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果然,還是有毒!
翌日一早,南見黎睜眼便見沈江眼底布滿血絲,心頭微驚,不由挑眉:「你昨晚偷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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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卻無心玩笑,端詳她神色、氣色,確認並無異樣後,才稍稍鬆氣,轉身去打洗臉水:「洗漱之後,咱們再去請大夫診一次。」
南見黎不甚在意,淡淡開口:「你對蘇沐雪敵意太大了。她不過一介弱女子,總是喜歡錯了人,也不至於當場下毒,非要置你於死地吧。」
從昨日到現在,她沒覺出身體有什麼不適。何況那杯茶水本是遞給沈江的,若茶中有毒,只要不是立即斃命的那種,沈江很快就會有所察覺。即便是身中劇毒,想要捏死蘇沐雪也是易如反掌。
沈江深深看了眼南見黎,並沒搭話,只將打濕的帕子遞給她。
她是他心尖上的姣姣月,容不得半分陰霾。他從不信什么女子柔弱,只信人心險惡。更何況蘇沐雪那樣,看起來就十分心機和偏激的女人。
兩人收拾妥當,離開小院。街角餛飩攤早已坐滿食客,香氣瀰漫。他們上前要了兩碗餛飩剛落座,身旁空位便又坐下兩人。
「攤主,這邊再來兩碗餛飩,三張肉餅!」
南見黎聞聲抬頭,面色一喜:「馮大夫、傅.......淮哥,你們怎麼在這裡?」
傅臨淮的身份特殊,在外還是要慎重再慎重。
沈江看見他們,眼神也是一亮,可在聽到南見黎叫傅臨淮時,嘴角抿了抿。
「我帶阿淮來買些藥材。老遠就看見你們,就追上來蹭個飯。」馮大夫樂呵呵的回道。
「行啊。想吃什麼隨便點,我付錢。」南見黎十分大氣的表示。
沈江心裡惦記著南見黎的身體,起身走到馮大夫身後,俯下身耳語幾句。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馮大夫心裡一緊,視線細細觀察南見黎的面色,見她面上並無病容,隨即示意她將手腕遞過來。
南見黎嘴角抽搐,不是很願意讓馮大夫把脈。
昨天那個大夫暗指她缺男人,這才過了一晚,她又沒吃藥,脈象能有什麼大變化。這要讓馮大夫把出點什麼,自己不是社死他媽給社死開門,社死到家了嗎?
「阿黎,把手伸出來,讓馮大夫再看看。」
沈江俯身站在她身邊,半拉半哄地將她的手平放在桌上,隨即屈臂沒,將自己的手腕墊在她的腕下,當做脈枕,「馮大夫,請。」
見他一副奴才樣,馮大夫十分嫌棄的撇撇嘴,隨即抬手搭上南見黎的手腕。
片刻之後,他的眉頭微皺,面色有些凝重。沈江一直觀察著他的神色,見狀心又提起來。
「馮大夫,怎麼樣?是有什麼問題嗎?」沈江試探著問道。
馮大夫放下手,搖搖頭:「沒問題。阿黎身體很好。」
沈江如釋重負,長鬆一口氣。
南見黎挑眉:「看吧,我的身體我知道。一定是你誤會了。」
「沒事我就放心了。」沈江放鬆下來,坐回自己的位置,將一碗餛飩推到南見黎面前,「阿黎,快吃,一會涼了該不好吃了。」
「嗯,你也吃。淮哥也吃,別客氣。」南見黎招呼著,將肉餅的碟子往中間推了推,「馮大夫,你要的肉餅。」
南見黎捲起一張肉餅,遞給馮大夫。卻見他依舊皺著眉,欲言又止。
「怎麼了?」
馮大夫搖搖頭:「沒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只要是個醫者,就不會連陰虛這種症狀都診斷錯誤。可你只睡了一晚,脈象上怎麼會一點都看不出來。那只有一種解釋,這個陰虛確實是用藥所致。」
南見黎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沈江指節驟然收緊,手裡的粗瓷勺子應聲崩裂,瓷片深深嵌入指腹,鮮血橫流。
果然,還是有毒!
他周身寒氣驟起,懾人氣勢撲面而來。傅臨淵就坐在他對面,被嚇得一哆嗦,一口滾燙餛飩堵在嘴裡,吐不得咽不得,燙得眼淚都出來了。
見沈江手上流血,悄摸摸的拿出一方手帕,怯生生地遞過去。
沈江收斂好神情,鬆開手,接過傅臨淵遞過來的手帕,將手指上的血跡擦掉。極力控制著語調,保持平靜的問道:「那是什麼毒?現在要怎麼解?」
馮大夫這會倒是不著急了,一邊咬著肉餅,一邊擺手:「放心吧,阿黎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中的應該是類似催情藥一類的藥物,藥效解除後,脈象就會有一些陰虛的表象。不過,按照你們說的,阿黎應該是喝了藥,卻沒發作。到現在,藥效已經全部消失了。」
「原來是這樣!」南見回想起喝完那杯茶後的一點細微的變化,黎恍然大悟,「當時我只是覺得有一絲絲的熱,還以為是喝了熱茶的緣故,原來......真的被下藥了。」
沈江的眉頭也皺起來,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那個蘇沐雪還真是惡毒,竟然給他的茶里下那種藥。當時屋裡屋外,全是姑娘家,她這是想讓他失控,隨便衝撞到哪一位,他便再也沒有資格和阿黎在一起。
「她還真是惡毒。」沈江低著頭掩住眼底的殺意,咬牙切齒低語。
南見黎心頭堵得難受。記憶里的蘇沐雪溫婉柔弱、端莊自持,純良得讓人不忍設防。
她怎麼也想不通,那樣一個女子,竟然偏執至此,變得陰毒狠辣,竟然會利用一個無辜的人。
昔日的情分徹底熄滅,她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既然是那種藥,為什麼沒有發作呢?」南見黎有些不解。
馮大夫白了她一眼,「你還想體驗一下不成?」
「那倒不用,就是純好奇。」
「我也好奇。」馮大夫上下打量著南見黎,隨即從懷裡摸出一粒藥丸,「吃了吧。」
南見黎接過來,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扔進嘴裡,吞了下去。
沈江眉頭緊皺,忙追問道:「那是什麼?」
「好東西,等一會就知道為什麼藥效沒有發作了。」馮大夫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馮大夫可不管他們的彎彎繞,讓傅臨淵趕緊吃,吃完他們好去辦事。傅臨淵也覺得氣氛有些壓抑,一個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只低頭吃自己的。
他今年十七歲,比南見黎還大一歲,可初見她的時候太驚艷,他至今不敢忘記,也不敢冒頭,就怕暴躁小姐,暴躁起來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