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成親有什麼好的,方便您催生嗎?
翌日一早。
沈江在院裡盯著孟樓練功,孟老太板著一張臉走進來。孟樓一看,他奶這架勢肯定是衝著大姐來的。忙對沈江使個眼色,讓他先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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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您今天怎麼這麼早?是來叫我回家吃飯的嗎?」孟樓收住招式,上前攔住孟老太,笑的討好。
孟老太一個眼角都沒分給孫子,抬手指著要進屋的沈江,警告著:「沈小子,你站那!」
沈江一頓,轉過身,手背在身後,在門上輕輕敲了敲。
這兩年,南見黎的婚事已經成了孟老太的心魔,見面就催。
催婚的言語也是一次比一次激烈,更有一次,老太太直接將定親的東西準備好,讓人將南見黎騙回來。最後還是南見黎態度堅決,這才沒有辦成。
面對孟老太,沈江也是壓力山大。這老太太不止一次,指著他嫌棄他不夠強勢,縱著南見黎胡鬧,兩人整日形影不離,就是不肯定下來。
沒想到老太太一早就追過來,沈江心裡稍微有些膽顫。
「我不找阿黎,老婆子今天來找你。」孟老太走到屋檐下的椅子上坐下,指著自己身邊,讓沈江過來,「你坐這。」
孟樓機靈的想要上前倒茶,沒成想,孟老太一眼瞪過來:「練你的功,不准偷懶。」
少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乖乖轉回院中,重新練起來。
沈江走過去,倒了杯水,奉到孟老太面前,隨後才規矩的坐下:「孟奶奶,有什麼事,您請說。」
孟老太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後生,心裡的猜想越想越對。
沈家的兩兄弟,小的為了保護二孫女已經六年沒回來過,大的整天跟著大孫女鞍前馬後,洗衣做飯的活計他有時也干。
他的好誰不看在眼裡,可就阿黎一動不動,一點反應都沒有。
六年了,沈家老大從二十三歲,到如今眼看平三十的年紀,村里同齡的後生孩子都生兩三個了,就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這都是他們家阿黎的錯。
既然她不想成親,那她這個做長輩的,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家小子這麼守著。
孟老太壓下對南見黎的怨氣,擠出一個和善的笑。沈江直覺不好,眼裡帶上一絲防備。他心裡有些後悔,昨晚怎麼就提出回湖心島,又沒什麼大事。
「沈江啊,奶奶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說。」孟老太的語氣裡帶著試探,「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再托下去就成老光棍了。你不為你自己想,也為你爹娘想一想。他們要是看到你一個人,也沒個人照顧,得多放不下。」
這話一出,沈江和孟樓皆是一怔,眼底滿是詫異:這老太太,今日換套路了?
沈江扯出一抹笑,十分客氣的回道:「勞煩孟奶奶惦記,只是成親這事還是要.........」
不等他的藉口說完,孟老太抬手打斷,大包大攬道:「你放心,只要你想。你的婚事老婆子幫你張羅。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說出來,老婆子托媒人去找。」
隨即,她又拍著胸脯續道:「聘禮的事你更不必愁,老婆子手裡早攢下不少。阿黎那臭丫頭不聽話,我便把她那份嫁妝挪出來,風風光光給你娶房好媳婦。」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劈的沈江和孟樓全都瞪大眼睛。
孟樓:要說狠,還得是我奶,這麼扎心的話,用大姐的嫁妝錢給沈大哥娶媳婦?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比起他的震驚,沈江更像是一盆冰水迎頭澆下,讓他的心涼了又涼。
這幾年,孟老太每每提起婚事,那個新郎一直是他。這讓他心裡總是藏著隱秘的快樂。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能為外人道,也總是能讓他生產一些卑劣的歡喜。
看吧,他們是相配的,他可以是阿黎的夫君。
可現在,老太太竟然說要為他娶妻。
他和她不能在一起出現在外人口中,他們的關係,是不是只能到此.......
沈江的面色有些發白,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用了極大的毅力才沒讓他門露出破綻。
「吱.......」
房門被拉開,沈江渾身一震,脊背僵直,一動不動的坐著。南見黎從屋裡走出來,一身白衣,髮絲散落在身後,顯出一絲嬌小和柔弱。
她走到沈江身後,纖細蔥白的小手搭上他的肩膀,察覺到掌心的肌肉一顫,她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老太太,一大早上就來撬我的人,你想做什麼?」
孟老太怒瞪了她一眼,梗著脖子哼了一聲:「臭丫頭,你不成親,就不要攔著別人。我這是為沈小子好,你不肯嫁,總不能耽誤人家一輩子。」
南見黎挑了挑眉,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沈江緊繃的肩線,語氣漫不經心:「老太太您這是在亂點鴛鴦譜。沈江要娶媳婦,也只能娶我,旁人,他瞧不上,我也不答應。」
這話一出,院裡瞬間靜。
孟樓驚得差點摔倒,他大姐這是鬆口了?以前不管奶怎麼催,大姐總是無動於衷,敢情是路子沒走對。
沈江不敢回頭,心底生出一抹膽怯,怕這只是自己的幻想。一雙手死死的攥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撞得胸口發疼,卻又甜得發顫。
「你.......你.......」孟老太站起身,手指都快點到南見黎的眉心,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你既然也有意思,咋還死扛著不成親?你是要氣死我嗎?」
南見黎偏了偏腦袋,沒好氣的抱怨:「成親?成親有什麼好的,方便您催生嗎?」
孟老太聞言,語氣理直氣壯:「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他們在做大事,是件稍有不慎就會丟性命的險事。
可在她眼裡,成親生娃才是根本。就算日後真出了什麼岔子,她能替他們把孩子拉扯大,就算她不行,還有老大兩口子兜底,總也能保住一脈血脈。
「我就知道您會這麼想。」南見黎閉了閉眼睛,隨意挨著沈江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們這幾年都忙成狗了,哪有那個功夫?」
「我不成親,頂多就這一個錯處。可我要是成了親,您就得日日催生,催不動,怕是還要琢磨別的法子,搞不好我們還得被逼著吃藥,這日子能清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