,表示明白。兩人無聲潛入,猶如兩道幽靈。
主院正廳內,氣氛不算融洽。
青幫幫主周鐵山端坐主位,面容黝黑,眉頭擰成一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刀般刺向堂中站著的中年男人。副幫站在一側也是面色凝重,一臉嫌棄的看著那個人。
「周銀山,你能不能有些出息?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你去地牢,不讓你碰那些貨。你看你都幹了什麼?」周鐵山咬牙怒吼著,大手將身邊的桌子拍的震天響。
周鐵山的弟弟,青幫二爺周銀山,身形微微發福,滿臉油光,此刻頭埋得極低,臉上卻難掩不耐。
「我不就睡了幾個娘們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周銀山不服氣的嘟囔著。
副幫主看著這個不著調的二爺,眼裡升起一抹殺意,「二爺可知道這批貨都是今晚要用的,現在差七個,怎麼和來的人交代?」
「從原來的貨里挑出一些不就行了,有必要認真嗎?」周銀山很不服氣的抬頭,瞪了一眼副幫主。
大哥訓他,是應該的。副幫主算什麼東西,也敢管他!
「周銀山!你還不知錯!」周鐵山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恨不得上前將這個一天不惹事的弟弟打死算了。
「大哥,本來就是嘛。咱們手裡又不是沒有好貨了,只是姿色差一點,那也比外面的花魁強。」
「你.......」周鐵山氣得一臉陰沉,抓起茶杯就砸向周銀山的腳邊,「你糊塗!那些達官貴人何等講究,若是發現什麼,青幫的聲譽就毀了!」
副幫主見周銀山仍是那一副死樣子,壓下心裡的火氣:「幫主息怒,二爺這事往後放放,先把今天的事情應付過去再說。」
周鐵山冷冷瞥了周銀山一眼,厲聲警告:「我再警告你一次,不准再去地牢,不准再靠近那些姑娘,若敢再犯,我饒不了你!」
周銀山被罵得狗血淋頭,心中煩躁不已,只得隨口應下:「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便是。」
說罷,不等周鐵山再開口,便甩著袖子,罵罵咧咧地衝出了正廳。
躲在廊柱後的南見黎和沈江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殺意。
待周銀山走到拐角處,兩人身形一動,如鬼魅般上前。南見黎迅速捂住他的口鼻,沈江順勢發力,將人拖進旁邊昏暗的角落。
沈江反手掐住周銀山的脖子,另一隻手猛地掰開他的下巴。南見黎反應極快,順手從懷中摸出一顆黑色藥丸,精準扔進他嘴裡。
沈江指尖微松,藥丸便順著周銀山的喉嚨滑入腹中。怕他藥效發作前掙扎出聲,沈江指尖一彈,精準點中他的啞穴。
周銀山雙眼圓睜,滿臉驚恐,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