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雲鶴書院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十幾日,再走兩日就能進京。
這天,錯過宿頭,南見黎一行人安營在一片林子裡過夜。
夜色濃如墨,篝火燃得正旺,噼啪聲混著蟲鳴,襯得林間愈發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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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坐在火堆旁,總是覺得背後冒涼風,他環顧一圈,卻是什麼也沒看到。只能被動的湊到孟樓身邊。
「我怎麼感覺林子裡有人。」
南見黎靠在沈江身上,拿他當人肉靠背用,聞言輕笑一聲:「你才察覺到嗎?」
「被包圍了,二十來人吧。」孟樓手裡掰著枯樹枝,十分冷靜的抬頭,「時寧,你到我這邊來。」
他們五個人,只有時寧武功最差,得護著。
沈江將烤好的餅子撕下來一點,餵到南見黎嘴裡,完全沒將他們如今的處境放在眼裡。
忽然,枝葉簌簌作響,一陣殺氣衝來,二十幾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林子裡竄出,黑衣蒙面,手持利刃。
沈江伸手攬住南見黎,想讓她先坐好:「你坐好,等我一會,我去打個架。」
南見黎神色未變,反手按住他要拔劍的手,對身側的時安、時寧沉聲道:「護好小樓,你們不要動手。」
時安點點頭,將孟樓和時寧護在身後:「放心,有我在,他們不會有事!」
時寧也頷首,側了半個身子,擋在孟樓身前。
全場也只有孟樓,一動沒動,自顧自的反動著火上的食物。
打吧,打吧,打完剛好可以吃肉。
「別見血。噁心,還不好收拾。」
南見黎話音剛落,人已經竄出去,迎上最前的黑衣人。沈江緊隨其後,兩人均未動兵器,赤手空拳直擊要害。
黑衣人雖然持刀,且來勢兇猛,卻在他們兩人面前難以近身。
沈江側身避開短刃,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稍一用力便聽骨裂聲,黑衣人痛呼倒地。南見黎身形輕盈,指尖精準點向黑衣人穴位,對方瞬間僵住,軟軟癱倒,沒了呼吸。
「速戰速決。」南見黎對沈江道。
沈江應「好」,出手愈發利落。
不過半柱香功夫,二十幾個黑衣人便盡數倒地。
南見黎拍拍手,指著剛剛最慌亂的一個,「那個沒死,去問問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東西。」
沈江走上前,一腳踩在那黑衣人胸口,那人咳嗽兩聲,悠悠轉醒。
「說,誰派你們來的?」他腳下力道加重,聲音冷冽。
黑衣人咳著血,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沈江腳下微用力,骨裂聲再次響起。
「再嘴硬,我不介意讓你再痛苦一下。」
黑衣人渾身抽搐,額上冷汗直流,撐了不過片刻便潰不成軍:「我說!我說!是……是恆王!」
沈江眸色一沉:「恆王?」
黑衣人氣息微弱,強撐著道:「主子說……說留著你們,遲早是禍患。」
沈江收回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另一隻腳隨即揚起,對著他的頭顱重踢下去,隨著脖頸被擰斷的聲音響起,那人睜大眼睛再無生息。
他走會南見黎身邊,低聲道:「他說是恆王,我覺得是栽贓。」
南見黎抬了抬眉:「恆王是繼後所生,也是現在太子位呼聲較高的王爺。你覺得他會念舊情?」
沈江斂眸沉思,片刻之後,緩緩搖頭:「當初王爺在時,恆王三天兩頭的往府里跑,可以說恆王是跟著王爺長大的。當初事發時,恆王被軟禁在宮裡。」
「那件事裡肯定是有皇后的手筆,可若說恆王一定參與其中,我也不敢確定。」
孟樓冷哼一聲,手裡的雞肉因為沒有及時反面,已經烤的黢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無辜嗎?」
南見黎皺眉,有些想不明白。
她還特意交代過村長和馮大夫,平日裡切不可對孟樓過多講起以前,為啥這娃能歪成這樣?
「這件事咱們先不要下定義,反正能派殺手的,也就那幾個人。等進京了,我挨個送大禮上門。」南見黎擺了擺手,結束這個話題,「小樓啊,你手裡的肉再不拿出來,老姐今天就得啃碳了。」
孟樓反應過來,抿抿嘴,隨手把烤焦的雞肉扔到火堆里,濺了一地火星。
「難吃死了,誰愛吃誰吃。」
他嘴上嫌棄,手卻麻利地重新串上一塊嫩肉,翻烤起來。南見黎看著他彆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轉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沈江安靜站在她身側,拉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
第二天,臨走時。南見黎藉口解手,將堆放在一起的屍體全部收進空間,一行人這才繼續趕路。
雲鶴書院隸屬京城,可並不在京城內。而是在京城西郊的雲鶴山腰,遠離市井喧囂,一條青石板路蜿蜒至山門,書院青磚黛瓦,朱門鐫刻著「雲鶴」二字。
院內古柏遮陰,石徑通幽,講堂窗明几淨,環境十分幽靜,是個讀書的好去處。
他們奉上書信,雜役前去通報。不一會,一個白鬍子老頭手裡攥著信件,快步迎出來。
「哎呀,老夫還以為你們得等兩日才到。真是怠慢了。」
他的眼光掃過眾人,目光落在孟樓身上,笑意更濃:「這我就是孟公子吧。你能來我院,真是雲鶴書院的榮幸啊!」
「老夫姓張,張文。孟院長的信老夫已經看過,曾經也讀過公子的那篇文章,很是驚艷。一直想有招攬之心,奈何孟院長並不想放人。得知小公子要來,老夫已經特意收拾好院舍。」
老院長的態度十分熱情,讓南見黎一時有些奇怪。她下意識的看向沈江,見他點點頭,便也放心下來。
南見黎頷首淺笑:「有勞蘇院長費心,日後,小樓還要煩請院長多加管教。」
張院長連連擺手:「哪裡哪裡,孟小公子天資不凡,只是缺少點撥,我院定當盡心。」
張院長看向幾人,解釋道:「書院規矩,學子入學只能帶一人隨行照料。你們看.......」
「好,勞煩張院長。」南見黎看向時安,溫聲道:「時安,那你留下照料小樓,凡事多留心。」
時安躬身應下:「小的遵命。」
見張院長並沒有要讓他們進去的意思,南見黎只能將行李交給時安和雜役。目送著孟樓走進雲鶴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