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勾人的妖精
既然是來救人,那就有條件可以談。他可以幫忙,但必須先放了他。周銀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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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見黎像是看傻子一眼看著這個周銀山,眼底的寒意漸濃。
反手抽出二十幾根細長的繡花針,捏在指尖微微一揚。手腕輕抖,那些繡花針就像離弦的箭,精準無誤地盡數扎在周銀山的身上。
「呃——!」周銀山渾身猛地一僵,眼睛瞪大老大,齜牙咧嘴地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響。
「別想耍花招,問你話,知道就點頭,不知道就搖頭。」南見黎低喝一聲,再次問,「你們是不是抓了百曉盟的人?關在哪裡?」
吃了苦頭,周銀山不敢再放肆,忙不迭地點頭,眼神里滿是恐懼和哀求。
見他服軟,南見黎將繡花針拔出來,隨手扔掉。周銀山捂著痛的地方,不敢有絲毫耽擱,帶著兩人往關押人的地牢走去。
地牢在二院,三人一路穿行,難免遇上巡邏的青幫幫眾,周銀山發不出聲音,腰後的刀尖已經頂破他的衣衫,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可眼神卻不受控制的想要向周圍人求救。奈何他平日裡性情乖張,對幫眾非打即罵,對伺候的丫鬟更是動手動腳、肆意欺凌。
大家礙於他的身份,都不敢反抗,為了能少挨些磋磨,早已經練就一身謙卑姿態。
這些人見了他,嚇得低頭垂手,緊緊貼著牆根站立,連眼神都不敢與他交匯,更別提察覺他的求救之意。即便是有人察覺到不對,可也沒有想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越靠近地牢,周銀山的心也就越涼,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一路小心翼翼穿行,終於抵達地牢口。地牢入口隱蔽在一處假山之後,由兩個精壯的幫眾看守。
其中一個看守見周銀山帶著兩個陌生面孔過來,神色又有些異樣,頓時起了疑心前一步,沉聲詢問:「二爺,這兩位是?您怎麼帶人來地牢了?」
周銀山嘴巴還沒張開,沈江已然身形一動,速度快如鬼魅,沒等那看守反應過來,伸手就扣住了他的脖頸,指尖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那看守的脖子便被擰斷,雙眼圓睜,當場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另一個看守剛要呼喊,沈江反手甩出一匕首,精準地刺入他的咽喉,那人悶哼一聲,也應聲倒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銀山嚇得瞪圓眼睛,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心裡愈發恐懼。
「走,先進去。」
沈江摸下守衛身上的鑰匙,將地牢門打開,隨即將兩具屍體拖進去,南見黎推著周銀山也跟進地牢。
就在這時,地牢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又絕望的嘶吼,那聲音里滿是痛苦和無助,清晰地傳到三人耳中。
南見黎眼神一凜,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她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瞬間沖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地牢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牆上插著兩個火把,將牢房裡的情況照的清清楚楚。
五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正圍著一個被綁在木架上的白衣少年。他的四肢大張著,手腕和腳踝處被繩索勒出的血痕,身上的白衣被撕裂得不成樣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
白皙的胸膛裸露著,幾隻黝黑粗糙的大手在上面遊走。少年雙眼通紅,臉上滿是絕望和屈辱,無助的掙扎著,卻始終沒發出一聲求饒。
南見黎見狀,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她二話不說,抬起腳,猛地踹向牢門。「哐當」一聲巨響,牢門被一腳踹開。
那五個男人被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來,見只有一個女子,臉上露出一抹困惑:「你是誰?怎麼走到這裡的?」
大院今晚有宴會,這些幫眾都知道,他們以為這姑娘是走錯地方,誤闖進來的。
「我是你爹!」
南見黎啐了一聲,眼神冰冷,手腕一轉,手上多出一把匕首。不等這五個人靠近,她身形已經在他們身前閃過,匕首精準地划過他們的脖頸。
「噗嗤」一聲,鮮血噴涌而出,噴濺到少年身上,染紅了他的眉眼,也染紅了他赤裸的胸膛。
解決掉麻煩,南見黎這才看向少年。這一看,竟不由得愣在原地,一時看直了眼。
那少年生得極是驚艷,眉眼清艷,睫毛長而密,垂落時投下淺淺陰影。肌膚瑩白勝雪,唇色卻艷如硃砂,被綁在架子上,沾染一身血污,竟有種血腥的美感,像是個.......勾人的妖精。
南見黎咽了咽口水,實在不敢相信這竟是個男子。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少年裸露的胸膛上,肌膚細膩光滑,線條流暢,一時竟有些挪不開眼。
沈江解決掉周銀山,只晚到片刻。沒想到竟會看到對著一個半裸男人發呆的南見黎。他的臉色瞬間黑成鍋底,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擋住了南見黎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不悅:「看什麼看!」
「我就欣賞一下.......」南見黎還想拔開他的手,卻對上沈江陰鬱的眼神,忽然就有些心虛是怎麼回事?
「不看了,不看了。我轉過去。」南見黎乾笑著,轉過身。
沈江見她乖覺,面色好了不少。隨即走到少年面前,目光掃過他松垮的腰帶,看見了那枚刻著百曉盟印記的玉牌。
「醒醒。」沈江有匕首在少年臉上拍了拍,見他眼神動了動,似是回過神來。
南見黎背對著兩人,從空間裡找出蘇沐雪做給自己的錦袍,再拿出一個水囊,反手遞給沈江:「你讓他喝點水,然後大概整理一下,換身衣服。咱們該去參加宴會了。」
沈江已經將少年放下來,接過南見黎遞過來的東西,給少年餵了兩口水。
少年渙散的眼神慢慢聚焦,回過神來。他看著面前的兩人,喉結微動,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們……是何人?」
沈江面色冷淡:「救你命的人。」
南見黎背身而立,腦袋要轉不轉,她聽著身後動靜,催促道:「別多問,換好衣裳,隨我們走便是,外面有百曉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