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怎麼會有人蠢成這樣?
皇帝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承王:「是你?你.......為什麼?」
皇帝看著承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蠢貨。
怎麼會有人蠢成這樣?好好的皇子不當,要去當個反賊!
「為什麼?」承王冷笑一聲,長劍往前一指,隔著龍案劍尖幾乎要戳到皇上的臉上,「父皇,我不過是在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你既然要立太子,為什麼不能是我?你利用我除掉謝家,除掉母后,現在卻要立蕭明樓為太子,耍我很好玩嗎?」
「你……你胡說八道!」皇帝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太子是江山基石,本就該責賢而立,你如此大逆不道,也配為東宮之主?」
「哈哈哈哈哈......」承王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眼中滿是譏諷:「父皇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兒臣可是聽說了,當年的大哥,文韜武略,驚才絕艷,堪稱本朝的定海神針,可最後呢?你還不是因為那不辨真假的信就殺了他。」
「混帳!」皇帝像是被人戳到痛處,面色由白轉紅,隨即更加陰沉,「那是他大逆不道,通敵叛國,罪有應得!」
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充當皇帝的隨行大夫的孟珠在聽到這些話,悄然握緊手裡的杯子,看向皇帝的眼神變得陰鬱冰冷。
「砰!」承王的劍砍在龍案上,笑得張狂:「是啊,我們能做你的兒子,可不就是罪有應得嗎?」
「我的好父皇,那些信件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嗎?因為猜忌,你就能殺掉親兒子一家。也是因為猜忌,你就能利用我除掉謝家,除掉我母后。」
「若是按照你這樣的選太子,那還真是沒人能勝任!」
「你胡說什麼?逆子,逆子!」皇帝被他的話氣得捂住心口直喘粗氣。
周林哆哆嗦嗦地攔在皇帝身前,一張臉苦得不能再苦:「承王爺,您這是做什麼?這可是皇宮內院,您就帶這些人那也成不了事啊。您還是放下劍,求皇上恕罪才好啊。」
「恕罪?求饒?」承王怒極反笑,「他會放過我嗎?」
他頓了頓,看向皇帝的眼神裡帶上殺意,語氣兇狠:「父皇,蕭明樓死了,四哥府邸也已經被圍,兒臣還是勸您立刻寫下傳位詔書,否則,我便一劍殺了你,自己登基稱帝!」
「逆子!」皇帝又驚又怒地看向殿外,那裡都是承王的人,禁軍侍衛根本無法進來,他此刻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逆子……你真是逆子啊!」皇帝老淚縱橫,聲音哽咽,「幾個兒子裡,朕最是偏疼你,可到頭來,卻是你來逼宮,真是天大的笑話!」
「少廢話!」承王厲聲呵斥,長劍微微用力,劃上皇帝的脖頸,滲出一絲鮮血,「要麼寫,要麼死,你選一個!」
皇帝看著架在自己脖頸上的長劍,又看了看承王眼中的殺意,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短短一個月,他已經經歷了三次逼宮,先是安哥,再是皇后和謝家,如今又是承王,這樣的頻率,縱觀古今,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周林嚇得渾身發抖,卻還在用自己的身體,企圖擋住承王的劍。
「父皇,別浪費時間,我沒有耐心等你太久。」
皇帝眼神黯淡下去,擺了擺手,聲音無力:「拿……拿紙筆來。」
承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對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侍衛立刻拿來紙筆,放在皇帝面前的案上。皇帝顫抖著拿起硃筆,看著紙上空白的絹帛,每一筆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承王緊緊盯著皇帝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坐上那把至高無上的龍椅,讓所有輕視他、利用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五叔是不是忘了點什麼?」忽然,一道淺淡的女聲響起,讓殿裡的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角落。
孟珠放下手裡的茶盞,施施然起身。她身後跟著從不離身的瀋河,兩人亦步亦趨地從角落裡走出來,慢悠悠地往大殿中央走。
承王剛剛確實沒注意到孟珠也在大殿裡,此時見他們兩個旁若無人,頓時惱火。
「來人,拿下他們。」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兩名侍衛上前,抬刀準備阻擋。
瀋河身形一晃,兩道刀光閃過,再看清,就只見他手裡的長刀,順著血槽滴著鮮血。而擋孟珠路的兩個侍衛,已經悄無聲息地死在原地。
「你們是什麼雜碎,也敢擋她的路?」
別看瀋河平日裡吊兒郎當,但他的底線就是孟珠。
承王大驚,再次招手,「快,誰能將這兩人拿下,封萬戶侯!」
瀋河橫刀立在孟珠身前半步,脊背筆直,周身戾氣滔天,將她護得密不透風。周遭的屍首越來越多,竟沒有半分血污沾染到她身上。
孟珠裙擺纖塵不染,眉眼清冷淡然立在殿中,真如雲端仙子,遺世獨立,與這修羅大殿格格不入。
「殺!」承王紅著眼嘶吼。
又一批侍衛蜂擁而上,十人、二十人,長刀寒光刺眼,齊齊朝著兩人圍殺過來。
瀋河眼神冷冽,快如鬼魅,刀風狠絕,招招致命。
不過半柱香功夫,眾人握著刀柄瑟瑟發抖,望著滿地死屍,看著瀋河染血長刀,殿內再無一人敢上前。
這人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誰也不敢再觸他霉頭。
皇帝的手猛地一頓,直接將硃筆扔在案上,渾濁的雙眼亮起精光,希冀地看著瀋河,心底欣喜不已。
有此人在,承王絕對反不成!
承王臉色慘白,心驚膽戰,徹底慌了神。
他猛地翻身越過龍案,一把扼住皇帝脖頸,將人死死挾持在身前,長劍搭在皇帝脖頸間,厲聲嘶吼:「明珠,讓你的人立刻停手!否則本王現在就殺了他!」
孟珠抬眼,語氣平淡無波:「五叔這是狗急跳牆了?」
瀋河腳步往前一踏,全然無視腳下的血水,刀尖抬起直指承王。
「說話聲音小一些,嚇到我家郡主,老子要你的命!」
朝臣,皇帝,承王,全都有一瞬間的怔愣。
他.......就為了說個這?