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收攏地盤？
船舫依河而建，岸邊泊著數十艘船隻，大大小小，帆影錯落，看得南見黎眼睛發亮，嘴角都沒壓下來過。只是不一會，她就看花了眼，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和合適什麼樣的船。
船舫掌柜是個面容精明的中年漢子，見這兩人衣著體面、氣度不凡，又在河邊轉悠發愁。忙上前笑臉相迎：「二位客官，是要選船？不知是租借還是定做？」
南見黎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船舫管事的？」
「對，小人正是。」
「咳咳，我們要定製。」南見黎清了清嗓子，板著臉回道。
船舫掌柜又問：「那不知客官是何用途，常走哪段水路，途經之處水深幾何？小的好給您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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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見黎思索一瞬，皺眉看向沈江。她還真不知道清雲湖的水深，不過岸邊好像挺淺的。
沈江收到她的視線，緩聲開口：「我們走江河，常用湖泊，平時水深大約三、四丈，豐水期能到七、八丈。載客載貨皆需兼顧，艙內要寬敞舒適。」
掌柜略一思忖，拱手道：「湖泊的話，平底船最是穩妥，吃水淺不易擱淺。二位要體面寬敞，不如定製樓船，兼顧穩妥與氣派，正合二位心意。」
南見黎眼睛一亮：「哦？說說看。」
掌柜連忙應道：「可做樓船，長八丈，兩層倉樓，前敞後閉，中艙能容下三桌席面，後艙帶兩間臥房。要華麗一些的，就朱漆描金，彩紗鉗窗，船身用桐油密縫，出來之後十分好看。」
南見黎聽得心動，「有現貨嗎？」
船舫掌柜頓了頓，尷尬搖頭：「這種樓船造價太高，只能定做。不過我們這裡有旁人定好的，只做到一半，您要是想要，可以去看看。」
南見黎有些意動，看向沈江：「咱們去看看？」
「嗯嗯。」沈江點頭符合。
船舫掌柜立刻帶路，穿過船舫後院的木料場，一艘未完工的樓船赫然立在岸邊，木質船身已具雛形，邊角打磨得光滑。
兩層艙樓的骨架規整，前艙的敞台已搭好，木質欄杆雕著簡單的雲紋，雖未上漆，卻已顯氣派。
南見黎快步上前，目光掃過船身，眼裡滿是喜歡，嘴角更是忍不住上揚：「好漂亮。」
對於自家的船，掌柜也是相當自信。
「姑娘可以放心，這船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後續上了朱漆描金，定是光彩奪目。」
南見黎點點頭，也不再糾結，當即拍板：「就它了，我定兩艘！再要一些渡船，那個是不是快一些？」
掌柜看得出這兩人是實心買賣，可沒看出來這麼實心。頓時喜出望外，連連點頭：「客官爽快！渡船是要簡單一些，不過您若是定下兩艘樓船，一艘樓船我們可以送您三支渡船。不需要您單獨再買。」
南見黎十分滿意他的服務態度，大手一揮，先付了兩千兩的定金，剩下的三千兩餘款，等到樓船下水的時候，再結清。
搞定這件事，南見黎的睡意雖遲但到。兩人轉回客棧，剛進門就碰見了百里一諾。
「你怎麼在這裡？」南見黎眨了眨眼睛，看著這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子，越看越覺得他好看。
百里一諾也是一怔，他以為出了青幫那樣大的事，這兩人已經連夜離開三江城，卻沒想到他們還敢在城裡晃。
「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我們有事，耽擱了。你一個人？你哥呢？」南見黎環顧一圈，也沒見著那個被逼和沈江拜了天地的男人。
百里一諾：「我哥回去碧落天闕了，我要在這裡收攏底盤。」
「你？收攏地盤？」南見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一個能把自己作到對手窩裡，險些沒保住屁股的傢伙，能指望他收攏什麼地盤？
百里一諾臉頰微漲，瞪了她一眼：「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百曉盟總部會派人過來幫我，三江城我很快就能收攏好。」
南見黎嗤笑一聲，漫不經心撣了撣衣袖：「行，那我等著看百里小公子的大本事。可別回頭又被人堵在巷子裡，哭著找人救。」
百里一諾氣得咬牙，卻偏偏反駁不出。
南見黎見他真生氣了，又笑嘻嘻的湊到他面前，「別怕，你要是搞不定，讓人送信去雲州城，找惠民糧行。我會幫你的。」
「惠民糧行？」百里一諾重複著，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他身後一人上前，低聲提醒道：「小公子，是漕幫那邊傳出的消息。雲州城的惠民糧行，糧食精細，價格還低。」
「哦。我想起來了！」百里一諾瞬間瞪大眼睛，指著南見黎有些不可置信，「你是惠民糧行的夥計？」
南見黎：「........是我配不上東家的身份嗎？」
「你是惠民號的東家？」百里一諾更加吃驚。
「如假包換。」
百里一諾忽然覺得人生無望，肩膀有些萎靡，憋著嘴掙扎著問出最後一句話，「你貴庚？」
「十六。」南見黎回答道。
明明是相同的年紀，自己卻被處處碾壓。百里一諾覺得自己聽見心碎的聲音，他有些想不明白，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麼會這麼大？
沈江皺眉看著百里一諾的這張臉，忍不住拉起南見黎：「咱們今日就回吧，反生也沒什麼事了，早會一日，能省一日的房錢。」
南見黎還在欣賞『破碎小狗』，聽到沈江的話，有些詫異，「你不困嗎？」
沈江搖頭。
他不困，一點都不困。
「那我困了，我想睡一會再走。」南見黎揉了揉脖子。
「我騎馬，你在路上睡。」沈江說著，拉著南見黎便走。他們兩個沒有行李，不牽扯再上樓去。
南見黎一邊跟緊沈江的步伐，一邊對著百里一諾揮揮手：「弟弟，沒事來雲州城找我玩哦。」
百里一諾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攥緊了拳頭，將心裡的無力化為堅定。
同樣的年紀，憑什麼他要比別人差那麼多？
被綁在木架上，絕望無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一遍。
他要變強！
雲州城.......他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